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别两宽 “我宁愿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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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指导着青云一中高三的毕业生拍毕业照：“来来来，拍照了！都笑起来。”
“邹老师，这空着的四个位置怎么办啊？”
梁勇是最先提议的：“空出来吧。”
青云理科A班的学生穿着学校统一定制的学士服在倒数中把头上的学士帽扔向空中空气中弥漫这栀子花的味道，定格的照片中，前排中心的四个位置空空荡荡。
夏侑安在新学校读了一年，周边的同学来了去去了来，今天结束了最后一场模拟高考，下周他们就要面对真正的高考。
夏侑安一直在学校天台待到太阳下山，腿上摆着一本灰色的笔记本已经被翻出了毛边，里面夹着新发下来的成绩单。
他把笔记本合上，其实这里什么都看不见，学校新加了防护网，远处又是山，层层叠叠。这一年像是困住了，直到快离开才觉得前路是多么迷茫。
夏侑安手里拿着笔记本，他不想回宿舍，宿舍里面七个人空气太闷，鬼使神差他走到学校的公共电话亭，电话亭的边的墙角上长满霉菌，青绿色的。墙面上有用指甲抠出来的缺块，依稀能辨是“回家”两个字。
夏侑安拿过听筒，按下一串数字，粗糙的铃声响了几下接通了：“爸，。”
对面传来的是韩素的声音，和记忆里的比起来有些苍老了：“小夏啊，你爸在忙呢，有什么事我帮你转告他。”
夏侑安欲言又止，他想林雅丽了想回家看看：“没事韩叔，你们忙吧。”
夏侑安挂断了电话，他站在电话亭前踌躇了一会按下了另一串号码，这串电话好久没有打过了，没想到还记得，夏侑安的手搅着衣服，声音响了，嘴比脑子快：“你最近……”
“Sorry,……对不起，对方拒绝了……”
拒绝了。
祁贺君搁下笔问坐在沙发前勾毛线的祁娟：“妈，谁的电话。”
祁娟的指尖从屏幕上移开：“明天就招生考试了，就是天王老子的电话你也不准接。”
夏侑安握着听筒，听完了那段机械的女声，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女声：“你好，可不可以让我一下。”
夏侑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占了太久：“哦，对不起。”
他把听筒放回去，转身往宿舍走。
那个女孩刚拿起电话，那边打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夏侑安是你吗？”
“喂，你好。”
是陌生女孩的声音，祁贺君愣了一下。
女孩看着夏侑安离开的方向说：“你是说刚刚那个男生吗？他好像走了。”
走了？
祁贺君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兜里，随手拿了顶帽子握上门把手，祁娟怒视着他：“这么晚你到哪里去？明天的考试你……”
“我不想做交换生了。”
“反了天了，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祁贺君重重的把门关上，祁娟的话全部被隔绝在门内，他定了前往山城的火车票，从首都到山城光是火车就做了一个晚上，票买的急，只有站票。
一出山城火车场外面下着细润的小雨，祁贺君一晚上没睡在肚子里打满腹稿，他在学校门口蹲点，躲进老师的后备箱顺理成章地混进去，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与他计算的时间刚刚好。
等周围安静了，他从后备箱翻出来，
下午两点半，他成功找到高三男子厕所，成功躲了进去。
手腕上的秒针一下一下走过，厕所大门被推开，是夏侑安。
课间的时候昨天晚上一面之缘的女生找到他，告诉他今天第四节课的时候去男厕所。还不等他多问，那个女生就跑走了，夏侑安半信半疑在第四节上课请假，往厕所走。
厕所里面什么也没有，忽然，他被从门缝里探出来的手拽进单间，眼前一黑，呼吸跟着急促，他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却不敢睁开眼。
祁贺君看着眼前深一块浅一块的脑袋，骨头架子隔着他的下吧，祁贺君慢慢抱紧他：“跟我走吧，我们私奔，天高海阔总有能容纳我们的地方。”
怀里的人紧绷着慢慢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夏侑安说：“祁贺君，我们都有自己的人生，只有你活在过去了。”
祁贺君握着夏侑安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想看出一点违心，可没有，他是认真的。
以前的夏侑安很好懂，光是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的他像是蒙了一层雾。
祁贺君的手越来越紧，语气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宁愿活在过去的人是你不是我！”
夏侑安的平静让人害怕：“别再来找我了。”
卫生间的隔板晃了两下掩上了，夏侑安离开的时候祁贺君还愣在原地。
夏侑安不知道祁贺君逗留了多久，他映像里的首都特创班的最后一场考试就是在六月的某一天，应该不会这么巧，祁贺君一向做事谨慎，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想到这里他才明晰自己昨天为什么要打电话给祁贺君，大概是想祝贺远在首都的祁贺君顺利通过考试吧。
高考后，夏侑安是屏蔽生，他报考了国内第一的工科大学。
韩叔知道了特意带他出来喝酒，韩叔操心的事多人老的快，酒喝多了上脸：“你小时候那么崇拜你爸爸，我还以为你会成为我们的同事呢，还在为当年那一巴掌耿耿于怀呢？”
夏侑安不会喝酒，只会往嘴里灌：“没有，他是特警，保家卫国是他应该做的，只是他不应该选择家庭，不应该选择妈妈。”
“你这不还是记恨他吗？哈哈哈，当着他的面可不能这么说啊，小两口以前感情挺好的，你老爸以前拿了功勋喝酒还说当年是你妈追求的他呢！”
韩素看着手里橙黄的酒液说：“暑假结束后就要去首都读书了吧？这一晃又是几年见不着了。”
“韩叔你少喝点吧，这一晚上伤感很多次了。”
韩素笑着拍了拍夏侑安的后背：“多来部队帮叔干点活，叔给你盖实习生章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一别两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