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的玫瑰》四世一

14、困难 夏余其实挺

　　夏余其实挺不适应楚尧一家的生活的，比如，过节，庆祝什么的，就要办家宴。
　　楚尧不强求夏余。但有些时候，他们作为已婚人士，要有一家人的样子。楚尧在家里挺受重视，夏余总体其实很轻松，因为楚尧会把不轻松揽过去。
　　中秋佳节，这种时候楚家人会特别多。夏余坐在赏荷花的椅子上，欣赏着几颗莲蓬，以此躲掉很多社交。
　　他听到有声音靠近，要假装发呆，假装没听见。
　　嗯？为什么扯他衣服？夏余不能装死了，转头看向那个小不点。这种节日里，小孩多得很。而且小孩眉眼一看就跟楚家有关，可能被大人跟丢了。
　　“小朋友，你别扯了。快去找你的爸爸妈妈。”
　　“爸爸。”
　　“我不是你爹，我没孩子，别乱叫哟。”
　　“爸爸。”
　　嘶——这小娃故意的吧。夏余手长脚长的，直接将他拉远站好。扭过他的肩膀，“乖，往前走回去，这边危险。”
　　夏余跟他较劲，对于了解夏余的夏中天和余晚秋最能知道儿子藏在哪。
　　“哟！这哪家的孩子？”他们从另一个方向过来。
　　夏余回头，看到是自己的父母，回到：“不知道，反正跟姓楚的脱不了干系。”他站起身，也不管这个小朋友了。
　　余晚秋笑道：“确实。”她走过去蹲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奶奶，我叫楚辞。”
　　余晚秋点了点他的脸颊：“真乖。”
　　夏中天在儿子身边：“什么时候进去？”
　　“要开饭的时候吧。”
　　“看看谁像我们仨，这么不喜社交。哦，再加一个小朋友。”
　　“这不是交不进去嘛，我希望可以跟他们谈数学物理。”
　　哈哈哈，夏中天和夏余都笑了起来。
　　“楚辞小朋友，你的——”
　　“妈，别问！”
　　余晚秋抬起头，有些不解。
　　夏余也不好说他跟楚尧两个大男人不会有孩子，只好说到：“反正别问就是了。”
　　余晚秋知道他们的情况，大概理解了夏余的意思，也不问了。
　　“小朋友，这里有水危险，奶奶带你去宴会好不好？”
　　楚辞看着夏余，点点头。
　　他们一路沿着岸边的连廊走，因为有小孩走得比较慢。夏余和夏中天一段距离就要停下来等他们。
　　“小宝。”
　　夏余听见声音，抬手招呼楚尧到：“快过来，我们捡到一个小孩儿。”
　　楚尧走近：“什么小孩？”
　　夏余往慢慢转弯出现的身影一指：“他，叫楚辞。”
　　楚尧听见这个名字，再看见这个人，脸直接就黑了。
　　他怀疑这又是他爸的意思，他不接受，就让夏余接受。哪个家长会放心小孩在水塘边玩。夏余只要把他带进去，他爸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宣布，夏余就不得不认。
　　楚辞看见了楚尧，直接吓到不动了，余晚秋发现人停了，轻轻拉了一下。她好久没带过小孩了，不敢使力，担心没有轻重。
　　他们都发现了异样，夏余拍了一下楚尧的手臂：“你这么大人了，吓唬小孩干嘛。”
　　楚尧冷着脸：“我知道他是谁家的，我把他送回去。”
　　“过来。”是命令的语气。
　　楚辞果然动了，他时不时看一眼夏余，再看一眼楚尧。
　　夏余看小孩子被吓成这样，直接批评楚尧道：“你能不能温柔点。你要是把他吓哭了，小心他爸妈来找你。”
　　“不会。”
　　“嗯？”
　　楚尧连忙改口到：“我知道他不会哭，他很坚强。”
　　“小孩子要那么坚强干什么。”
　　楚辞一听，真的直接哭了，张着嘴巴望天就哭起来了。
　　夏中天直接跑过去跟余晚秋一起哄，夏余没经验，站着没动。
　　楚尧看他哭了一会儿，上前抱起他就走：“我把他还回去，他等下就不会哭了。”
　　哦，好吧。他们娘仨如此想着，望着在楚尧怀里停止哭声的楚辞走远。
　　“走吧，我们该去吃饭了。”
　　楚尧回来他们也没见楚辞被送到了哪里。
　　家宴结束后，夏中天和余晚秋开车回去看自己的父母了。夏余留在老宅这边，到时候和楚尧一起回去上班。
　　当第二天夏余再看到楚辞时，很疑惑他为什么还在。
　　“你的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爸爸。”
　　我靠！
　　夏余生气，夏余放弃，直接抱走去问韩叔。
　　“他，”夏余指着站在他身边的楚辞，“是楚尧的孩子？”
　　“是的，小余。”
　　三年没动静，当年的手术还是成功了啊。又或者，楚尧他们一家都在瞒着他。
　　“谢谢韩叔，我知道了。”夏余不再看楚辞，上楼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夏余感到恶心。
　　楚尧晚上回来，端了一盘食物进来。他打开暖光灯，夏余就那么瘫坐在沙发上。
　　“先吃点东西，听我解释好吗？”
　　“这件事我们之前就放下了，我当不存在，我们今晚走吧。”
　　“吃点再走，我去给爸妈说一声。”
　　“好。”夏余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楚尧冷着脸下楼说了今晚离开。
　　楚丰年也黑了脸，“你们不是知道的吗？知道还办婚礼？”
　　“爸，你不该把楚辞带到夏余面前！”
　　楚丰年站起身，怒道：“然后你就一直当没看见，永远不承认他的存在吗！”
　　“他是你不正当得到的，我一天不认，他就一天不是我楚尧的种！”
　　吴兰香见他们要争起来，起身拉住楚尧：“小尧，别惹爸爸生气，我们是一家人。”
　　楚尧深呼吸：“要么送回去，要么拿远点。”
　　然后楚尧上楼接走了夏余，他们没走楼梯，直接坐电梯到车库。
　　路上，楚尧见夏余一直看着窗外，解释道：“我不认，楚辞跟我没有法律关系。”
　　“嗯。”
　　他们回到家里，楚尧在夏余耳边轻轻说：“不要想，我们都不要想，不要想。”
　　夏余翻过身：“我记得你当时还特别怕医院来着。”
　　“嗯，”楚尧声音有些低落，“当时太耻辱了。”
　　夏余学着楚尧：“不要想，我们都不要想，不要想。”
　　两人都笑了，楚尧靠近，夏余回应。今晚的吻混着两人的泪水。

