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晓日照锦城2 你眼睛抽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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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晓日照锦城2
沈如晔留意到在不远处有人朝他们这边走来，他不动声色的走到谢珺璟的前面，就这样稳稳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来者何人？”那名为首的女子沉声开口。
那一群人迈着步子走向他们。
她们身穿长风阁的紫色女弟子服，为首的则是长风阁掌门叶清欢，她穿着深紫色衣袍，头发被发冠高高竖起，一双明亮而又锐利的柳叶眼，经过长时间的锤炼，眉间尽显干练与洒脱，行走之时，步子沉稳而健劲。
谢珺璟探头看清来的人，从沈如晔的身后缓步走了出来，作揖道:“叶掌门。”
眼见师尊行礼，沈如晔紧跟上，亦躬身行上一礼，“叶掌门。”
叶清欢双目一震，点头示意道:“原来是谢宗师，刚才多有冒犯了。”
谢珺璟道:“无碍。”
叶清欢身后的女弟子们纷纷行礼。
谢珺璟颔首。想起上次沈如晔说的叶泉，他目光则在那些女弟子身上左右打量着。
沈如晔好似知晓谢珺璟心底的想法，微抬起手，用手肘轻轻戳了一下谢珺璟，俯身凑到耳边，“师尊，叶泉不在。”
叶清欢嘴唇微勾，淡淡一笑“好久不见了，谢宗师。”
“谢宗师不远万里而来，不单单只是为了这锦官城的美食吧。”
叶清欢话里有话，她自然知道谢珺璟为何会出现在此，但这毕竟是长风阁的管辖内，理当由她亲自处理。
谢珺璟见她直言快语，也直白挑明说道:“叶掌门向来是聪慧过人，我此次前来……是曾听闻锦官城有妖物作祟，所以前来一探究竟。如若有需要……”
叶清欢快语道:“不必了。此事由我长风阁全权管理，不麻烦谢宗师了。”
谢珺璟也爽快的点着头应道:“嗯。”
沈如晔大惊失色，师尊居然真的不管了？不对啊，按照惯例来看，师尊不可能答应……难不成……师尊真的只是来玩的？！
沈如晔抬起手，伸出两指轻轻拉了一下谢珺璟的衣袖，待谢珺璟转过头，不停的眨着右眼，暗示着什么。
暗自思忖:师尊一向对我疼爱有加，肯定懂我什么意思。
谢珺璟抬眸望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目光落在他不停闪动的右眼上，眉梢微抬，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认真：“你眼睛抽筋了？”
沈如晔:“……”
“……不是……”
回到客栈后。
西江月手里拿着买来的饼，边吃边说:“师尊，我打听过了，不过那些人对这个事情避之不及，没什么人愿意透露的。”
谢珺璟则淡定自若的“嗯”了一声，然后悠闲自在的喝着茶，还一边扇着扇子，尽显风趣优雅。
云锦原本正发着呆，一眼瞥见扇上字迹，噗嗤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尊，这是师弟送你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珺璟一听，来了兴趣，“你怎知道？”
云锦道:“因为只有他才能想出这个。”
“哦？”谢珺璟似懂非懂。
“下次我给师尊送个更好的。”云锦眼里满含星光的看着谢珺璟。
又道:“肯定比师弟送的好一百倍一万倍。”
谢珺璟道:“那就多谢了。”
沈如晔长睫低垂，小声郁闷的说:“我送的不好吗？”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他担心被其他人听见，所以很小声的说，但是还是被谢珺璟听见了，“好。很好。我很喜欢。”
沈如晔闻言，垂着的长睫轻轻颤了颤，悄悄抬眼望了谢珺璟一眼。
心头那点闷闷的委屈瞬间散了大半，唇角忍不住悄悄勾起一点浅痕，却又不好意思明着表露，只飞快低下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边。
他声音压得依旧很轻，只够自己听见：“……那就好。”
西江月听见师尊和沈如晔都在自言自语，好奇的询问:“师尊，你在说什么啊？师弟，你又在说什么啊？”
身侧沈如晔垂着眼，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谢珺璟慢慢煽动着折扇，淡淡一笑，并未细说：“没什么，一点琐事罢了。”
西江月转头瞥见沈如晔这模样，挑眉打趣：“怎么，阿舲听懂了？”
沈如晔抬眼，目光掠过谢珺璟，轻声只道：“猜了几分。”
谢珺璟闻言侧眸看向他，眼底藏一点浅笑意，不置可否。
