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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乳白色囹圄 沙峰为雁儿 ...

  •   ——当欲望撞上圣洁,他筑起了温柔的囚牢。

      沙峰被封控在单位四天了。
      办公室成了临时宿舍,夜里将沙发摊开,就是一张床。
      关掉灯,眼前全是雁儿的影子。这几天,她是怎么过的?他想打电话过去,又不忍打扰她——公公刚去世,丈夫像丢了魂,父亲在咳血,母亲颤巍巍地忙前忙后。她一个人,要撑起好几个家。
      躺下后,他给雁儿发了消息:“你还好吗?”她的回复跳出来,只有两个字——还好。
      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悄悄溜出去。他清楚这是违规的——一旦被逮到,写检查、扣工资,甚至通报批评。可他管不了那么多。
      凌晨四点,他穿上防寒服,拧动钥匙,轻轻推开后门。穿过几条街,往左一拐,将电动车停在金湖湾南门。两扇铁门锁着,他站在外面,朝雁儿家的方向望去。天快亮时,他返回单位,给雁儿发了微信:“我在南门站了一个半小时,没告诉你。”
      十几分钟后,他得到回应:“你不怕冻感冒吗,你疯了吗?”
      “是,我疯了。”他低声对自己说,眼泪差点掉下来。
      中午,于敏打来电话,说佳佳想他。他发起视频,女儿带着哭腔喊:“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他哄了半天,又和于敏聊了几句,跟岳父母打过招呼,挂了电话。
      疫情把一切都放大了——孤独、思念、愧疚。
      下午,他又悄悄溜出去。
      所有店铺的卷帘门都关闭着,像一排排森然的牙齿,啃噬着小城残存的生气。电动车碾过空旷的柏油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妈的……”沙峰骂了一句。他本想买几瓶酒,再弄点儿下酒菜,一连穿过几个路口,超市、商场、熟食店、烟酒店……统统关了门。
      寒风呼啸着灌进衣领,汗毛根根竖起。瑟缩间,眼前浮现出妈妈楼下的小卖部——孔二姐的玻璃门终日透出暖光,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那里的烟火气,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与希望。他调转方向,往妈妈家疾驰而去。
      路边的法桐落尽了叶子,干枯的枝杈像挣扎的手臂,撕扯着灰蒙蒙的天空。他的心跳变得急促,分不清是寒意作祟,还是心生恐惧。
      骑车行至小区东门口,只见铁栅栏门上锁了,粗重的铁链泛着幽幽的寒光。石墩上蹲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猫,绿莹莹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时,“咔嗒”一声轻响,门旁的轿车里迈出一个男人。他穿着灰色棉服,犀利的眼神像舞台追光一样射过来:“你,干什么的?”
      “买点儿东西。”沙峰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你是这小区的?”
      “不,我妈妈住在这里。”
      “按规定,进出小区要出示防疫部门盖章的出入证。”
      “我不进小区,买了东西就走。”
      “我是社区的工作人员,商贸大道以东归我负责,二十四小时盯控。”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哦,辛苦了。”沙峰隔着栅栏门大声喊:“孔二姐,孔二姐!买东西!”
      栅栏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使劲拍打铁栅栏,“哐哐”的响声惊得黑猫弓背弹起,一道黑影掠过,没入暗处。他踮起脚尖向里张望,恰好看见一个小女孩拿着方便面从小卖部走出来。他急忙摇晃铁栏杆:“喂,小姑娘!叫孔二姐过来一趟!”
      小女孩转身折返回去。不大一会儿,孔二姐裹着棉袄笑嘻嘻地走来,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问:“你想买啥?”
      “火腿肠、鸡爪、五香花生米,随便拿一些!再来四瓶二锅头,快点儿!”他语速飞快。
      几分钟后,孔二姐提着两只塑料袋走来,在几米之外停下。他识趣地后退几步,给她让出空间。她走到门前,将塑料袋从栏杆间塞出来,又把塑封的收款码挂在栏杆上,退回原地说:“一百四十九块六,扫吧。”
      母亲回了乡下。于敏带着佳佳被封在岳母家,于敏说肉和菜还够吃几天。此刻,他心里惦记的,只有雁儿了。
      他扫码付了款,立刻拨通雁儿的手机:“喂,我从单位溜出来了,你赶紧说,家里需要买什么?”
      “商家都关着门,哪儿买得到呀?”她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有一家开着门呢,我妈小区里的小卖部!”
      “哦……”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谢你。那……帮我给爸妈买五斤鸡蛋吧,我让妈去大门口等你。我家里还有白菜、鸡脯肉……你给我买袋十斤的面粉吧,另外,再来两瓶白酒。”
      他满腹疑惑:“白酒……谁喝?”
