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腹深情换回暧昧对象的你谁【校园刑侦】》青霉果冻

24、葬礼 你过的好吗

　　林雅丽的葬礼没有大操大办，社区搭建了一个简单的灵堂在小区的空地上，林雅丽的骨灰盒安静地躺在灵堂中央。
　　卧室中央，祁娟对着穿衣镜整理着自己新买的毛皮大衣，催促着坐着床边垂着头的祁贺君：“你捯饬捯饬，楼下好多媒体呢，”祁娟对着镜子给自己补了一个口红：“你成绩这么好，要是被媒体报道了那还不是全世界高校抢着要。”
　　这场案件涉及到未成年人，隐秘了罪犯和祁家的关系，还有祁贺君砸在男人身上的几砖被塑造成见义勇为的好亲年，当然其中不乏有祁娟花的心思。
　　“还好和你那个死爹打过离婚官司，不然咱娘俩都要被扯进去。”祁娟把维生素递给祁贺君：“还有他那天晚上骚扰你，你怎么不跟妈妈说啊？还是你那个朋友说的。”
　　夏侑安和祁贺君还短暂见过一次，在警察局，夏侑安主动说男人在祁贺君家门口勒索钱财，再加上男人曾经对祁家的骚扰勒索是在首都有过记录的才让祁贺君和这件事彻底解除联系。
　　祁贺君的手指顿了一下，把维生素塞进嘴里干咽下去：“忘了。”
　　“忘了？”祁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转身又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你那个朋友倒是挺够意思的，叫什么来着？夏什么的？”
　　“夏侑安。”
　　“哦对，夏侑安，名字挺好听的。”祁娟拿起桌上的手包，拉开拉链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你回头请他吃顿饭吧，人家帮了这么大忙。”
　　祁娟没有把任何人的命当命，只是把别人的灵堂当做自己作秀的场合，祁贺君已经习惯了这样，就连他也只是这场剧目中加分的装饰品。