西江月来回看着他们二人都笑而不语，又瞧见云锦一脸呆呆的趴在桌子上。
“师尊有小秘密了。还不肯告诉我这个首席、大弟子。”
谢珺璟被她逗得低笑出声，抬手用扇尖轻轻虚点了她一下：“何事都要知晓，当心分心误了夜里探查。”
沈如晔在一旁垂眸浅笑，悄悄侧头，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同谢珺璟轻声道：“师尊，要和师姐说吗？”
谢珺璟微微摇头，眼底笑意未散。
西江月见他俩私下传音，佯装吃醋，伸手轻轻撞了撞沈如晔胳膊：“好啊，就你跟师尊亲近，合起伙来瞒我。”
趴在桌上的云锦闻声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秘密？我也要听！”
沈如晔故作神秘道:“不、告、诉、你。”
云锦不屑的“切”了一声，“我还不想听呢。”
嘴上说得硬气，可他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倾，眼角偷偷瞟向沈如晔，明显心痒。
沈如晔瞧出他口是心非，唇角扬着促狭的笑，故意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不再搭话。
西江月倚在桌边，含笑看着二人拌嘴，打趣道：“嘴上说不想听，身子倒是诚实。”
云锦耳尖一热，不肯认，梗着脖子反驳：“谁想听了！”
他说着伸手虚虚去碰沈如晔胳膊，想逼他松口。
沈如晔轻巧侧身躲开，顺势往谢珺璟身侧靠了半步，抬眼看向师尊，眼底带着笑意，似在寻求庇护。
谢珺璟轻摇着折扇，和在墨竹轩一样安静的看着几个弟子嬉闹。
出言道:“好了，莫要再逗他了。”
过了片刻。
云锦等候那怪物现身，渐渐耐不住性子，低声嘟囔：“怎么还没出现啊……”
谢珺璟依旧轻摇扇子，“出现了，”他眉头紧锁，像似在思考着什么。
出现？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沈如晔回忆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
谢珺璟立马给予肯定道:“对。”终于明白了，看来那次游侠除妖让他长进了不少。
西江月虽然不知道，但师尊说对那就是对，所以也道:“对！”
沈如晔:“？？？”师姐也碰到了？
云锦也紧跟时事:“嗯……对。”
沈如晔:“……”
他弯起眼，带着几分坏笑反问：“你对什么？”
云锦梗着脖子道:“你管我对什么。”要你管呢，我这是赞同师尊说的话。
“师兄，你也看见了？”沈如晔一脸戏谑的看着云锦。
云锦不屑道:“你管我看没看见。”
“那你对什么？”
“你管的着吗你！”
“你不会是……”
话未说完，“安静！”谢珺璟冷嗬一声。
嬉闹骤然停止。几人立刻敛了神色，循声望向谢珺璟注视的暗处，周身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周遭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几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谢珺璟:“……”
“也不必这么安静……”
西江月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快憋死我了……”
“咚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
云锦刚想过去开门，却被谢珺璟摇着头制止了。
沈如晔下意识靠近谢珺璟半步，手悄然按在佩剑剑柄上，目光紧紧锁着木门。
西江月也收了方才松弛模样，指尖扣好随身符纸，凝神戒备。
谢珺璟压低声线，轻缓吩咐：“别出声，先辨门外虚实。”
房间里的烛光摇曳，房间外则漆黑一片。
“咚咚咚”，敲门声再度响起。
西江月壮着胆子，问道:“谁？”
房间外的声音悠然的传入房间内，“是我，叶清欢，长风阁掌门。珺璟，我们刚才不还在集市上碰过面吗？”
沈如晔的黑眸闪烁，死死的盯着门外。
云锦心思单纯，开口道：“这不就是长风阁的叶掌门吗？师尊，要不要请她进来坐坐？说不定是有事相告。”
沈如晔有时候真觉得他这个师兄是个傻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让师尊如此疼爱他的。
谢珺璟抬手拦住他，目光牢牢锁着房门：“你不觉得奇怪吗？”
云锦不懂，“什么？”
沈如晔道:“我们刚刚安静的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却没有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谢珺璟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而且……她不会这样称呼我。”
