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裘》钚奕

11、第十一章

　　陈暮言又闭上眼重新趴到了桌子上。

　　烦。很烦。

　　不行，不能在想这件事了。

　　他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说不准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齐佳宇是第三个到教室的人。

　　他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陈暮言和低头学习的鹤文书这难道就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平时这个点都看不到陈暮言的。

　　他拿着自己去药店买的药，走到陈暮言座位前，敲了两下他的桌子。

　　陈暮言以为是鹤文书没好气的说，：“又有什么屁放。”

　　“陈同学，我今天早上看你状态不太好，所以拿了一些药不知道你能不能用的上。”

　　一个不耳熟的声音，陈暮言睁开了眼。

　　这人是…不记得叫什么了。

　　“用不着，拿走。”

　　齐佳宇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是我特意买来给你的。”

　　“拿走。”

　　鹤文书听到动静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齐佳宇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

　　林阮他不知道，这个人他还不清楚吗。

　　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从一打和他分到一个班。他就会找机会往自己的跟前凑。

　　严重了说，会偷窥自己在做什么，去哪儿，和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他的目的太明显了。

　　“我再说一遍拿走。”

　　“你看我买都买了。”

　　陈暮言的耐心已经到底了，：“我说了拿走！你是聋吗。”

　　齐佳宇依旧不死心，把药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陈暮言把药抓起狠狠扔在了齐佳宇的身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用的着你虚情假意吗，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齐佳宇的脸，然后掉到了底上。

　　齐佳宇一瞬间就呆住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齐佳宇恼怒的说： “陈暮言你做什么！”

　　陈暮言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滚。”

　　“你！”陈暮言的态度惹恼了齐佳宇，：“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除开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陈暮言最听不得这些话，站起来用力扯住齐佳宇的衣领，：“你再给我说一遍！”

　　陈暮言要比齐佳宇高上半个头，齐佳宇抬头一句一顿的说道，： “你就是除了给别人添麻烦还会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谁会费劲巴拉的讨好你。你就是一块儿扶不上墙的烂泥，装什么清高。就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真正对你好的人。”

　　陈暮言抡起拳头挥霍去，“你找死！”

　　鹤文书见情况不对立马冲过去拦住了陈暮言，拳头没有挥过去。

　　齐佳宇不怕是假的，话已经说出去了，闭上了眼。他等了一下没有感受到疼痛，慢慢睁开了眼。

　　鹤文书拦下了陈暮言挥过来的拳头，：“冷静，陈暮言你先冷静。”

　　“你要我怎么冷静，这种人必须教训一顿才长记性！放开，别拦着我！”

　　这种时候鹤文书是坚决不能让陈暮言打齐佳宇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要是传到他爹陈暮年的耳朵了，他都要遭罪受。

　　要被他爹再罚一顿，这人还能不能好都要另说了。

　　鹤文书掰开他抓着齐佳宇衣领的手，对齐佳宇说，：“还不滚。”

　　送手的那一秒，齐佳宇没有停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陈暮言冲着他说，：“以后躲远点，别在我眼前晃，不然我这拳头迟早会落在你身上。”

　　“好了，好了，消消气。”鹤文书安抚道。

　　“呸！今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事。”说完陈暮言看向鹤文书， “还有你刚刚拦着我做什么。”

　　“我不拦你，你知道你这一拳下会怎样吗。就算他不占理，你打了他，这件事闹到学校。你爸知道了你会怎样。”

　　“昨天的伤已经要了你半条命，陈暮言你不想活了吗，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冲动。”鹤文书苦口婆心的说。

　　“我也想，可我每次想到他们因为这个身份刻意的接近我，我就受不了！在家就算了，为什么在外面我还要给他们好脸色！”

　　“鹤文书，我早就不想活了。”

　　“胡说什么呢。”鹤文书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快呸呸呸！你要想死也得先看我答不答应。陈暮言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如果你现在死了的话，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行，我知道了。以后这种话我不说了，你快回去吧，要上课了。”陈暮言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鹤文书没在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这种事情还是要让他自己想想。

　　陈暮言想。

　　未来么。

　　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未知的。

　　总不能比现在还要差吧，未来的自己或许已经找到离开北平的办法了，又或者遇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

