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发情 好久不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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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序训练完去医务室买了瓶红花油，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忽然被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叫住，他出于礼貌停在原地。
女生支支吾吾刚说了个开头，梁序就大概猜到她是什么意思。
于是不着痕迹后退一步，与她拉开安全距离。
梁序沉默地听完她说的所有话，在看到她递来一封因着粉红爱心的信后，正打算摇头拒绝，就听到卫严冬大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梁序本能回头，却没想到会看到原颂。
“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梁序几乎瞬间便低声拒绝，他同女生错开一步，攥着手里的红花油，大步朝站在原地发愣的原颂走去。
刚训练完，身上跑出一身汗，梁序额头鼻梁上冒着亮晶晶的汗珠，他没有和原颂挨得过近，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
“吃完饭了？”他问。
原颂淡淡看了梁序一眼，没有说话。
身侧卫严冬丝毫未察地调侃着梁序，“梁序，那姑娘谁啊？你新认识的妹子？长得挺漂亮的，怎么样？人家是不是在和你表白？”
梁序没回他，眼睛直直盯着原颂。
“伤口是不是还没涂药，我给你买了——”
梁序话还没说完，原颂径直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动作很快，脚步不停，教室前门敞着，里面人不是很多，几个课代表正拿粉笔往黑板上布置作业，原颂绕开他们坐到位置上。
梁序愣了愣，目光追着原颂的背影看去。
卫严冬眼珠子转了转，心想两人果真是吵架了。
他眨眨眼，安慰地拍了拍梁序的肩膀，“我先回班了。”
反正男生之间的吵架，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就不瞎掺和了。
“嗯。”梁序低低应了一声。
余光瞥见金全胜从楼梯拐角上来，梁序才转身往教室后门走去。
方才来表白的女生趁他不注意把信纸放到梁序的课桌上，偷偷溜走了。
梁序把红花油放到桌角，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告白信。
他没立刻扔掉，随手拿起塞进课桌里。
上午数学课结束后老师要求在大课间把作业收齐交上去，本来是该组长统一收完再交到梁序这里，他却偏偏麻烦着从第一排开始挨个收。
走到原颂桌前时，梁序视线落在他瘦削的侧脸上。
原颂好像在生气，但梁序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他生气了。
谭青这会儿不在位置上，梁序拉着他的椅子往后挪，站到原颂跟前。
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袭来时，原颂笔尖一顿，他将书立最上方的作业拿下递给梁序。
他没回头，伸了半天手不见梁序接过，于是只好抬头看他。
梁序自上而下俯视着原颂，他目光沉沉，一双漆黑眼眸紧紧锁在原颂身上，神色倒是平静，同原颂对视上那一瞬，开口问：“为什么生气？”
原颂抿了抿唇，“没有生气。”
被梁序这么奇怪地盯着，原颂莫名感到拘谨，他不自在地将手里的练习册强塞给梁序。
“你赶紧收吧。”
梁序单手抱着一摞册子，右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红花油，还没递给原颂就听到他急切地拒绝。
“我不要。”
“为什么？”
“伤口好了，不需要。”
不需要三个字尾音极重，原颂像是刻意的虚张声势，他神色不自然地低下头，坐直身子，将资料书新翻一页，握着水笔在上面圈出重点题干。
梁序皱眉，盯着原颂倔强的后脑勺，欲言又止。
最后，他还是把那瓶红花油放到原颂手边，说：“今晚还要训练，不用等我放学。”
原颂恍若未闻，没半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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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原颂起身收拾书包准备回宿舍，目光下意识环视教室一圈后落在后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梁序没上最后一节自习课，桌上空落落的什么也没剩。
原颂又低下头去，简单拿了几本教外辅导书，背上后独自下楼。
开学两周，气温回升格外得快，厚重的羽绒服被轻薄卫衣代替，又因为学校强制性穿校服，卫衣只好套在最里层，鼓鼓囊囊的。
原颂今天穿的是个连帽卫衣，帽子压在校服领子下面一整天都弄得他有些不舒服。
出了教学楼路过操场时，原颂便把帽子翻上来戴到了脑袋上。
夜风阵阵，这个时间点不冷，倒是有几分清爽。
原颂其实连着好几天都停在操场网格外的长椅上吹风，清醒一下被晚自习超高二氧化碳催眠的脑子。
梁序他们就在长椅对面练长跑，原颂每次都能看到他，只是他没主动打招呼。
隔壁班几名练跑步的女生偶尔会请大家喝水，有个看上去很好相处的姑娘总是主动给梁序送水。
不过梁序没接。
天气没那么热，原颂给他保温杯里泡了宋知意亲手熬的梨膏，润嗓。
梁序跑完步后像个老大爷一样抱着自己的保温杯喝水。
