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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雨浇情愫生 “有什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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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焕深吸口气,不忍直视自己的外衫。
“我说——傅大小姐,你就非得……”
傅传敏抬起头来,满脸痛苦神色:“我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让信怿表哥坑的!呕—我吃了三天的粗凉硬饼,这辈子打出生起还没受过这罪!”
“哎呦!大小姐您真是我祖宗!得!”丛焕干脆将长衫褪下,递给她:“吐吧吐吧,不过是件儿衣裳,哪有大小姐您重要!”
傅传敏缓过劲来,瞥了一眼丛焕无奈又嫌弃的脸色道:“你最好是这么想的。”
“我的祖宗我当然是这么想的我还能怎么想?您还是赶紧坐稳了吧小的赶紧快马加鞭把您安全送回家还得赶紧去追主公呢!”
“诶!你慢点儿!你想颠死我不成?”
“小祖宗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儿小的也不敢啊……!”
玄洲的雨季刚过,位于南边的青岑迎来了暴雨。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突然一声惊雷立马乌云密布,大雨滂沱。丛焕心道一声:娘*!自己这都是赶上的什么好差事?不消一刻功夫,他全身上下就已经被大雨浇透,雨水模糊了视线,落汤鸡也不过这么狼狈。
傅传敏躲在马车厢里倒是落得自在,这会儿掀开帘子在悠闲地商雨,甚至还嫌下得不够猛。
“城外的空气都比青岑的好,瞧这外面的树,多么青翠啊!”
丛焕闻言未置可否,只是将跑进嘴里的雨水吐了出来,重重在马屁股上抽了一下。
“诶——我说你驾马这么快做什么!现在地上都是泥,等下陷进泥里还不得摔个人仰马翻!”
丛焕现在眼里全是雨水,近乎完全不能视物,全凭直觉赶马前行,傅传敏得不到他任何回应,自觉此人不懂什么雨中意境,甚是无趣,干脆躲进车厢里静静呆着了。
马车本在大雨中疾驰,尽管意外遭遇天气不测,但丛焕未有丝毫松懈赶着去和连守成汇合,任职南淇大将这么多年,训练有素是刻在基因里的。
突然马车遇到阻碍猛地刹住,傅传敏毫无预料身体惯性向前扑过去,眼看就要甩出车厢,丛焕在车厢外眼疾手快,伸出手臂横在了车厢门处,傅传敏的胸.前正好砸在他手臂上,丛焕刹那间感受到了一阵轻盈的柔软,傅传敏忍.痛.轻.呼,顾不上羞.恼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丛焕的手臂,当柱子似的稳稳地抱着。
雨滴被风吹打在她娇俏的脸上,丛焕转头见她鲜.嫩.粉.红的唇.瓣上散落雨水,终于知道何为鲜.嫩.欲.滴,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转过头去,慌乱中问道:“傅小姐可有事?”
傅传敏仍旧抱着他的手臂不松手,大吼道:“怎么会没事!我差点就被甩飞了!你是怎么驾车的?若是我出了什么岔子,我看你赔不得起!”
丛焕叹气,试着从她手里抽回手臂,但试了几次发现她实在抱得太紧,也就作罢。车轮陷进了又深又洼得泥坑里,马也受了惊,挣脱了绳子,跑出去老远。丛焕任她抱着手臂,一只手放到嘴下,弯起手指吹响了口哨,这马数十次陪他上阵杀敌出生入死,早就是彼此最熟悉的伙伴,听见他哨子,方转向跑了回来。
丛焕湿.透的衣袖将傅传敏的衣衫也打.湿,她却浑然不觉。丛焕保持这个姿.势.胳.膊已经酸.麻,忍不住道:“傅小姐可以放开我了。”
傅传敏有种如梦方醒的感觉,看来是真的吓得不轻。她赶紧送开自己的手,省得丛焕以为自己多愿意抱着他似的。
“诶?这么大雨你下车去干什么?”
丛焕没搭理她,傅传敏经历此事有些害怕,一眨不眨地瞪着眼睛盯着他举动。
车轮陷得很深,大雨还有加大的趋势,丛焕顾不得其他开始全力推车轮,可惜试了几次车轮依旧分毫未动。
“别白费力气了,等雨停了,自然就能走了。”
“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雨下的这么大,她可不想出去也把自己浇成个落汤鸡,可是看丛焕一个人在外面费力地推车,自己又觉得有一丢丢于心不忍。
丛焕仍旧不死心试了一次,这次马车轮竟真的有些滚动的迹象,他再接再厉眼看逐渐就要滚出泥坑时傅传敏在车厢里刚巧朝着这一侧坐过来,车轮马上又回到原位……
丛焕简直无言。
“喂!我命令你,现在赶紧上马车来!你若是敢违抗我的命令,我一定向信怿表哥参你一本!到时你还是要受罚!”
丛焕一身寒意,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还不快点!我命令你现在就上马车!”
丛焕将外袍给了她,本就身穿单衣,现在又被打.湿,坐在马车上冷得打哆嗦。傅传敏一直往他这边瞧,见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自己环着自己取暖,又有点于心不忍。
“刚才你要是听我劝马车怎么会陷进泥坑里?”
