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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风平浪静 日子一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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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往后滑。
程潇后背的伤结了痂,褪掉一层红肉后逐渐长出新肉,她可以出早操了。
沈枫拆了二次夹板,能脱拐慢慢跑,只是阴雨天左腿还会阵阵地疼。
两人都回归了日常训练。
曲南溪隔三差五地与她们“偶遇″,碰见了,就把藏着的药塞给程潇,还笑着补一句,“她脸薄不好来”。
沈枫有次休息间隙,看见了树下的人影——是岑岭。
她感受到目光回望,没来也没躲,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沈枫站在原地,攥着手里的绷带,心里发暖。
她猜到了,曲南溪送的药,是岑岭攒的私货,这个人,这份情她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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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渊来了之后,整个训练缓和了不少。
她不像之前的教官那样,队员摔折了腿还逼着人跑。她直接让人回宿舍歇着,训练量也悄悄降了。
早上加了半小时的营养粥,平日里也不逼人在烈日下练一下午体能,连卫生员都敢给伤员多开一片止疼药了。
她有时还会专门来到程潇、沈枫身边,问两人的伤情。
语气永远温柔,全营地没人不念叨她的好。
小石头放出来之后,几乎把所有休息时间都泡在了医疗棚——帮程潇洗绷带,给沈枫打热水,端饭洗衣什么都抢着干。
整个人不像之前那样活泼,话少了许多,大多时候都低着头干活。
程潇看着他瘦了一圈的脸,每次都让他歇着——本来就是一起跑,被抓住是大家运气不好,不怪他。
小石头只是摇头,他训练的时候比谁都拼,下训后经常加练,伤着了也不说,那副懂事愧疚的样子,让程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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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日子好像真的往好方向走了,只有顾守仁看着操场上松弛下来的队伍,皱着眉找了晏渊。
办公室里的风扇转得嗡嗡响,顾守仁把水杯往桌上一顿,语气不满。
“这是在训练杀手,松散惯了,执行任务能撑几次?”
晏渊正在整理训练记录,听见这话抬起了头,语气平和却很坚持。
“她们还是孩子,最大的也就十四出头,小的只有八九岁,你的方法不可取。训练是让他们活下来,不是变成没心的杀人机器。”
顾守仁看着她清亮的眼睛,气没发出来,只是甩了甩袖子走了,门摔得嗡嗡响。
晏渊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划过桌上的训练名单,停在两人的名字上,顿了好久才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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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训练结束,所有人列队站在大操场上,顾守仁站在检阅台,清了清嗓,宣布这次月度小测的规则。
“这次测试内容比以往都简单——给你们一个钟进岛心原始林,七人一组,往终点走就行。”
语落,底下瞬间炸了锅。
有人低声欢喜,“这么简单?进林子里躲着走就行了?”
“好久没进林子里转了,听说那边野果多,饿不着”,不少人脸上都露了笑。
程潇站在队列里,看向一侧的沈枫,眼神有些凝重。
岛心原始林多少年没人进了,里面有瘴气还有野兽,哪里会是简单的任务?