      “不是喝……”她迟钝了一下,“消毒用,医用酒精和消毒液用完了。”
      “噢,明白了。那……我先去李姨那儿,然后去你小区北门。我快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千万别提前出来——外面太冷,风跟刀子似的。”
      孔二姐又往返一趟,拎来他要的第二批东西。
      一个执念猛然闪过脑海:雁儿要白酒,而他,需要一场朝圣般的膜拜。他当即拨通奶吧的电话,寒暄几句匆匆挂断,跨上电动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疾驰而去。
      卫生院门口,一排蓝色帐篷突兀地横在路边,里面坐满等待转运的阳性病人。咳嗽声闷闷地传出,夹杂着压抑的啜泣,一个男孩趴在母亲膝头,眼皮沉沉。这让他想起了佳佳,想起她噙着泪问出的那句话——“爸爸,你能不能不出门?”
      他眼眶一热,继续往前骑。送完鸡蛋,掉头向东,赶往自家小院。半路上,他在奶吧门前停下来。等了两三分钟,卷帘门“嘎吱”一阵涩响,缓缓升起一米多高。紧跟着,从昏暗的室内探出一只手,握着一把不锈钢壶。他弯腰接过来,搁到电动车踏板上,直奔火车站广场后面的平房区。
      进了院子,稍作停留,再折回金湖湾北门。
      十六层的阳台上,雁儿倚着窗框远望。
      楼下,那片曾经充满生气的小花园,如今只剩一片死寂。晨练的太极招式不见了,孩子们追逐的身影了无痕迹。身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拖着沉重的步子,像缓缓移动的雪人。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视频邀请。画面里,沙峰戴着口罩站在北门,身后是那条熟悉的马路。
      “北门的监控探头从墙角耷拉下来,线缆晃晃悠悠的,”他压着嗓子,却掩不住兴奋,“你可以……扒着门爬出来。”
      “不,我不出去,太危险。”
      “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真的!”他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她下了楼,往北门走去。远远望见他热切的目光,走到跟前问:“你怎么溜出来的?难道没人管你吗?”
      “我变成蚊子飞出来的,”他笑了笑,“专门来叮你。”
      说着,他用力推门,门扇之间的缝隙变宽了。他提起脚边鼓鼓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罐头、饼干和蔬菜,从夹缝塞进去,她伸手接过。
      他直起腰说:“我还买了些日用品,太多,一趟拿不了——对了,白酒也在小院里放着呢。”
      “你真厉害……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你先把这些东西送回家,然后跟我去拿酒。”
      “这……”她迈出两步,又踌躇着转过身,“要不,再麻烦你跑一趟吧。”
      “你——回来再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就在这儿等你,站着等!”
      几分钟后,雁儿的微信跳了出来:“要不,别去拿酒了,万一被逮到怎么办?”
      沙峰直接拨号,电话里问:“不拿酒,用什么消毒?”
      “其实……其实不是消毒用的。”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那,到底干什么用?”
      “我……我就是备着,心里踏实。”
      他轻叹一声,语气放缓:“还是跟我去拿吧,再说小院离这儿也没几步路。家里备了酒,你就不慌了,对不对?快回来吧,我在这儿等你呢。”
      她纠结了好一阵,最终磨磨蹭蹭地走了回来。
      在他的怂恿下,她伸手抓住冰凉的铁栏杆,脚尖蹬着横杆往上爬。铁门足有两米多高,顶端一排尖锐的矛头泛着冷光。她双臂一拉,身体缓缓向上牵引。他站在门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瞅准时机,把手从栏杆缝隙间伸进去,扶住她微微发颤的小腿肚。
      爬到顶端,往下一望,她僵在了那里。
      他高高举起双手说:“你先跨出一条腿,再慢慢转身,别着急。脚往下伸,我接着你,摔不着。”
      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右腿,动作生涩又笨拙,显然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她下到一半时,他背靠门扇,双手托住她的脚,一点一点往下放。她缓缓滑落,骑坐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他向前迈出半步,蹲低身子,她的脚尖触到了坚实的地面。
      “吓死我了……”她脸色发白。
      他站起来,轻拍她的后背:“你做得很好。”
      “我又被你哄骗了,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跨上电动车:“你呀,快上来吧。”
      她侧身坐上去,双手揪住他外套的下摆。电动车启动,一刻钟后停到一座院落前。他拉开院门,把车推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欢迎来到新的牢房。”沙峰试着用玩笑驱散她的紧张,“这一回,我们关在一起了。”他把她引到沙发前坐下,转身出去,随后传来咣当一声响——院门落了锁。
      “沙峰,你锁门干什么?”她从屋子里喊。
      他走回去说:“防着社区的人,他们万一溜达过来呢。”
      “这院子……不是租出去了吗?”