　　鹤文书说的对，未来的一切谁也说不清楚。

　　班里的人渐渐到齐，上课铃响起。

　　这一堂课过的很快，还来不及细想什么就该回到那个家了。

　　与鹤文书道别后，坐上了回家的车。

　　踏进门的后一秒，温宛就走到了他面前，：“今天累不累，妈做了你爱吃的，快洗洗手吃饭吧。”

　　与昨天判若两人，陈暮言真想问问她，这样不累吗。

　　要是真关心他，怎么不问问自己的伤口疼不疼。

　　陈暮言也不想争论什么了，随后嗯了一声。

　　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陈暮年现在说什么，他基本都是一个耳朵听进去一个耳朵出来。

　　陈暮年说，：“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陈暮言擦了擦嘴，：“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站住，大人还没吃完呢，你走什么。教你的规矩全都跑到狗肚子里了！”陈暮年略微有些不悦。

　　陈暮言掏了掏耳朵，：“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陈暮年把筷子猛的拍在了桌子上，“有你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吗。”

　　“好了，老爷别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言就是这个性子。”温宛在一旁调解。

　　陈暮言还真是有点看不懂，他妈这是要做什么了。

　　温宛又说，： “小言，吃饱了就先上去吧。”

　　“我走了。”陈暮言盯着陈暮年看了几秒说道。

　　陈暮年气的说，： “滚！赶紧滚！”

　　陈暮言不再停留，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的温宛有点反常倒不是因为她突然的关心和解围，总觉得她憋着什么大招。

　　……

　　另一边的齐佳宇回到家。

　　齐明卓就问：“怎么样了。”

　　齐佳宇不敢撒谎，如实说，：“我跟他发生了一些小矛盾，讨好关系是不可能了。”

　　“什么矛盾。”

　　齐佳宇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废物！你明知道他是谁，还要说那些混账话！你想让我们一家都滚去和西北风吗！”齐明卓猝不及防的给了齐佳宇一巴掌。

　　“爸…”齐佳宇捂着脸，不让眼泪流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不能好好说吗，干什么动手打孩子。”张晓丽赶忙跑到齐佳宇身边查看，：“妈看看，严不严重。”

　　“妈…我疼。”齐佳宇说。

　　齐明卓恨铁不成钢的说，： “疼，疼才知道长记性！”

　　“齐明卓，有你这么说孩子的吗！”张晓丽把齐佳宇护在身。

　　齐明卓指着齐佳宇的鼻子骂道：“我说他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蠢事！只要陈家一句话，我们一家都得滚出北平。这个废物我给了他这么久的时间，事情没办成就算了，直接跟陈家结仇了！”

　　齐佳宇的委屈瞬间爆发，：“是我是废物！你怎么不自己去讨好他！他除了身世好一点，还有那一点比的上我！我凭什么就要处处讨好他！！！到底谁才是你儿子！”

　　齐明卓被齐佳宇的反应惹怒了，：“我倒希望你不是我儿子！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废物！”

　　齐佳宇怔愣在原地，齐明卓以前就算再凶也从未说过这种话，：“好啊！既然你不想要，那从一开始就该掐死我啊！”

　　“齐明卓，你给我闭嘴！出去，你先出去！”张晓丽，把齐明卓推出了门。

　　“我告诉你，明天你就给我呆在房间里反省！那里都不许去！”齐明卓临出门前说了这么一句。

　　“小宇，给妈看看。”张晓丽说着让佣人去拿了一个水煮蛋过来，给他在脸上敷心疼的不行，：“
　　都肿了，是不是特别疼。”

　　齐佳宇说，：“妈....爸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没当上这个银长之前都好好的啊…为什么我们越过越好，爸反而...越来越不像他了。”

　　张晓丽心疼的抱着他，：“都是妈不好，是妈没有保护好你。”

　　齐佳宇摇着头，哽咽着说，“妈你对我已经够好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爸什么时候就这样了……让我不敢与他亲近，他以前很温柔的，爸是不是生病了，才会这样的。”

　　张晓丽抬手擦了擦齐佳宇的眼泪，：“他也有苦衷，他只是不想让我们再过苦日子了。小宇，妈不期望你能理解他，至少不要恨他。”

　　“我知道了妈。”齐佳宇把一切的不幸都强加给了陈暮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如果陈暮言识趣一些，事情就不会这样。

　　他只不过是比别人会生在好地方而已。

　　凭什么目中无人！凭什么瞧不起别人！

　　齐佳宇想日后一定会让陈暮言后悔，让他为他的行为付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