　　夏侑安穿着黑西装双手抱着林雅丽的遗照在胸前与前来祭拜的亲友街坊垂头示意，双目无神让人怀疑他才是灵堂送别的对象。
　　祁娟的声音刺耳，假哭着感谢林雅丽保护了自己的儿子，更多的是无意间对媒体说自己的儿子是如何大义灭亲，让男人绳之以法的。
　　“祁女士，请问祁贺君具体是怎么制服犯罪份子的呢？”
　　“怎么制服？就是，就是书本的知识啊，贺君，你快过来跟姐姐说说。”祁娟没有读过几年书，小学毕业就开始混红灯区，她所接受到的知识就是“不服就干”。
　　祁贺君没有管祁娟的招呼，看着夏侑安径直朝他走过去，一旁发香的军人拦在他面前，他从军人手里接过三炷香，跪在蒲团上对着林雅丽的骨灰盒磕了三个响头。
　　所有人都看着他，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撑着膝盖站起来晃悠了一下，慢慢走到夏侑安面前鞠了一躬，本来存了很多话想说直到面对面才发现就是最寻常的一句也说不出口，总觉得词不达意。
　　军官拍了拍他的肩：“该走了。”
　　猛然间，他从军官的腋下穿过去，和夏侑安挨着脚尖，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夏侑安呼吸一窒，两个人隔着遗照，遗照上的女人笑的优雅。祁贺君能感受到夏侑安身上的凉意，从头到脚，整个人轻飘飘地往后倒，撞到了灵台，灵台上摆着的东西晃了两下，最后香火散了一地。
　　显然是瘦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夏侑安走的很快，可祁贺君走的更快，他从楼梯跑下去把夏侑安堵在警察局的楼道里逼问：“最近过的怎么样？”
　　昏暗的楼道内只有应急灯光，看不清表情，夏侑安说：“挺好的。”然后越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侑安别过头躲避着祁贺君审视的眼神，祁贺君咬着牙齿说，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就是你说的挺好？”
　　不出意外，祁贺君很快被安保拉开了。这天前来祭拜的人很多，这件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祁贺君回到家把自己反锁进浴室，打开冷水从头到脚淋了一遍，祁娟走到卫生间门口：“你跟那个男孩……”
　　祁娟欲言又止但祁贺君知道她想说什么，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祁贺君身上沾着水，白色的衬衫透着里面的肉色：“关你什么事。”
　　祁娟对儿子的反常很生气，一晚上没有理他，祁贺君在沙发上坐了一个晚上，直到凌晨门口穿出几声猫叫。
　　门一瞬间被拉开，祁贺君隔着防盗门和站在纸箱里的小花四目相对，看到是熟人小花从纸箱窜出来从防盗门的间隙挤进祁贺君家。
　　祁贺君抱起在脚边打转的小花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抱着小花发疯般地跑下楼，留给他的只是小区扬起的沙尘和远处驶去的越野车。
　　夏侑安闭着眼睛身上躺着大黄，夏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对于林雅丽所有人都避而不谈。
　　夏驰看着后视镜里的人说：“到了山城，你以后住宿在学校。”
　　夏侑安早就猜到了，他爸的职业特殊，处处都是仇人，就留夏侑安一个人生活实在太危险。
　　夏侑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大黄舔了舔夏侑安的手指，夏侑安挣开眼睛把大黄的嘴合上，今天早上把小花丛狗窝里抱出来的时候大黄拽着他的裤脚死活不让他送下楼，大黄的腿伤好的差不多了，韩素捏着大黄的前腿说大黄可以回部队继续服役，而部队工作繁忙收不了一只小猫。
　　越野车直达新学校，门口站着一圈人，人群的中心跪着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捧着一张黑白色的相框哭的撕心裂肺，双方气氛剑拔弩张。
　　夏侑安没有多看，一路走到校长办公室只觉得这里像一所监狱，电脑后面坐着一个臃肿的女人，桌上的文件堆的有半个人高，键盘啪啪作响，听到声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夏侑安是吧，给你一天时间把头发剃了，等会去做个测试。”
　　夏侑安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夏驰已经回部队了，考完试后韩素带他去看了夏驰在学校旁边给他租的房子，以便他放假的时候有地方住。
　　夏侑安在房子里走了一圈说：“韩叔，你让我爸退了吧，我住学校就可以了。”
　　夏侑安来了才知道这所学校是没有寒暑假的，一个月也就休息几天，他住宿舍就可以了。
　　韩素只是执行命令，他的命令里没有预设夏侑安可能会拒绝：“那好我会跟你爸说。”韩素拉开餐厅的椅子，从柜子里翻出剪子：“小夏，我给你理头吧。”
　　夏侑安正是青春期，韩素家里有个刚上幼儿园的女儿自然知道未成年的小孩对于发型很看重，相当于自己的第二张脸。
　　韩素没有下重手，他把夏侑安带到镜子前，用毛巾打飞落在脖子上的碎头发，挠着夏侑安的脑袋说：“怎么样小夏，叔的手艺还不错吧。”
　　夏侑安点了点头，韩素在厨房汇报工作的时候夏侑安坐在沙发上听得一清二楚。
　　“给他找的房子他还不乐意了，随他吧，爱怎样怎样。”
　　夏驰的声音被盲音取代，厨房的门打开又关上，韩素脸上挂着微笑：“小夏，你爸爸工作忙，但是他帮你定了酒店，我们暂时住一晚明天带你上学。”
　　夏侑安自然没有戳穿韩素拙劣的谎言，他跟着韩素上了越野车住进一家四季酒店。韩素显然不会讨小孩子欢心，一晚上都没让夏侑安闲着带着他在山城玩到半夜。
　　山城不像青云，这里是盆地，四周所见全是山，即使是在烈日炎炎的盛夏这里依旧潮湿。
　　韩素靠在越野车窗边，向站在学校门口的夏侑安挥手：“好好跟同学相处啊。”
　　夏侑安点点头，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能做的也只是活在当下。
　　根据测验结果他被安排在这所高中最好的一个班，他背着书包径直走到那个唯一空着的座位上，走进了才发现这个位置应该是有人的，周围的同学埋头写题，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教师戴着厚重的眼睛从教室门口走过，他注意到一些学生把头埋的更低，那个人站在教室门口也注意到了唯一站着的夏侑安，厉声说：“你出来一下。”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夏侑安不明所以，跟着男人到主任办公室。
　　主任坐在旋转椅上，用指节敲着桌子一下一下说：“女生男性化，男生军事化。校规上写的清清楚楚，你书都白读了！”
　　主任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生锈的推子放在桌子上，红棕色的锈块掉在桌面上：“什么时候合格了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夏侑安看了一眼推子，二话不说，拿起推子往自己的脑袋上剃，推子嗡嗡震动，黑色的头发一块一块往下掉。最终脑袋上的头发参差不齐，深一块浅一块地走出主任办公室。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课间，却没几个人趴在桌子上休息，夏侑安也没这个心思，他把书包翻开一眼就看见了里面躺着的一本灰色的本子，是祁贺君的笔记本。书包是韩素帮忙整理的他完全没想到祁贺君的笔记本会在这里。
　　他看着笔记本发呆，忽然窗户黑了一瞬，余光里看到是一个人影。旁边的女生被楼下的惊呼吵醒和前面的女生小声交谈：“这个学期跳的第几个了？”
　　“快十个了吧，数不清了。”
　　“凑齐十个，是不是可以放假了。”
　　……
　　夏侑安只觉得她们的笑声锐利刺耳，他看着桌洞里的东西不可避免地和昨天在学校门口闹事的家长联系起来。
　　留下来的课本上还留着原主的名字，映像里好像在学校门口看到过，在黑白色的遗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