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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青冥山独处 项凛月只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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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凛月闻言忍不住向他看去,她本以为这位胡大人会讨要黄金白银或是这渡口往后的掌管权利,却没想到胡大人似乎早就猜到了连守成修建渡口后的长远打算……再者说,他此番冒雨亲自监工功不可没却只是向连守成讨要了个美人而已……
项凛月都要怀疑这个胡大人是真心贪恋美色抑或是什么掩饰而已……
总归,都是有城府的……
连守成哈哈大笑几声,半开玩笑的口气爽快道:“好!准了!少不了你的!”
连守成既已带队亲临,她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昨夜又观天象,算来算去还是生怕在青冥翻山越岭时会出些预料不到的岔子,恰好后日雨停应是个晴朗天气,渡河再合适不过。是以晚上胡大人为连守成接风洗尘时,她便忽略连守成的寒暄关心,道:“我观天象,主公最晚后日,须得渡河!……”
连守成既然采纳她的计划,便对她深信不疑,当即对众人就下了令。
画桥见项凛月晚晚都要对着天空沉思许久,原先还会劝解几句,不过仙主操心的大事她听不明也看不懂,现在只要照顾好她就行了。画桥轻轻将外衫批在项凛月肩上,道:“玄洲夜里风寒,仙主小心着凉……阿嚏——!”
话音刚落,自己先重重打个喷嚏。
“我无事,你先顾好自己啊!“项凛月叮嘱完随即又陷入沉思,她的谋划怕是还有许多不完美,眼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出发当日一早,项凛月许久不见画桥出来,匆匆进屋查看才发现画桥躺在床上已经爬不起来,额头是灼人的温度。
“画桥!你怎会烧的如此严重?“
“咳咳——!仙……公子,我无事,应该是夜里受凉而已。“她说话间就要撑着爬起来,奈何实在虚脱无力,还未起身就直直地又摔倒下去。
项凛月看一眼外面整装待发的队伍,班飞等了许久不见她出来已经着急,在外面扯着嗓门催促,抱怨她不守时误军机……
项凛月又按了下画桥的脉搏,思忖道:“画桥,你现在的情况没办法与我们同行,青冥山艰苦我不想你白白受罪,你先留在此处好好休息。”
“不行!咱们毕竟是外邦,我怎么能让仙主你孤身一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此番绝不能延误天赐的时机,你好好休养,红椒和吕罗既奉老夫人之命跟来玄洲监视我,想必不会让我有性命之虞。”
项凛月不待画桥再说什么,转身毅然出了门。
此去怀壁,艰险未知,画桥不在也好,省得平白跟着她受苦。
待到了渡口,连守成竟意外发现红椒也在队伍当中,他疑惑问道:“红椒不在祖母身边护她安危,怎么会来玄洲!”
“禀主公,奴婢……是奉老夫人之命特来保护斩云公子的。”
项凛月道:“主公,老夫人高瞻远瞩,乃是担忧我的安危才派了身边两个得力的护卫护送我来玄洲……”
连守成阻拦了红椒渡云漪水,思虑片刻道:“既我已到玄洲,你们可启程速回青岑,祖母身边少不了人!”
“这……”红椒低头吞吞吐吐,老夫人的真实旨意是让她随时监视斩云公子一举一动,严防死守以求万无一失,其实保护的是主公你啊!只是斩云在此,这话便不好说出口了。
“这什么这?我命你二人速速回去!”
斩云当然知道红椒和吕罗是不能半路返程的,只要老夫人一日还怀疑她,红椒和吕罗的任务就不算完成。她对他么二人的来意再清楚不过,为了赶时间渡河,解围道:“主公勿担忧,老夫人先前同我说过此事,她身边早就令找了可靠的侍卫护卫在侧,我才安心于红椒他们同行。如今主公令她回去,倒使得他们难办。前去怀壁一路艰险,不若带上他二人,也好有个照应。”
他既然开口了,连守成也没再坚持。
过了云漪水往前数里就到了青冥山山脚,一行人望着山上方向不禁心生敬畏。青冥山位于北朔最西部,绵延不绝高耸陡峭,是北朔与南淇之间的天然屏障。项凛月望着凭借当年的记忆带着众人往山侧阴面走去,气候骤然阴冷,不见光亮。
“主公!咱真的要跟着这个北朔人上山?我瞧这路越来越偏僻,怕不是有意引我们入北朔的埋伏!主公三思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班飞大声嚷嚷,想让连守成悬崖勒马。
丛焕在一旁也不出声附和,班飞用手肘重重捣了他一下,道:“说句话嘛你倒是!你怎么回事儿?自打送人回来,就变得呆愣愣的话也不怎么说!”
