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这男人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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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给你擦洗一下。”
“不必，湿巾和水放那边，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什么，你左肩的伤再裂开来怎么办？”这两天相处下来，林昭禾才懒得理他，忽视掉顾景深僵硬的不能再僵硬的身子，把盛满了热水的木桶和毛巾皂角一并拿了进来。
男人的耳朵红的好像快要能滴血，阳光射进来照的他的耳朵半透明，完全遮不住他的害羞，而那如瀑的长发散在他的后背上。林昭禾不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害羞，她忍着笑，把发丝拨开到两侧，先是慢慢把给顾景深买的外罩脱下，露出已经好些的肩膀。
肩膀上面布满纵横丑陋的伤疤以及伤疤上的伤疤，颜色有深有浅，爬行在鼓胀的肌肉上。过了这些时日，有些伤口已经结了痂，另一些还藏在包扎的布条里。把那些个布条一点点解下来，放在一边，林昭禾看了一眼还有些微微渗血的伤口，手轻轻按在顾景深的肌肉上，立马感觉到了皮肤下肌肉紧绷了起来。
“不要用力，我就是看看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先。”她的声音温柔得几乎像在哄人。
“……”这样的声音对于顾景深而言只能是适得其反，本来还有些放松的肌肉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什么，又重新绷了起来。好在林昭禾的手很快就移开了，转而去打湿给他洗澡的毛巾。
林昭禾把毛巾尽量拧干，然后在顾景深身边坐下，她看见男人侧偏着头，目光逐渐滑到他绷紧的嘴角，还有彷如滴血的耳朵。他的睫毛在阳光下颤抖得像翕动的蝴蝶，脖颈上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看起来好像是自己要对他做什么一样。本来还有心情想要打趣他的林昭禾不知道为什么也脸红了，不由得小声吐槽道：“你看起来这么害羞干什么。”
“我没有！”好家伙，嘴巴还是硬的很，是她想多了。
“你耳朵都红了好吧。”
“天气热。”
“……嘴硬。”林昭禾小声咕哝着，也不戳破。
她轻柔地把温热的毛巾覆盖在那些已经没有伤口的地方，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样擦拭。林昭禾也总是恰到好处地停留在那些可怖的还在渗血的伤口旁，防止水珠流进伤口。男人胸前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上面不知道是汗还是擦拭后留下的水痕在烛火下反着光。
“……别这么轻，”明明林昭禾的力度正正好好，顾景深却咬着牙难以言表地承受着。这样的擦拭简直是酷刑，女人的手指时不时蹭过他的喉结，他的胸前，引起一阵酥麻的战栗，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暗哑却不是因为口渴。
“那我重一点。”这个话好糟糕，林昭禾恨不得闭上眼睛，脸也变得更红，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随着上半身慢慢擦完，林昭禾顺着男人明显的腹肌慢慢下滑，空气都感觉变得浓稠而甜腻，只留下了两个人都并不平稳的呼吸声。直到林昭禾擦过了顾景深的小腹和人鱼线附近，然后到了更下面……
“放手！我自己来！”顾景深的声音低沉嘶哑，明明他此时无法行动，说的话却不容反驳。
正巧林昭禾的脸也已经红的不能再红，正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个“烫手山芋”，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如释重负，赶紧把温热的毛巾递给他，然后赶紧转过身去说：“你、你擦完了跟我说！我再转过来。”
身后没有传来是与否的声音，林昭禾却无暇顾及这些，努力用自己的手心手背轮番给已经快熟了的脸降温，心跳如擂。
都怪他！林昭禾暗暗吐槽，本来是多么正常的照顾病人的流程，医院里那么多护工不都是这样的！要不是他一点都不自然，我才不会心跳的这么快。
然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刚刚看到的肌肉，以及不知道是汗还是她没有拧干的水停留在肌肉上的样子，指尖也不知道为什么传回了刚刚没有在意的男人皮肤比她稍高的体温和触感。自己真是太糟糕了呜呜呜！林昭禾欲哭无泪。
那厢顾景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本就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别无选择，如果让他选择是臭死还是像现在这样子，他也很难说到底他会选择什么。他三下五除二自己擦干私密的部位，然后低声说道：“好了。”
林昭禾接过毛巾，然后赶紧拿去水桶里搓洗，屋内只有水珠落进水盆的声音，淅淅沥沥的，好像在下小雨一样。
明明最难的一步已经结束了，然而气氛却没有任何的回转，反而更显得暧昧不自然。顾景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完全可以趁机自己擦洗完身上其他的位置，却没有做，林昭禾也没有意识到她这样急忙地洗那条毛巾有多么的欲盖弥彰，总之两个人事后想起来都会异口同声地想着：“跟我没关系！都怪她/他！”
之后的擦洗在尴尬与奇怪的沉默里结束了。
“我走了！”林昭禾几乎是落荒而逃。
床上的顾景深也不遑多让。自从记事起，他总是运筹帷幄，从来没有这么尴尬的时刻，完完全全被一个大胆、放肆、字写的像狗爬的女人掌控。