　　春节楚尧又要孩子气了，他跟夏余赖在夏中天和余晚秋身边不走。夏中天和余晚秋见识过他们家几次家宴，像春节，楚尧必须回去才对。当然，小宝留下。
　　他们不知道那些事情，夏余看出父母眼中的不解和担忧。最后两天还是带着楚尧去了楚家老宅。
　　夏余开车，楚尧低气压坐在副驾。
　　“第一，你现在冷下去的脸，只有我能看到。”
　　楚尧对着夏余露出一个微笑。
　　“第二，他们是你父母。我不知道你如何排，但在我在这里，亲情比爱情重要。当然，现在你也是我的亲人了。”
　　楚尧呢喃道：“小宝，你怎么那么好。”
　　“你当初说得对，感情不可以随便分。你分给我的感情，已经一点一点包容了我的父母。”
　　“可是我和他们一样，明明那么过分。”
　　夏余自我调节蛮厉害的，倒觉得还好：“分就分了，爱就爱了。无法改变的事，还计较那么多，不嫌累嘛。”
　　“不过也有一劳永逸的做法，我跟你和你们家都断绝来往。”
　　夏余见楚尧不说话了，笑道：“傻瓜，都说了你也是我的亲人了，我很看重你的。”
　　“路边停车。”楚尧说。
　　夏余选好位置靠边停下，转头问到：“怎么——唔……”
　　他们亲完，夏余没有启动车子，像是进入贤者时间，给出了一句评价：“男人都是色批。”
　　楚尧被他逗笑，学习余阿姨呼噜了一把夏余的发茬，夏余也伸手呼了一把总裁款大背头。
　　夏余启动车子，“你也不怕我一脚油门轰出去。”
　　“我挂好P档手刹才来拉的你。”
　　夏余觉得不好，教育到：“有安全意识是好，但以后别这样了。你想接吻的时候说一声，我停好车就来亲你。”
　　“我现在想亲你。”
　　“你先克制一下。”
　　他们只回来呆两天，楚尧和楚丰年自己去较劲维持两天的和平。夏余学习跟吴兰香相处，只要夸她，夸楚尧就行，这些可都是妈妈给的经验。
　　楚丰年估计认为楚尧回家是让步，于是他也让了一步，没把楚辞再带到夏余面前，包括在饭桌上。
　　夏余站到当时的地点，池塘里只剩一片水。无辜的何止楚尧，还有楚辞。
　　若说楚丰年有错，那他和楚尧交往也是错。两个不对付的思想撞到一起，他们要么两败俱伤，要么和谐共处。
　　他往回走，路过一片草地时，跟玩耍的楚辞遇见了。可能真是缘分，夏余想着，大步离开。
　　“爸爸。”
　　夏余回头看，楚辞在向他跑过来。
　　“爸爸。”
　　夏余准备离开——
　　“爸爸，呜哇……呜哇……”楚辞摔倒了。
　　夏余停下脚步，看着楚辞干嚎，嚎一会儿了，还真挤出两滴泪。
　　楚尧最先被他的声音吸引来：“别理他，他故意的。”
　　夏余最知道楚辞是故意摔的，但是当知道他是楚尧的孩子后，怎么看，都觉得像在看小时候的楚尧。
　　唉，夏余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不哭了。”
　　等保姆过来，楚尧把楚辞交给了她，揽过夏余离开。
　　楚丰年在三楼阳台上看着，真是心软啊。
　　楚辞，他会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