《近水楼台》深情美猴王

11、第11章 · 速写本 周漾的画被

　　周漾的画被工作室选中参展了。

　　消息来得突然，她正在画稿，小孟从办公室冲出来，举着手机："漾漾！你的那组《侧脸》被选上了！下个月，北临青年插画展！"

　　周漾愣了三秒，然后被小孟拉着转了三圈。

　　她兴奋了一整天，下班的时候，一路哼着歌走回老洋房，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翻出速写本，想把那组《侧脸》的底稿整理出来——结果翻到一半，发现速写本不在包里。

　　她翻遍了背包，又翻了办公桌，都没有。

　　她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空包，脑子"嗡"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早上出门前，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画稿，然后接了个电话，随手把本子放在茶几上了。

　　茶几上。

　　她转身往客厅跑，然后——在楼梯口停住了。

　　许知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速写本。

　　她已经翻开了。

　　周漾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她想起速写本里有什么——那幅没画完的伞，那张她画了许知意侧脸的速写，还有那两张便利贴，和那张石榴糖的糖纸。

　　她站在楼梯口，浑身僵硬，像被钉在了原地。

　　许知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是你的？"她问。

　　周漾点头，发现自己的脖子是僵的。

　　"嗯……是我的。"

　　"画得不错。"许知意说，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回茶几上，动作很轻，像放回一件很贵重的东西。

　　周漾走过去，拿起速写本，抱在怀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不确定许知意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多少。

　　她只看见许知意站起来，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晚饭想吃什么？"

　　周漾哪还有心思吃晚饭。

　　她满脑子都是"她看到了吗"，"她看到了多少"，"她看到那页画她侧脸的吗"。

　　她站在客厅里，抱着速写本，觉得自己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但她不敢问。

　　这天晚上，周漾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心跳怎么也平不下来。

　　深夜，她打开灯，翻开速写本。

　　里面没少什么，也没多什么。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失落，说不清为什么。

　　她合上本子，准备关灯——

　　然后她看见，速写本里，夹着一张新的便签。

　　杏色的，和之前那两张一样，是许知意的字迹：

　　"为什么都画侧脸？"

　　周漾盯着那行字，心跳骤停了一拍，然后猛地加速，快到几乎要跳出来。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便签折好，夹回本子里，放在那页画着许知意侧脸的画旁边。

　　她关灯，躺下，心跳还是很快。

　　她想起许知意那句"画得不错"，想起她合上本子时的动作，想起她站起来倒水时，微微发红的耳尖。

　　她也被看穿了。

　　第二天早上，周漾下楼的时候，许知意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画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落在她握着咖啡杯的指尖上。
　　周漾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这个画面，她也想画下来。
　　许知意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那儿，没问她为什么站着，只是说："过来吃早饭。"
　　周漾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桌上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旁边还有一杯草莓牛奶。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知意姐。"
　　"嗯？"
　　"那个……"周漾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你昨天问我，为什么都画侧脸。"
　　许知意抬起头看着她。
　　周漾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粥，声音很轻："因为……正脸，我不敢画。"
　　她说完，自己先低下头，喝了一大口粥，烫得舌尖发麻。
　　许知意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两秒，她放下咖啡杯，声音很轻，很稳：
　　"那等你敢画了，我给你当模特。"
　　周漾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许知意——许知意已经重新端起咖啡，低头看画册了，像那句话只是随口说的。
　　但周漾看见，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周漾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粥很烫，从舌尖一路烫到胸口。
　　她心想：那我得快一点敢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