顾景深垂眸，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上缠好的绷带上，他看着被林昭禾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不由得承认，林昭禾这个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她十分擅长照顾人，而且下手比他家的那个医生轻柔多了。在这里这些日子，家里收拾的有条不紊，做的饭虽然简单却十分适合伤患。虽然每每想到刚才……顾景深想到这里耳朵立马又窜上了一抹红色，真是没见过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
他叹了一口气，不再去想她，转而去想那日两人的对话。
林昭禾说的不错，他不是京字号的掌柜，更有甚者，她很聪明，只从京字号的订单就意识到了京字号虽然看着是百年老店，幕后却另有主使。只可惜现在局势晦暗难辨，不如说他这次被刺杀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他的本次调查是慎之又慎的，应该说，几乎除了他自己以外，只有零星几个人知道他的行踪。
然而就是这几个人才难以排查。理论上来说，这几个人即便多疑如他，也都没有怀疑的理由，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令人感到难以置信，他竟然在春城遇刺了。顾景深仔细盘算下一步棋该怎么下。
无论是联系他的暗桩还是官府都不是明智之举。不如说这两个地方的人，恐怕一旦他暴露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就都会一拥而上杀了他。他一边思忖，一边听着外间林昭禾骂骂咧咧的声音，难得的在紧张的气氛里感觉到了一丝放松。既然现在没有办法做些什么，不如就将计就计，暗中蛰伏，看看对方接下来一步要干什么。他要在这里等他的人联系自己，毕竟接触下来，林昭禾不像是知道任何内情。
只是……顾景深眼神幽深，庆瑞药铺，没想到林昭禾居然是庆瑞药铺的账房，要是能好好利用的话，说不定会有很多意外收获。
林昭禾此时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霸占她床的男人列入了利用名单。晚饭后，她收拾好了东西，坐回了房间，此时正在写些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你在写什么？”顾景深侧过头看她。
“记你欠我的钱。”林昭禾理直气壮。
“……我会还你的。”
“你最好是。”林昭禾眼珠滴溜溜的转，说道：“我看你仪表不凡，肯定是个大人物吧？”
“你莫在这里溜须拍马。”顾景深直接戳穿林昭禾的小伎俩。
被戳破的林昭禾也毫不以为耻，说道：“你看，你在我这里住了七日了，再加上买药，看大夫，可是笔不小的开销。更何况我给你买的都是用的最好的药，带你看的都是最好的大夫，喏，这里是我写的账本，你看看，”林昭禾把她用来给顾景深记账的本子递了过去，继续说道：“而且你看，我可是把家里最好的床铺都留给你了，你身上的伤没个十天半个月可难好呢，你要怎么谢我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两个梨涡，露出两个小虎牙，活像一只偷了腥的小老鼠。
顾景深瞥了她一眼，接过了林昭禾的账本，袖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一页一页翻过账本，然后猛地被顾景深合上，侧过头看着林昭禾，露出了一个微笑。
虽然是微笑，但是林昭禾反而觉得看见了阎罗，头上有点冒冷汗。
“藏红花？人参根？灵芝草？”随着每一个药名列举出来，林昭禾只觉得后背也开始渗汗，“原以为你聪明，知道我知晓药铺，不敢乱来，你写的这些我怎么一味药都没看到？”
“啊哈哈……是不是我的字太难看你认错了呀，什么人参根灵芝草，我怎么不记得我写了。”林昭禾想要把她的账本夺回来，却扑了个空。
顾景深微微高举这那个账本，挑起眉毛看向她：“怎么？你很缺钱？”
说起这个话题林昭禾可不困了，立马眼泪汪汪的：“公子呀，你这话说的，我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呀，当然缺钱。我本来辛辛苦苦攒的积蓄就没多少，本来是……哎呀，总之就是现在都花在你身上了，还得精打细算下次月钱什么时候才能到账，就算……就算没有那些藏红花人参根什么的，我也真的是实打实的抓了药的呀。”她努力挤了几滴泪出来，继续说：“我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呀。”
顾景深听了半天只听到了林昭禾嫌他是累赘，他堂堂……何时起被人这么嫌弃过了！
“我没有求你救我！”
本来还在演戏的林昭禾被这么一刺，她一面震惊于居然还能说出来这么混蛋的话，一面一寸不让地说：“是！当然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救你！也是我蠢的要死让自己陷入今天这样的地步！”
“我说的可有错？我可曾以死相逼让你救我？而且账本上的这些算数有几个是实打实的数字你自己知道！”
“你！等你伤好了就赶紧离开！”
“我自不会多留！”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吵完架顾景深就有些后悔，不知道他要跟一个村野乡妇置什么气，更何况她的那些小伎俩无非就是想要多一点功劳，以后好多讨一些赏赐，这样的手段他的手下也不是没有过，不知怎么的今天他一听自己让林昭禾的日子难过就有些失了控。
他叹了一口气，重新打开了账本，看着那些狗爬的字七扭八歪地标注日期和药材的样子，不由得想象的出来林昭禾是怎么样心里冒坏水儿写出来这么大的金额的。顾景深失笑，合起了账本，他决心要给她道个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