“……”
“现在好了吧!路赶不成自己还如此狼狈!”
“……”
她无论说什么,丛焕都默不作声,他现在一心只担忧耽搁了时间渡河之时自己会不会赶不上,现在只能不停祈祷老天赶紧雨停,他们好继续往青岑赶路。
“喂,我跟你说话呢!”傅传敏见他脸色越来越苍白,终于开口道:“我先前混进队伍中穿过的那套士兵衣服不如你先换上?这样肯定会发烧的。”
丛焕抱着自己,不为所动。
傅传敏将衣服摔到他身上,道:“我命令你赶紧换上!我背过身去不会偷看你的!你感染风寒一定会传染我的!我可不想生病遭罪!”
她说完果然乖乖背过身闭上眼睛,丛焕实在冷得厉害便拿起她那身衣服三下五除二换好。
“好了。”
“噗嗤——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你的衣服我穿着自然小。”傅传敏打量他滑稽的模样,却发现瘦小的衣衫使得他的胸.肌若.隐.若.现,她不自然地移开眼。
两人就这么静坐着听雨声,气氛开始又些尴尬,傅传敏找了个话题,道:“信怿表哥此番前去玄洲是不是有什么大事?那个斩云怎么没有随行?是不是已经偷偷回北朔去了?”
“主公的计划我也不知晓。”
“哼,谁信?不说就不说吧,我自然有本事打听到。”
二人之间又相对无言,傅传敏放松地靠在车厢里欣赏外面忽大忽小的雨声,呼吸着难得的自由空气,倒别有一番趣味。渐渐地思绪渐入佳境,身心皆得放松,她竟陷入无意识,打起盹儿来。
丛焕方还在心里吐槽她心大,他这里十万火急她倒是凭栏听雨。突然她脖子一歪眼看就要倒下去,丛焕眼疾手快再一次伸手稳稳接住了她。
傅传敏毫无转醒的意思,直接在他掌心睡得更安稳,丛焕小声道:“真是心大。”
一场雨就这么下到了半夜,子时的空气更寒,傅传敏吧唧下嘴,下意识朝着丛焕靠过去在他怀里拱几下取暖,她找好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剩下丛焕摊开手臂,屏住呼吸不去嗅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女儿香气,脑袋里一遍遍提醒自己主公的天下大业,不敢对窝在自己怀里的人有丝毫冒犯。
这一夜,丛焕只想感叹老天是不是故意耍他,主公为什么要派他回来送人?为什么雨还不停啊……?
历经四日的快马狂奔之后,丛焕在目送傅传敏进连府大门时毅然打马转头前往玄洲。老夫人发现她不辞而别简直急疯了,直道:“连家欠傅家满门忠烈的性命,现在傅家唯一的血脉要是再出什么岔子,我还有何脸面见列祖列宗!”
老夫人再见到傅传敏时简直要热泪盈眶,拉着她全身上下检查了好几遍才算作罢。
傅传敏好不容易抽出身来回头想看一眼丛焕,毕竟自那日清晨醒来她发现自己睡在他怀里之后,丛焕一路上就再未和她说过一句话……谁成想,一回头发现此人竟早已驾马远行无踪了。
“就这么着急啊?”
“你说什么小敏?”
“没什么……祖母,我这几天没饭吃都瘦了好些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辞而别吓祖母一大跳!来人!先备菜,全都做小敏爱吃的菜!”
连守成把傅传敏这个麻烦送走之后,军中一切也自然得以恢复如常。丛焕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幸得很快便和大部队汇合。一行人很快顺利进了玄洲城。
项凛月站在胡大人身后一起出城迎接,连守成却是竟然先越过了胡大人来拍了下她的肩膀,这一拍便觉得她的肩膀比从前明显更加单了,忍不住对她道一声:“斩云辛苦了……”
“修建渡口幸得胡大人鼎力助我,否则我不熟悉玄洲水土,只能是纸上谈兵,渡口修建则绝无顺利完工的可能。”
连守成对这玄洲城守倒是没说什么客气话,听项凛月这么一说似乎这一切早就在他预料之中,只是重重在城守的手臂上拍打了一下,二人相视一笑似有默契,随后众人一齐入城。
四六趁人不注意,从队伍当中越到前面来,在项凛月身旁道:“斩云公子——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当日你为了救我……我都听说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项凛月没想到四六竟然也跟着一起来了玄洲,笑道:“我已经无碍,倒是你,四六?你的伤势如何了?”
四六在自己的胸口抡胳膊捶了几下,道:“早就没事了!斩云公子舍命救我,我当时虽几近昏厥,但都听得清清楚楚!四六无亲无故,从来没有人对我舍命相救!往后我就认你做亲大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项凛月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认作大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见四六不似玩笑话,又道:“四六不必放在心上……若不是我插手或许班将军也不会伤你这么重。我自然要负责的。”
“大哥就别客气了!以后大哥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四六为大哥鞍前马后!”
唯一的……亲人?这句话令项凛月一时间大为触动,其实她也何尝不是没有亲人的人呢?她出神间,四六又开心地跑开了……
“老胡,说吧,这次你想要什么?”
“以往我都是和主公讨要南淇各地美人,这次……便向主公讨个北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