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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看破不说破 “……”老 ...


  •   连守成忽听闻这个话题,直惊吓地停了动作。
      “祖母这是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很认真地在问你。”
      “那您就是闲来无事拿我寻开心呢!”
      “我真的是很认真地在问你,信怿,你年纪呢也不小了,别人家的儿郎在你这年纪有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不过咱们家向来家风算是开明,你醉心社稷,这儿女私情的事儿我们就没有问过你。”
      老夫人将他拉到自己跟前,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连守成暗暗笑笑,道:“未曾。您开什么玩笑,我行军打仗次次皆是凶险,旗开得胜都是险中拿命求,哪会有什么儿女情长的心思啊?”
      “再说了,军营中绝无女子,又怎会赠花予我?”
      老夫人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说假话,遂又问道:“那若是有个妙龄女子当真向你送花,你作何感想?”
      连守成看着她突然笑个不停:“祖母莫不是又要串通阿敏来耍我了吧?我自小到大,被你们俩戏耍还不够多吗?”
      “那就当是和阿敏一样的俊俏姑娘给你送花,你老实讲你究竟是作何感想?”
      “我?自然是赶紧丢掉了!指不定那花盆外头沾满了荆棘球,等着看我被扎得满手包!”
      “……”老夫人叹口气,自己这孙儿剑眉星目,劲瘦有型又身材修长,却奈何……是个不开窍儿的!
      老夫人叹口气站起身来,道:“算了,左不过抛媚眼给瞎子看的事儿……”
      “您就直说吧,阿敏到底又出什么馊主意了?也好叫我早做防备,省得被她戏耍。”
      “那丫头,一心惦记着玩,不过是等你带她去东昭游山玩水罢了!不过你眼下正事要紧,虽说咱们连家欠她一条命,可也太纵容也并非好事!她这闹腾的性子,我看快要管不住了!”
      老夫人看起来似乎忧心忡忡,连守成将她送出了门自己又站到床沿前面对着花盆发呆。
      心道:女子送的花有何意义,他现在已经有了最赏识的千里马送的花了,待花开之时,必定是他凯旋之日!
      项凛月为了缩短路上的时日,特命人绕过大道走了最偏僻的捷径。不过就是颠簸之苦令她本就亏损的身体雪上加霜。
      “公子都咳成这样了,就别一心看书了,该多闭目养神才是。”
      “我只想确保万无一失罢了……先前我也只是从师傅那里学了些修堤筑坝的皮毛,后来曾同师傅游历过几处有名的工程,如今我也是首次做监工,事事要尽快上手,何况这也是我在连守成手下接下的第一份正式差事,军令状已立下,定要万无一失才好……”
      此时恰巧一阵微风拂过,将马车落下的车帘掀起,项凛月借机放眼望去,欣赏着外面的风景,南淇地多水,远处的水沼地青绿一片,层层叠叠,一阵风刮过摇曳地此起彼伏,抚慰人心。
      她随眼望过去,竟瞧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在马车一侧跟随的是一个熟悉的背影,此时虽是男子简单发髻装扮,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是住在连府偏院时,时常在院中摆弄花圃的那个侍女!项凛月再往马车另一侧一瞧,身型更高大的男子正是常守在便院的那个侍卫!
      项凛月轻轻放下帘子,靠坐回车厢上,她没有想到老夫人如今对她依旧如此防备,她特意借辞行之举表明自己的坚定立场,但老夫人仍是派人混在了队伍当中,监视她一举一动,恐怕是担心他真的对连守成使什么诡计罢……
      毕竟她是北朔之人,如今却选择为了南淇尽心竭力攻下北朔城池,她的初心被质疑也正常。
      不过想来,连守成身为南淇一地之主,如今却依旧得长辈如此周全庇荫,还有众多部下忠心耿耿地卖命,项凛月倒是愈发地艳羡他了。
      她轻描淡写地苦笑一下,继续拿笔在纸上认真地勾勾画画,画桥看不懂她画的渡口建址图,只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她。马车一路向西北驶去,离青岑越来越远,画桥突然间想到什么,随口便道:“对了,公子可还记得您向老夫人辞行时厅中的那个年轻女子?”
      项凛月想起她说的应该就是傅传敏,不过目光仍旧未从笔尖上离开分毫,轻声回了个“嗯”。
      “那日我在老夫人院中远远瞧见她肆意地同老夫人撒娇,看起来似乎关系如同祖孙一般,可咱们住在府中时我并未听闻连家除了连守成还有其他的孩子,我思来想去也猜不到这女子的身份,难不成是连从坚在外面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子不成?!”
