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这男人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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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禾！你死去哪里了。”薛掌柜的声音响彻药铺，好像连夏天炙热的空气都停滞了一瞬。
因为长时间睡眠不足的女人正伴着蝉鸣倚着门框小憩，这回被薛掌柜逮了个正着。林昭禾赶忙立正站好，狗腿兮兮地说道：“掌柜的，你找我呀。有什么事？”
薛掌柜看着她的黑眼圈，本来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你回家多睡点吧。最近盐城的京字号要的订单多，你速速把账对好了，这到了月末，账上忙，你可不要马虎。”
“当然当然！”
薛掌柜一走，林昭禾就松懈了下来，嗓子干得紧，她咽了咽唾沫，被中午的太阳烤得睁不开眼。
最近真的是睡得太少了，又赶上了月底，她叹了口气，不仅如此，她辛辛苦苦攒的积蓄也花了大半。不只是要给崔大夫钱，还要买药，并且多了一个人，多了一张嘴。而且为了让那个讨厌的男人早点好起来，她在用药上也豪不吝啬，毕竟要是伤口感染了，只怕是要用的药更多，倒不如现在就一步到位了。
总之一步一步来，林昭禾给自己打打气！之前那么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就是日子再拮据一点而已。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打算去找点水喝，丝毫没听见身后的议论。
“最近林姑娘天天一下班就往家跑，开心得很呢，我看呀，一定有别的事情发生。”崔大夫悄摸摸地和薛掌柜八卦。
薛掌柜第一次收起了自己的大嗓门小声蛐蛐：“我看也是，平时哪有这么有精气神。怎么，你知道怎么回事？”
崔大夫撇撇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有了相好。”
“相好？”薛掌柜看看崔大夫，说道：“我看未必，怕不是她找到了赚钱的路子，这小姑娘一门心思就在钱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钻进了钱眼里。要说相好，肯定也是你比她先找着呀。”薛掌柜打趣道。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讨厌！”
两个女人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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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忙？”晚饭时顾景深开口问她。
“还好，确实事情比较多，怎么这么问？”
“你这两日回来的都比平时晚一些。”
林昭禾侧目看他，手上不停，一边给他盛饭，一边说道：“怎么？你有事？”
“无事，”顾景深不紧不慢地说道，冷峻而低沉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轻易让林昭禾生气：“怕你死在路上。”
“……你这张嘴不呛人会死吗？”林昭禾感觉每次跟这个男人都聊不过三句。
“我没在呛你，”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是到了月底的缘故？这么忙。”
林昭禾决定不和他计较，随意地说道：“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还有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客户最近加了很多的订单。你既然知道庆瑞药铺，恐怕你也知道盐城的京字号吧，他家是我们药铺的老主顾了，这个月份加了不少订单。”
顾景深没有接她关于京字号的话，只点了点头，转而说道：“你们药铺我记得是一个姓薛的掌柜？”
“这你都知道？我们老板居然这么有名？”林昭禾眼睛微微瞪大：“你也是做药材行业的？”
“……略有涉及。”
切，又不说，故弄玄虚，不过林昭禾一想他仇家在外就懒得搭理他了，不想透露就不想透露吧，她还不想被卷入其中呢！于是林昭禾也不戳破他，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是啊，所以最近单子多，账也多了，我就加班加点干活呗。”
“京字号每个月份都和你们有往来？”
林昭禾思忖了一下说：“要说有往来倒不假，他家在我们药房有个仓库，很多时候要往北走的货物都在这儿停一下。订单倒不是每月常有，不过他家总是反反复复，所以很烦，有时候几个月一笔都没有，有时候又一个月连续好几笔。”
“这是为何？”
林昭禾看着吃的差不多的菜，起身收拾，她挽起袖子，把碗垒在一起，一边端起身，一边说道：“害，药铺估计不是他家主要的产业吧。”
身后久久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林昭禾把碗放去厨房，回来就看到顾景深仔仔细细地看着林昭禾的脸。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她边说边摸上了自己的脸，一遍心里暗暗觉得这男人是不是有毛病。
顾景深如深井一样的眼睛盯着她的脸，不错过一丝表情，平静地问她：“你何以得此结论？据我所知，京字号自前朝开始，已立足有一百余年。”
“……你应该不是京字号的掌事吧……”林昭禾后知后觉有点后怕，这男人对药铺了如指掌，该不会自己骂的就是人家吧，自己
不能这么点背吧？
“你觉得我是么？”他不答反问。
又是反问，天天套我话！林昭禾不打算继续顺着他来了，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喂！你总是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我不喜欢这样。”
顾景深难得的怔住，他早已习惯了他问，别人答，也从不曾觉得有问题。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好。”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的林昭禾点了点头，仔细思考了一下他的问题，说道：“我觉得你不是。”
“哦？刚刚不还在担心么？”
林昭禾说道：“这里距离盐城也不远，又不是让你去京城，你要是掌事的话，早该有人来春城报官，又或者你的手下该来这边找你回去了。最近官府也没有新的寻人启事张贴出来，可见你不是这样既有钱，又能摆在台面上的身份。”
“……”顾景深不得不说她的分析有些道理，不由得又好奇起来她是怎么觉得百年老店京字号，主要产业竟不是药材的，他问道：“那京字号又为何不是主要经营药材呢？”
“自然是走量，”女人撑着下巴坐在他的床榻旁，她认真思考的时候会轻轻咬着下唇，一侧的小虎牙则悄悄露了出来，圆圆的脸上红扑扑的，是因为刚才忙活的。顾景深看着她，一时间没留意她在说什么，直到林昭禾看向他才晃过神来，看着她有些嫌弃的样子，顾景深嘴角含了一丝他都不曾察觉的笑意，说道：“抱歉，你再说一遍？”
这人怎么年纪看着不大，耳朵先不好使了，林昭禾重复了一遍：“春城不大，又是下游那些城市的必经之路，很多大药房即便没有京字号长久，也会走量非常固定。唯独京字号，按理来讲应该更稳定才对，更何况我们还给留了个仓库，没道理这么不稳定。”
“就不能是人家有别的合作？”
“自然是可以，甚至合作十年以来前面七年确实如此，他家一直是只给我们药铺零零碎碎的订单，不过三年前才开始合作的紧密很多，所有基础的药材都从我们这儿经手，再北上。”
三年前，又是三年前。伴随着厨房里洗碗的水流声还有院子里蟋蟀止不住的叫声，顾景深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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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还没有主子的消息！？”身高九尺长，肩宽如虎的男人此时正焦头烂额，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烛火如豆，他面前正单膝跪了三个人，正是他散出去的探子。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月底还是找不到主子，你们三个就真的给我去死吧。”男人一双虎目瞪得浑圆，声音雄厚的浑然一口编钟，说完他一抬手，三个人立即退下。
三人退下后，男人双手撑在一旁的地图上，俨然就是春城的地图，上面的街道、房子，甚至就连寻常人不知道的小巷都清晰地标注出来。如果林昭禾在此处，一定能轻松看到她的小院。
“天热，岩哥，你消消火。”阴影中有人开了口，听起来大约十几岁，还是少年的音色，那声音听起来远没有那么眼前被称作岩哥的人那样焦急。
“我能不着急吗！都多少天了！”谷岩转过头看他，不住地在屋子里踱步，说道：“没有一个有用的！我恨不得自己是那个替主子受苦的人，换主子在这儿找我我倒是能轻松点！”
“我知道，”阴影里的少年走了出来，一张让人毫无戒心的娃娃脸，倒是和他的声音十分相配，他也皱着眉，说道：“谁不是呢。”
屋里一时有些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