西江月一闻此言，鸡皮疙瘩直接起来了，“那……外面是？”
门外沉寂片刻，方才那道女声忽而轻笑起来，调子阴恻扭曲，再无半分叶清欢原本的清朗利落。
“不肯开门么……”
话音落下，木门上传来一阵细碎、刮擦似的声响，像是指甲一下下抠着木板。
沈如晔当即往前半步，挡在谢珺璟身前，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戒备骤升。
沈如晔突然侧过身，低头凑到谢珺璟的耳边道:“师尊，这个扇子我注入过灵力，你试试看。”
话音未落，谢珺璟抬手唤出数张符咒，一手执扇借着灵力朝前一挥，那几道符咒径直穿门飞了出去。
门外那怪物左右闪躲，趁机逃之夭夭了。
谢珺璟握着折扇，扇中的灵力感知着外面，遗憾道:“被它逃掉了。”
“下次我们偷偷的。”沈如晔安慰着谢珺璟道，正准备抬手在谢珺璟头上摸摸时，被谢珺璟一个瞪眼吓得抬手在自己头上挠了挠。
谢珺璟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几人小心推开屋门，门外只剩沉沉夜色，地上只留下几道浅淡、类似爪痕的印记，怪物早已不见踪影。
西江月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跑的倒挺快。”
他们来到客栈外，躲在墙角暗处，侧身看着那些一群圆滚滚，长着翅膀的东西在空中低飞，嘴里还说着话……
“卖煎饼咯……”是白天里煎饼铺子的……
“哈哈哈哈哈哈，来追我呀。”白天里小孩追逐打闹。
“上等的料子嘞……”是白天卖衣纺的……
……
沈如晔下意识往谢珺璟身侧靠了靠，低声道：“它们不会是在复刻白日集市的声响吧。”
谢珺璟目光沉沉盯住那群飞物，抬手示意弟子屏息，静观其变。
……
“我……是叶清欢……”
谢珺璟跟沈如晔双眼猛的睁圆，瞳孔急速收缩，眼白漏的格外分明，连呼吸都忘了。
黑云缓缓散去，清辉月色铺落大地，二人终于看清那物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头！耳畔旁长着两个长长的手臂。
那些人头里，全是白天在集市的人。
只不过那个称呼自己为‘叶清欢’的只是一个虚影人像。
西江月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按住腰间符纸。云锦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沈如晔握紧佩剑，压着嗓音向谢珺璟低声询问：“师尊……这究竟是何物？”
谢珺璟凝目细看，心头猛地一震——他看见了自己。不止他，沈如晔、西江月、云锦的身影也在其中。
只是和别处不同，这幻影生着完整躯干。
这是在复刻白天的场景吗？！
忽然，背后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仙君……”
听着像许尽欢的声音，
他们一同转过头，看见一道虚影——是许尽欢！他眼里流着血泪，撕扯着笑道:“找到了……”
他身影凌空飘起，喉间溢出低沉阴笑：“桀桀桀——”
谢珺璟顿觉不对，立刻挥扇召出符咒，朝许尽欢这道虚影袭去，可终究还是让他喊出了声。
那虚影扯开嗓子嘶吼：“找到了！”
霎时间无数人头朝众人飞扑而来，冲在最前的，正是他们四人的虚影。
沈如晔当即横剑挡在谢珺璟身前，剑光乍起，迎向扑来的虚影。西江月飞快捏诀，符箓在指尖亮起。云锦攥紧兵器，屏息迎战。
它们大张着嘴，舌头又宽又长向外垂落，绿涎不断滴落，落在地面滋滋冒起热气，腐蚀土石。
谢珺璟高声喝令：“青霜！”
那具“谢珺璟”虚影竟跟着同声高喊：“青霜！”
还会现学？
只不过那虚影终究是虚影，并没有多大威力，一下子就被谢珺璟给解决掉了。
谢珺璟一剑横劈，当头的怪物被震落地面，可转瞬再度腾空，吐着长舌直扑而来。
谢珺璟居前正面御敌，另外三名弟子分守两侧与后方，互为依托，一同抵挡攻势。
谢珺璟侧身急避，旋即凌空翻滚，躲开直扑而来的长舌，高声提醒：“别被那涎液沾上！”
忽然一杆长枪破空袭来，重重扎入地面，周遭妖物接连被震倒。来人正是长风阁掌门叶清欢。
她领着门下众多弟子迅速冲杀上前，片刻间便将这众多的妖物击退。烟尘渐散，叶清欢收枪回望，神色看不出喜怒。
可谢珺璟心底清楚，此事绝不会这般轻易了结。
顿时，远处忽然飘来一阵幽冷空寂的声响，断断续续，带着几分凄婉。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在……三愿……”
他们紧盯着在远处打着灯笼的人，“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沈如晔抬手指了指远处那个打着灯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