岑岭站在不远处,低头摩挲着手里的刀把,没说话,曲南溪凑过来轻拍她的肩,声音压得低。
“这次看着简单,怕是不好过”
岑岭抬眼扫了一眼检阅台上的顾守仁,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次用的是真枪实弹。
训练这么多年,射击一直是定点定弹,像这样整把枪带着满匣子弹,还是头一回,紧张中参夹着兴奋。
分发完枪械,就是公布分组名单。
扩音器里顾守仁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下来:“……第七组,程潇、沈枫、石予蜃、陶野、卢锡安、谭中、郑少秋。”
程潇愣了一下,她和沈枫、小石头居然分在了一组,本以为顾守仁会刻意把三人拆开,没想到居然凑在了一起。
队列解散后,七个人凑到了树林边认人。
程潇对陶野早有印象,这个女孩不爱说话,一直独来独往。她经常看见一个女孩跟在她身后,但看陶野的态度,大概是单方面的吧。她医疗课成绩十分优异,手准,有她在,队里人受伤也爪怕,算是意外之喜。
卢锡安是个小个子女孩,跑起来却比一些男孩还快,侦察课一直靠前。
谭中和郑少秋都是男孩,一个擅长爆破一个枪法准,只是平时没怎么打过交道,不知道脾性合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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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岛心森林黑黝黝的,树顶飘着一层薄薄的瘴气,看起来平静,却藏着未知的危险。
程潇握紧手里的枪,冰凉的枪柄硌着掌心难受。这次测试与以往不大相同,这趟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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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一早,随着教官的一声令下,测试正式开始。
各个队伍同时进了树林。
脚下的腐叶厚得没过脚踝,软乎乎的,踩上去直打滑。
谭中把手里的枪往肩后一甩,步子迈得越来越快,刚才的警惕早就散得差不多。
他笑着晃了晃脑袋调侃:“我当顾守仁搞什么呢,原来就是让我们走趟山,这难度还不如上次二十公里越野,无聊”
话音刚落,斜后方的灌木丛里忽然炸出一声惨叫,林上的鸟被惊地一溜烟全飞了出去,只余下一片黑影。
几人脸色一变,攥紧枪冲上去。
隔壁组的一个队员倒在地上,右腿脚踝处两个血口正往外冒黑血。短短几秒脸就涨成了青紫色,浑身不受控地剧烈痉挛,嘴唇翻得发紫。
没等大家碰他的手,人就直挺挺僵住了,没了气。
程潇下意识往前迈,想掏急救包,手腕却被一旁的沈枫拽住,力道很大,有些疼。
沈枫的声音压得又急又冷:“别碰,这蛇毒性暴烈,毒发不到半分钟,救不了的。”
陶野蹲下来,用刀尖挑开死者的裤管扫了一眼,点头确认。
“是银环毒蛇,这一带特有的剧毒蛇,毒发速度比普通银环蛇快三倍,被咬中根本没施救的余地。”
她指尖蹭了蹭旁边草丛里沾着的淡白色粉末,捻了捻凑到鼻尖闻了下,眉头皱起。
“这里有诱蛇剂”
听完就明白了,几人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郑少秋紧了紧背带,脚边踢到一块凸起的硬铁。他立马往后跳开半步,低头就看见反着冷光的锯齿捕兽夹,边缘锋利,不小心踩着,整条小腿会直接被夹碎。
他伸手把捕兽夹拨开,脸色发沉,“别耗了,咱们快走,早到早脱身,晚了指不定还撞上什么东西”。
七人不敢松懈,贴着树干排成纵队,小心翼翼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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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山路上,岑岭这队倒是热闹。
曲南溪拖着步子蹭到岑岭身后,胳膊往她肩膀上一搭,絮絮叨叨的声音就没停过。
“岭岭,我脚底都磨起泡了,你背我走两步呗,就两步,我保证说话算数。”
这句话她一路上已经念了不下二十遍,岑岭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头都没回。
“闭嘴,再吵我把你丢后面”
“你现在都敢凶我啦,我很伤心,心已经碎成八瓣了”
曲南溪故意拖长调子怪叫。
旁边的江一水听得太阳穴突突跳,忍了一路的火气终于炸了:“曲南溪你烦不烦,嘴就没停过,赶路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说话关你屁事,你不爱听可以把耳朵堵上啊?”
曲南溪立马回怼,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来越凶,眼看要动手推搡。
岑岭猛地停住脚步,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声音直接压过所有争吵。
“都别吵了,全部跟着我走,听我指挥。”
“凭什么听你的?你算老几”,江一水梗着脖子直接怼回去。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观察的王慧,立马笑着上前打圆场。
他伸手拉了拉江一水的胳膊:“别闹啦,现在大家是队友,这危险多,乱走容易出事,岑岭一直是侦察课第一,跟着她走才最容易到终点。”
他看得明白,这群人里也就岑岭能稳住局面,单打独斗可没法活着走出去。
旁边的袁念安没说话,她迈步走到曲南溪身边,伸手扶稳她晃悠的胳膊。
李依鸣也点头附和:“我听岑岭的”。一旁五大三粗的褚墩挠了挠头没反对。
江一水梗了半天,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哼了一声,不再顶嘴。
几人绷着脸,相互看不顺眼,却又不得不老实跟着岑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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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看,前面的岑岭却脚步一顿。她低头发现了地上散落着几撮灰白色的毛,还沾着新鲜的血渍。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腥气,她抬手示意大家蹲下,不要出声。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低沉的狼嚎声。
声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