      “租客退房了,说生意不好做。”
      “酒呢?”她说着就要起身,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头:“急什么?我让你好好享受一下。”
      她惊慌地望着他:“你想干什么?”
      瞧着她惊弓之鸟的神态,他唇角浮起一丝冷峻而神秘的微笑。他没接话,又出了屋,走到墙角掀开一只倒扣的瓦罐。几株打蔫的艾草露了出来,叶片尚存几分青绿。他捋下一把艾叶,回屋丢进蓝色塑料盆中,顺手抄起电水壶,倒了半盆热水。
      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腾,蜷曲的艾叶慢慢舒展,沉淀的草木气息随之释放。他俯下身,手指在水中搅动,清澈的水面漾起波纹,晕开一片淡绿。
      他把塑料盆推到她脚前:“来,泡泡脚。”
      她把脚往后一缩:“冰天雪地的,泡什么脚?你别折腾了,开门让我回去。”
      “艾草泡脚驱寒祛湿、安神助眠……这些天,你担惊受怕的,泡一泡,很养生的。”
      “你赶快回单位吧。”她说着又要起身。
      “我既然出来了,就不急着回去。”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腕,另一只手利落地褪去鞋袜。
      褪第二只时,她不再挣扎。他托着她的脚踝浸入水中,她“嘶”了一声,小腿本能地向上提。他将手掌覆上她的脚背说:“水不烫,是你的脚太凉。”
      她紧绷的身子一寸一寸地松软下来,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暖意自脚心蒸腾而起,如同一脉温流漫过封冻已久的土壤,酥酥的、痒痒的,顺着小腿的骨骼与筋络向上攀爬。
      屋子里静悄悄的,沙峰蹲在那儿,拨弄着水花。这个男人,以霸道的方式将她扣留,固执得像一个少年。他闷声不响,用一盆蒸腾着草药香的热水为她濯足,他的温柔里总掺杂着一股蛮劲儿。
      他捞起盆中的艾叶,揉成团儿,用指尖拈起擦拭她的足底。待艾叶团擦散,再为她揉捏双脚。
      “你的脚……真美。”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她望着他说:“你该疼的人,应该是于敏。”
      “可这里——”他指了指胸口,“只容得下一个人。”
      她不再说话,将脸扭向一旁。他拿起电水壶,接满了水重新放回底座,按下开关,指示灯又亮了。
      浸在水中的双足,白嫩细腻,肤质薄得近乎透明。这双脚不只是身体的延伸,更是她气质的注脚——从纤巧的踝骨,到隆起的足弓,再至趾尖如贝珠般轻蜷的弧度,无不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屋里没有暖气,水温降得很快。”说着,他又加了一次热水。
      她轻轻“噢”了一声。
      他拎起一旁的不锈钢壶,手腕微微下压,壶嘴倾出一道细流,温热的牛奶注入玻璃杯中:“喝杯热牛奶吧。”
      她的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谢谢。”
      “这是现煮的鲜牛奶,不是保质期一周的那种。”
      她抿了一口说:“还是鲜奶好——保质期越长,添加的东西越多。”
      沉默片刻,他又问:“还加热水吗?”
      她低头看了看塑料盆,轻轻摇头:“水要溢出来了,算了吧。”
      他略一思忖,跑到隔壁取来一个木盆,倒进热水。然后,将塑料盆连同浸在水里的双足一并端起,搁进木盆里。塑料盆被热水包裹,热量源源不断地传上来,艾草水又变得温热了。
      “这办法不错吧?”他眉梢微扬,带着得意。
      “你居然想到了‘套盆’,亏你想得出来……”望着守在木盆旁的他,她的眼睛湿润了,“你真是用心良苦,你越是对我好,我越觉得对不起于敏。”
      “和她没有丁点儿关系。”
      “求你放过我吧。”
      “别……你越是推却,越说明你仁慈。你关心我女儿的学业,体谅于敏的感受,对身边的人也那么友善。你生得一副观音相,偏偏又怀了一颗菩萨心——这样的你,教我如何舍得放手?”
      “我没你说得那么好。我自私,有时近乎冷漠,而你永远那么热情。”
      “不必争论了。”他揉搓着她的足跟问,“你身子暖和了吗?”
      “嗯,暖和多了。真的,求你了……别再为我费心思了。”
      他不再搭话,握起她的脚,搁在沙发扶手上。而后站起身,将艾叶水倒进木盆,再兑了温水冲洗她脚上黏附的碎叶。末了,将温水也倒入木盆。
      她以为足浴结束了,坐在那里等他递来鞋袜。不料,他又拎起不锈钢壶,将温热的牛奶倾入塑料盆中。
      她愕然抬头:“你……倒进盆里做什么?”