因此还被他们班几个男生调侃过，但无论谁给他送冰水，他都一概不接。
接不接是一回事，送不送又是另外一回事。
除了梁序眼熟那个女生外，坐在昏暗角落默背单词的原颂也眼熟了。
因为原颂听到过她们聊天，聊的故事主人公还是梁序。
毕竟梁序的长相摆在那里，很难不成为八卦舆论的漩涡中心。
某天下了晚自习，原颂找了个空位坐下，听到她们的谈话。
“十六班个子很高的男生有女朋友吗？”其中一个女生问。
“不知道，没听说哎。”
“长这么帅不可能没有女朋友吧？肯定不少女生倒追他。”
“待会儿过去问问呗，没有的话我就追了。”
“呀！夕姐看上了？”
旁边女孩子调侃的笑声很大，原颂坐的位置离她们有三四米，听得十分清楚。
他合上单词本，抬眸看向远处操场大灯底下拉伸的少年。
他突然想到，自己也不知道梁序有没有女朋友。
如果梁序没有刻意隐瞒的话，那他应该是没有女朋友的。
被叫夕姐的女生全名叫叶夕，是卫严冬班上成绩最好的那个。
叶夕性子张扬，大方开朗，行为做事从不遮遮掩掩。
某天梁序路过十七班门口去接水的时候，她就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无意识扭头，对着那张天仙般的侧脸一见钟情。
她很快打听到了梁序的姓名班级，连带着这次的体育运动会，她也是因为梁序的参加，才报名女子长跑项目的。
今晚的叶夕依旧展开猛烈攻势，她换了常温水递给梁序，笑着说：“听说你不爱喝冰水，常温的总行了吧？”
梁序拧保温杯的动作不停，他轻摇了摇头，“不用。”
叶夕：“不是吧，这么不给面子？”
周围男生见状忍不住起哄。
十六班体委挑眉出来打圆场，“可不准道德绑架，我们梁序这是爱护身体，保温杯里泡的是妈妈牌秋梨膏，妈妈的爱心你那瓶水可抵不过哦。”
叶夕扫了一眼梁序手里的保温杯，既然钱浩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耸耸肩作罢。
隔得太远，原颂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卫衣帽子戴上之后隔绝不少外界的声音，他只能看到叶夕羞涩的笑意和周围人玩笑的哄闹。
梁序背对着原颂，原颂看不见他的表情，更猜不到他现在在想什么。
是觉得人家姑娘漂亮、热情还对自己偏爱呢，还是觉得高中谈个恋爱也挺不错？
毕竟梁序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乖乖的好学生形象，偶尔叛逆到生出早恋的念头也不足为奇。
原颂脑子很乱，他胡思乱想，又漫无目的地顺着操场周边走。
他忍不住好奇梁序的女朋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甚至幻想梁序谈恋爱是什么状态。
反正肯定不是现在冷冰冰的模样。
会叫对方宝宝吗，会牵着对方的手幼稚地压马路吗，会做什么事情都冒粉红泡泡地想着对方吗。
梁序如果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梁序会当爸爸吗，梁序长大会变成什么样呢……
原颂思绪发散着一步步走到宿舍门口，他下意识拿钥匙开锁时才发觉自己忘记去楼下自习室了。
推门进来后原颂把灯打开，想着算了，在宿舍学也行，反正梁序也不回来那么早。
至于谭青，开学两周，他在宿舍住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
谭青一看就不是个守纪律的人，可能和学校那边打过招呼，宿管一次也没来查过寝。
不过人少一点也落得清闲自在，原颂就没关心太多。
晚上十点半，原颂合上课本，打了个哈欠后洗漱上床睡觉。
梁序踩着熄灯铃声回来时原颂还没睡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底下梁序走路的动静一帧一帧像是被放大一样出现在他耳侧。
原颂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还没睡吗？”梁序路过原颂桌前时忽然仰头问他。
被子抵在鼻尖，原颂睁开眼睛，睫毛轻颤两下，他没有回应梁序。
心里烦躁，不想回答。
不过梁序也就只问了这一声，很快，他洗完澡把小夜灯关掉，动作很轻地上床。
原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他再次醒来时，正同漆黑房间里满眼困倦的梁序眼对眼。
梁序眼睛半眯，他也是刚被震醒，撑着床板直起身，看着面前同样懵逼的原颂，晃神两秒后，梁序上手揉了一把原颂软乎乎的脑袋。
“好久不见啊，小猫。”
黑暗中，梁序这句打招呼的嗓音格外低沉，因着被吵醒的缘故，还带了些沙哑。
倒没有半分不耐烦，说完之后缓缓从喉咙里溢出几声笑。
原颂不适应地动了动爪子，反应过来后控制不住弓起身子朝梁序哈气。
梁序一顿，他盯着面前这只状态明显不对劲儿的布偶仔细看。
原颂发出一声悠长又凄厉的嗷呜猫叫，在梁序伸手靠近时突然扬着下巴跳到他的手心。
两条后腿蹭了蹭梁序的枕头。
看起来像是在黏人，但细心点就会发现，原颂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焦躁不安的状态。
梁序沉默几秒，困意逐渐退散，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刮寒假在家学习的各种关于小猫的知识。
最后，他神色复杂地开口，“原颂，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原颂动作瞬间停住，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梁序。
“喵？！”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发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