丛焕被他这么一惊也回了神,瞅了眼细径蜿蜒曲折不见头儿的密林,支支吾吾道:“啊!对!主公!咱还是别……”又看了眼项凛月,才委婉道:“还是小心为上……”
连守成只是淡淡看了他二人一眼,肯定道:“我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继而转头对着站着最前面的项凛月道:“斩云,继续带路!”
尽管是白天,山脚附近的小径却昏昏暗暗,连守成看向她的眸子里却闪着不可忽视的星光熠熠般的肯定光芒……
项凛月只是淡淡点头回应后,就继续用随手捡来的木棍撑着赶路。越往山上走,脚下的植被就更稀疏一些,枝桠也变得更加硬和挺,且肆意横生歪歪斜斜,她已经几乎手脚并用,脸颊还是会时不时地被一人高的粗剌叶径划出红痕……
日夜兼程翻山越岭,青冥山中气候十分多变,项凛月此前几月一直奔波忙碌于渡口修建之事,先前身上的伤根本没有修养好,甚至手心和小臂上被石砾划上的地方也只不过是刚刚结痂。她又步行几天几夜未曾休息,只不过少量补充些水分吃了些干粮饱腹而已。
这日她便感觉自己脚下越来越沉,腿迈地好像灌了铅一般重。但是她更怕赶不及,天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是以脚下还是一步不敢停。
未曾想,刹那之间,她突然眼前一黑,顿时陷入无意识当中,面前横生的枝桠来不及用手拨开,脚下一侧从硬土当中蹿出不知什么东西,她只是麻木地感受到脚踝处的一点刺痛,倒地的瞬间,脸颊也被狠狠划伤,却是避无可避。
“斩云!斩云!可能听见我说话?”
她稍恢复些意识时,已经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多久。
“主公,我方才只是有些……不支,还请主公赎罪,我继续带大家赶路!”她此刻才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颗大树上,还没来及挣扎起来,连守成就按住她的肩膀又靠在了树干上。
“斩云勿动!你被蛇咬了!方才军医已简单为你处理了。”连守成说话间在她的两侧脸颊之间来回望一遍,担忧道:“你现在不适合再长途跋涉。”
项凛月摇摇头,用力睁开模糊的双眼,道:“主公不可,我曾观过天象,主公须得近日赶至怀壁,方可借天之助力!此事绝对耽搁不得!我不碍事!”
她挣扎着又要站起来,此时才感受到脚踝传来的疼痛,连守成一只手就又将她稳稳按靠在树干上。
“来人!拿纸笔。斩云,你先将路线图画出来,丛焕、班飞,你们带着大队人马先走,我和斩云稍后就来与你们汇合。”
项凛月本想拒绝,但连守成的口气十分坚决,就连班飞的絮絮叨叨他也是冷着脸只字不应。项凛月努力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恐怕眼下这已是最好的法子了,便只好接过笔仔细画起图来。大部人马奉命离开的时候,红椒和吕罗竟还站在原地不动,红椒见连守成孤身一人在荒山之上要与这异域之人独处,自然十分放心不下,非要留下来侍奉,美其名曰——奉命照看斩云。
“我命你二人速去!人越多到时候赶起路来越拖拉!”连守成严肃下了命令,红椒还是定定站着不动,吕罗看出了连守成的坚决,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大队人马走去。
“怎么?红椒,你以为你在祖母身边久了就可以抗我的令不成?你别忘了现在我是淇主!”项凛月这还是第一次见连守成的声调这么冷的时候,看来他也不是“单纯”到没有派头只是很少拿派头压人罢了。
红椒无奈,只好叹口气转身也走了。
此刻树下,只剩下项凛月和连守成二人。
这会儿安静下来,项凛月才感受到周身骇人的凉意,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努力为自己取暖,连守成见她面色愈发惨白,直接上手触在她额上感受温度。
项凛月背靠大树退无可退,偏偏又使不上力气,只得任由连守成的手掌贴在了她额上。他手心有茧,是常年握剑磨砺的吧,连守成手心试完还是不放心,又换作手背试了一遍,这才将自己的手拿了下来。
虽然拢共没有几息时间,但项凛月却觉得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