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尘渡》祁昼

2、看够了吗 侍女撞上旖

　　“王爷，奴、奴婢不是故意的。”侍女慌忙跪地，声音颤抖得厉害，“奴婢、奴婢来伺候王爷晨起，不想竟扰了王爷兴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侍女连连磕头，头触到地时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隔着床帐，萧煜懒懒地睥了她一眼，不知是什么情绪。
　　身下的沈来仪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寝殿内静得只剩她的心跳声。
　　“上前来。”萧煜突然开口。
　　侍女闻言一怔。
　　沈来仪也一怔。
　　“上前来。”萧煜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侍女瑟索着上前，头深深埋下去，像要低到地里。
　　“抬起头来。”萧煜抬手掀起床帐，一片旖旎风光。
　　衣衫散落着，床上的二人不着片缕，萧煜在沈来仪身上，与她四肢交错相依。
　　萧煜的眼直直地盯着侍女的眼，可嘴上没停，一直吮咬着沈来仪的唇。
　　侍女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得她又羞又局促，不知目光该放到哪里。
　　沈来仪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们这般，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变得十分敏感，时不时地发出几声紧张羞恼的喘息。
　　半晌，“看够了吗？”萧煜问道。
　　侍女深深福了一礼，“奴婢知错了！”丢下这么一句，掩面呜咽着落荒而逃了。
　　“王爷……”沈来仪唤道。可唇被堵着，只能发出含糊沉闷的呜呜声。
　　“怎么了？”萧煜眼神扫过，看到沈来仪的面颊浮着暧昧过后的潮红，一直蔓延到颈侧和耳尖，眼角还挂着泪痕，楚楚动人，叫人心生怜意。
　　“王爷，您一夜未休息了。”沈来仪轻声道。
　　“你想让我停下？”萧煜俯到她耳畔，温热湿润的气息直直扑来，抚得她有些痒。
　　一阵酥麻过后，沈来仪低声劝道：“王爷，身子要紧。”
　　萧煜闻言轻笑，侧身躺下，喘息有些粗重。
　　突然，沈来仪的头又被揽过去，轻轻安放在他的肩头，她听见萧煜呼吸渐缓。
　　萧煜睡着的时候，沈来仪就像只小猫一样，安安静静地蜷在一侧，一动不敢动。
　　不多时，沈来仪也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寝殿只余她一人了，她伸手触摸身旁的床榻，褥上无一丝余温，萧煜应是离开有些时候了。
　　寝殿内十分安静，安静得让她有些害怕。
　　她起身，想要摸索衣服来庇体，可是被折腾了一夜，她浑身酸痛，只能把动作放缓。
　　咚、咚、咚
　　“谁？”听到了有人叩门，沈来仪如躲避天敌的小兽般，瞬间警觉。
　　“娘子，奴婢姓乔，王爷吩咐我来为娘子更衣梳妆。”外头的人缓缓道。听来人的声音，应该是个年岁稍大的嬷嬷。
　　沈来仪调整了下呼吸，“乔嬷嬷，现在什么时辰了？”她问道。
　　“已经午时了。王爷说您昨夜没睡好，特吩咐了让您多睡会。”顿了顿，嬷嬷继续道：“娘子，你睡好了吗？奴婢们可以进去了吗？王爷等着您用膳呢。”
　　闻言，沈来仪慌乱地套好衣裙，在这并不熟悉的寝殿里，她只能一路踉踉跄跄地摸索到门口，“嬷嬷请进。”沈来仪道。
　　推开门，沈来仪差点一下跌了出去，乔嬷嬷忙扶住她，“娘子当心！”
　　“这等小事，以后下人来做就行，娘子不必亲为。”
　　沈来仪不习惯地点了点头。
　　乔嬷嬷后头跟着几个年轻侍女，两个手里捧着托盘，盛着华贵重工的衣衫和首饰。另外几个捧着放了花瓣水的盥盆、漱盂和干巾软帕。
　　侍女们利落有序地伺候，沈来仪只坐在那里就行。
　　“娘子的发，生得真美。”嬷嬷为沈来仪梳头，说道：“乌黑如墨，垂下来像瀑布一样。”
　　沈来仪从没听过别人夸她，所以听乔嬷嬷这样说，她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待发丝梳顺，嬷嬷又为她簪上了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曳，映到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光点。侍女又为她换上了一身月霞色衣裙，面料泛着柔光，衬得她整个人透亮莹润。
　　“娘子，奴婢扶您过去。”
　　侍女扶着沈来仪到了厅中，菜肴酒水和小食均已齐备，众侍女规矩侍奉一旁，萧煜早已入座等候。
　　见沈来仪来了，萧煜先是眸色一亮，旋即面上泛起喜色，“你来了。”，他又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又说道：“不错，这衣裙果然衬你。”
　　沈来仪微微颔首。
　　“坐吧。”
　　半晌，见沈来仪不坐，萧煜看了她一眼，又说道：“坐到我身边来。”
　　沈来仪有些局促地坐下，低声和萧煜说：“王爷，我还是同下人一处用饭吧。”
　　萧煜却毫不在意，只说，“以后，你日日与本王一起用膳。”
　　沈来仪不再多说什么，听萧煜的话，规规矩矩地小口小口往嘴里送米饭。萧煜吩咐侍女为她布菜，“你太瘦了，多吃一点。”
　　闻言，沈来仪夹得多了些，也吃得快了些。
　　萧煜朗声笑道：“这才对。”
　　萧煜用完膳，撂下筷子说道：“你慢慢吃，我等下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留在府里，要做什么听乔嬷嬷安排。”
　　沈来仪点头，起身相送。
　　萧煜带着贴身侍卫离开了。
　　沈来仪又坐下吃了一会，其实她已经饱了。可碗里的饭未尽，她不敢停筷。
　　好一会，沈来仪放下了筷子，侍女端来了一碗汤药。
　　离着老远，沈来仪就嗅到了汤药的清苦气息，那是避子汤。
　　“王爷说，娘子身子弱，需服汤药补气血，请娘子喝下吧。”乔嬷嬷却说那是补气血的汤药。
　　沈来仪没戳穿她，听话地端起药碗喝得一滴不剩。
　　差事顺利办完，乔嬷嬷松了一口气。“娘子若是用完了，就请和奴婢走吧。”乔嬷嬷道。
　　沈来仪起身，乔嬷嬷引着她穿过花园和回廊，一路走，走了很远。
　　“嬷嬷这是要带我去哪？”刚才吃得撑，又灌了一整碗汤药，沈来仪只觉得身子沉沉的，脚步有些跟不上。
　　乔嬷嬷没答，只说：“娘子随我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