      “让你的玉足,体验一下牛奶的滋润。”他痴痴地说。
      “真荒唐!沙峰,这也太奢侈了吧?”
      “尊贵的您……”他强行把她的脚摁进盆里,那黏腻的触感令她不适,她猛地屈起双膝:“端走!这成什么体统!”
      他将双手摁在她的脚背上,一言不发。
      “如果佳佳看到你这个样子,还有于敏……”
      “别提她们……”他喝止了她。
      可她的提醒,让他想起了佳佳昨晚发来的语音:“爸爸,我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我们一家子去卡拉奇乐园游玩。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他把语音听了三遍,删掉——不是不想再听,而是听了之后心会疼。
      额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半截眉毛。灯光从头顶泻下,在他脸上投出阴影。他的行为越界了,却停不下来。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奶香,她的脚感受到了乳液的细腻与柔滑。
      他用手指蘸了牛乳,涂抹在她的脚踝上。
      “你对我的脚……似乎格外用心。恕我直言,你是不是……”她没有把话说完。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你错了。这是我对你的全然接纳,更是我的情感投入。”
      “是吗,我听不懂。”
      “脚,长久地处于遮蔽之下。从审美情趣来讲,越是隐秘的部位,越容易勾起探索的欲望。喜欢它,并非病态。古往今来,多少雕塑家、画家,曾为女子的双脚留下不朽的杰作。如今,足模已发展成一个行业,这同样是人们追求美的证明。”
      “哦……我好像有些懂了。”她低下头说。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我喜欢的,远不止你的脚,而是你整个人。它们只因长在你身上,才会让我如此着迷。或许是我太喜欢你了,又或许是上天太过偏心,将你雕琢得过于惊艳。”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没说一句话,那份矜贵像天生长在骨子里,安静地散发出来。这一切,恰好吻合了沙峰心底的图腾:一个关于“完美女性”的、近乎诗意的想象。她越是安静自持,他越是将其解读为涵养;她越是疏远,他越是在距离中仰望到她的圣洁。于是,他将这个现实中的人幻化成了“女神”,供奉在内心圣坛的至高处。
      她的出现,映射出了他的粗粝,有些美好,注定使人自惭形秽。当卑微遇见尊贵,肉身往往先于理智臣服。在相对封闭而感性的环境里,膜拜的生理反应被悄然催生。他双膝触地,犹如朝圣者跪拜神祇,指尖轻触她的足尖,呼吸凝滞。
      她睁开眼,欲抽回脚,却被他紧紧握住。她仰面躺到沙发上,发丝铺散;闭上眼,几滴泪水自太阳穴滑向鬓角。
      他俯身轻吻她的足背,动作温柔,然后将牛乳吸入口中,再喷洒在她的腿上,乳白的液体顺着凝脂似的肌肤滑落。鼻息拂过之处,激起双腿的微颤。那俏皮而可爱的反应,恰似枝头初绽的花苞在风中抖动——他发疯似的捧起她的脚,小心地呵护……
      这般触碰,让她顿感酥软,也为她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悸动。
      最后,他又兑了温水,冲洗她足上的乳汁。
      “雁儿……”他起身靠近,目标是她微启的唇。
      他们的长吻如燧石相击,引燃了压抑太久的火焰,呼吸与心跳密匝地缠在一起。他的手探向她胸前的纽扣,她猛然从迷醉中惊醒,伸手阻拦了他。他的动作霎时停止——没有幽怨,唯有尊重。这沉默更具力量,瓦解了最后的壁垒,她缓缓移开自己的手。
      获得默许后,他的指尖再次游走,一颗,两颗……纽扣依次解开,衣襟滑向两侧。柔滑衣料之下,起伏温软的山峦轮廓清晰可见,他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熔化。意乱情迷之际,他的指腹触到一抹微凉,那是紧贴锁骨的肩带。一刹那间,他的手悬在原处,胸膛剧烈起伏,额上渗出汗珠。她双颊绯红,似晨露中初绽的芍药,娇艳欲滴。
      欲望几近吞噬边界,他眼中的火焰却渐渐收敛,那是珍视。他没有“占有”,至少不是被情欲完全主宰、迷失本心的时分。他所倾心的,不只是令他目眩神迷的容颜——容颜终会老去;他真正钦羡的,是美妙躯体里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魂灵。
      欲望的潮水慢慢退去。
      他终不忍亵渎心中的“女神”,收回了手,滚烫的掌心覆在微敞的衣襟上——不是掀开,而是拢住,守住了那道在他心中无比珍贵的限界。
      她从他眼中捕捉到了别样的光——既有炽烈的爱欲,又有隐忍的敬畏。他的克制,在临界点的退守,远比先前的亲密更令她心醉。
      她明白,这是——他最震撼的告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乳白色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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