      项凛月刚想开口提醒画桥说话一定要注意隔墙有耳,还没来得及张口,便听见马车窗侧传来那佩剑侍女的声音:“这位公子说笑了,连家代代家风甚严,绝无有私生子的事发生。傅小姐是现任主公的祖父当时部下大将军的孙女,那位将军在老淇主当年第一次出兵东昭时打前阵却中了对方埋伏万箭穿心,连同他的儿子……也一起战死沙场。傅小姐的祖母早已过世,此事发生之后她母亲方为傅家披麻戴孝后,不堪承受不久也郁郁离世,只剩下三岁的小女子,孤苦伶仃。老淇主万分痛心,认为是自己失职大意才导致这个结果,当时给了三岁的傅小姐封地又建了府邸,自此将她视为连家后人照拂,这淇地范围,只要是傅小姐想要的东西就没有要不来的。”
      画桥点头道:“怪不得,宠溺的如此肆意妄为!”
      项凛月一个噤声的眼神递过来,画桥方知自己又失言了,赶紧收了声。
      项凛月好奇问道:“那当初,老淇主是攻的东昭哪座城池?”
      “灵墟。”
      灵墟?竟然是灵墟?项凛月不禁想起连守成生辰那日听见傅传敏要他带自己再去一次璇玑渡,那璇玑渡位于漱玉川中游,所在正是灵墟地界。她祖父与父亲战死灵墟城,想必傅传敏对灵墟乃至整个东昭的敌意应是十分强烈。
      她又问道:“对了,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红椒,奴婢自幼习武,是老夫人特意派来一路保护斩云公子安危的。”
      “红椒?”项凛月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对!红椒,看着艳,实则辣!”一直在马车另一侧听他们对话的那个侍卫突然出声,顺便给了红椒一个白眼儿。
      “你呢?”项凛月对着他问道。
      那侍卫拱手回道:“吕罗。”
      “噗嗤——”红椒抿唇笑出了声。
      画桥道:“一个红椒,一个‘绿箩’,还挺相衬。”
      “谁和她(他)相衬?!”他二人听画桥调侃,不约而同出声反对。
      项凛月问他:“你这名字可有什么渊源?”
      “无他,家父姓吕,家母姓罗,各取一字而已。”
      项凛月瞧他俩这架势,怕是不太对付有段时间了,虽不知其中缘由,但也因为老夫人竟排了一对冤家一起来她这里执行任务而觉得有些莫名好笑……
      气氛似乎刚有些愉快,马车却突然猛地遭遇强烈撞击,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四面八方颠簸摇晃,事发突然项凛月下意识地抓紧了画桥的手,但接着车轮似乎直接轧到了大石头上,项凛月被一股撞击的大力高高震起,复又重重地摔下,刚巧将大.腿后侧与臀.部相连的那个位置伤到了。
      “嘶——“项凛月下意识痛呼出声,一时疼得直皱眉。
      “公子怎么了?!”画桥挣着过来看她,正巧此时红椒身手敏捷地翻身进了马车,快速将项凛月扶稳,道:“斩云公子可有哪里受伤?”
      项凛月想想自己受伤的位置也实在不好和她说,红椒虽是侍女但这会儿他还是男子身份……
      只得咬牙摇摇头装作无事。
      吕罗在马车外牵牢牢制住了马,对马车里道:“公子无事便好。这山路崎岖,右侧的山上不知为何滚落一块巨石,这才导致马车颠簸。只是马车已坏,这方圆几公里似乎也无一家能落脚的旅店……”
      “无妨,你牵马过来,我乘马即可,我们继续赶往玄洲。”
      “公子!你身体还有之前被班将军打出的伤,怎能受得了乘马的颠簸?”
      项凛月安慰画桥道:“我已无大碍,赶路要紧……”
      可真骑上马,项凛月才发现这不单单对她的旧伤是个挑战,她方才在马车里摔到的地方,现在坐于马背上,刚好被硌得生疼……马行一步,她便忍不住痛得咬紧牙关皱眉,为了转移注意力,干脆将心思都落在了渡口施工的一项项安排之上……
      一直到天色实在无法看清前方的路,她才下令在一行人马在一片树林旁安营扎寨。吕罗生起火把后,画桥将带出的干粮拿出来,突然“哎呀”大叫一声。
      项凛月正坐在一块大且平缓的石头之上喘口气,刚才在马车里摔的那里经过骑马的磨练,现在应完全痛得失去了知觉。
      “怎么了?画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看破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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