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荣光》明治文

2、标记 地下车

　　地下车库死寂一片。
　　主灯损毁，应急灯也没有亮起。付新元开启盾组自带的战术光源，一束蓝光破开黑暗，照出一排排空置车位，几辆被遗弃的车辆静静停在原地。战术终端警报不停跳动，这里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到危险级别。
　　“不对劲。”付新元压低声音，“单纯屏蔽器故障，不该波及地下车库。”
　　虞倩跟在她身后一步，长剑出鞘三寸，烈风刃口浮起一层淡淡的冷光。她适应了黑暗，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
　　“有人借故障放大暴乱。这里是诱导信息素释放点。车库只是入口，真正装置应该还往里面。”
　　付新元侧头：“你的领域能力能不能覆盖整片车库？”
　　“可以，但会连你一并压制。”
　　“放心，影响不到Beta。”付新元答。
　　两人继续深入地下二层，付新元忽然抬手拦住虞倩，脚步顿住，身体微微前倾。
　　“那边。”
　　蓝色光柱投向墙角通风管道检修门。墙面上画着一个暗红色符号，三个菱形嵌套交叉圆环，颜料在蓝光下泛着微弱荧光，绝非普通涂鸦。
　　“旧时代神语。”虞倩语气冷下来，“祭祀标记，含义是‘净化’，用信息素抹除他们眼中不合格的人。”
　　付新元没有贸然靠近，蹲下身，拿出信息素清除剂，对着标记前方地面喷洒。液体挥发，周遭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稍稍消散。
　　“陈逸锋，送便携检测设备到地下二层车库。通知佑一明、江影过来驻守现场。”
　　“收到。”
　　虞倩也蹲下身，长发滑落，发梢几乎擦过付新元肩膀。付新元闻到不属于信息素的味道，只能闻到虞倩的洗发水，加上剑鞘长年累月的淡淡金属气息。
　　“你觉得是什么人干的？”虞倩问。
　　“旧神裔复兴会。”付新元盯着墙面符号，“借公共事件制造恐慌，等民众陷入恐惧，他们再打着重建秩序的旗号复辟旧制度。”
　　“这标记画得太过规整。”虞倩拿剑鞘轻点墙面，“紧急行动下的狂热教徒，不会追求工整，更像是故意留下，用来传递信号。”
　　付新元转头，两人距离不到三十公分。蓝光落在虞倩脸上，能看清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唇边那枚浅淡的小痣。
　　“在分辨，这是警告还是挑衅。”付新元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符号。
　　虞倩没有再接话。
　　五分钟后，佑一明和宋江影赶到。刚进车库，佑一明就皱紧鼻子：“这儿信息素浓得呛人。”看清墙上图案，他神色一变，“这是旧神语，除了‘净化’，还有一层意思叫‘筛子’。古时候祭司用信息素筛选、驱逐被视作不合格的Beta。”
　　宋江影上前细看，脸色发白：“付队，昨天收押的犯人手臂，有一模一样的印记。B区，樊遥，女性Alpha，故意伤害释放信息素伤人入狱。我做入所体检亲眼看见的。”
　　付新元猛地站起身：“陈逸锋，派人封锁这个标记，禁止任何人触碰。林琛，立刻去B区樊遥牢房外守着，不许任何人接触囚犯，等我们回去。”
　　“明白。”
　　“明白。”
　　付新元转向虞倩：“你的部队帮忙封锁医院现场。希望把事件上报定性为信息素恐怖袭击，不是普通设备事故。”
　　虞倩把烈风归鞘，金属撞击声在空旷车库回荡。
　　“东部军已经封锁外围。定性需要安全部审批，我可以以少尉身份提交报告。”
　　“多谢。”
　　虞倩微微俯身，声音压到只有两人听见。
　　“不必道谢。我站在你这边。”
　　地下车库寒气逼人，这句话太过戳人，付新元怕一开口泄露情绪，短暂沉默。
　　“我知道。”她最终答道。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林琛冷静的声音：“付队，B区樊遥牢房门锁打开，人不在。”
　　付新元抬眼，正好对上虞倩望过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