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尘渡》祁昼

3、内仪女傅 女傅教习内

　　直到一处偏殿，乔嬷嬷才停了脚步。
　　此处有枯草和落叶的味道，应该是不常有人来的院子。
　　“就送娘子到这了，娘子请进吧。”
　　沈来仪迟迟没动。
　　见沈来仪有些犹疑，乔嬷嬷道：“娘子放心，里面是王爷为娘子请的内仪女傅，娘子进去好好学规矩就是，等晚膳时我会来接娘子回去。”
　　听乔嬷嬷这样说，沈来仪才点了点头。
　　她轻轻拉开门，门的年岁已久，发出了吱呀的响声。
　　突然，一只嫩滑柔软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抬手将她引到室内，门被轻轻合上了。
　　她闻到了一种厚重浓烈的脂粉香气。
　　“娘子，叫我绾歌就行。”屋内的女人薄唇轻启，说话的声音绵软婉转，尾音上扬，每句话都像用手轻轻抚摸、挠痒，令人闻之欲醉。“王爷让我教教你，该如何侍奉。”
　　侍奉。
　　沈来仪一怔。
　　“寻常女子，自有春宫图可鉴，至于娘子嘛，”绾歌步子极轻，沈来仪甚至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靠近的，她在沈来仪耳边，像边说话边吹气，花香的味道绕过脸颊钻进了沈来仪的鼻腔。
　　“我亦有别的法子。”绾歌说道。
　　绾歌在她的衣服上轻轻嗅了嗅，“娘子怎么都不用香啊？男人最喜的，可就是女人的香味了。”边说着，她攀上了沈来仪的肩，用手抚摸沈来仪的脸颊，面庞轻轻靠近。
　　“我是制香师，其他香味会干扰我，所以从不用香。”沈来仪答道。
　　绾歌轻笑，用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制香师自己却不用香，可真有意思。”
　　说罢，她突然拉起沈来仪的手，引她至榻上，又将沈来仪的手放到她的腰身间，越过衣料，直触肌肤。
　　“感受我。”绾歌轻声道。
　　沈来仪感受到，绾歌身段轻盈，腰肢柔软，动作妩媚，有万种风情。她不断地变换姿态，并娓娓道来其间种种情状，沈来仪按她说的，用手处处抚过。
　　她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几次三番想回避退缩，可又想到这是萧煜的安排，不得不认真去学去记。
　　“这回换你来。”绾歌突然道。
　　沈来仪面色绯红，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摆弄自己做出那些妖娆的姿势，欲开口推拒。
　　“没什么的，你来试试，我会在一旁指导你。”绾歌催促道。
　　沈来仪没有办法，只能按着绾歌教的尝试去做。这次绾歌在耳边说的话直白露骨，每一句都撞向她的耳膜，令她羞得抬不起头。
　　绾歌还继续指点，教她如何靠气息分辨喜怒缓急，如何使用一些道具，如何取悦对方，凡此种种。
　　室内只剩绾歌的叙说和沈来仪渐渐不稳的气息。
　　沈来仪只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终于听到了敲门声，她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她着急地出了门，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院子。
　　晚饭时不见萧煜身影，她是自己用的饭。绾歌的那些言语动作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吃饭的动作也多了几分慌张，好几次险些烫到自己。
　　萧煜没安排她的住处，她也不敢多问，吃得有些磨蹭。
　　“娘子若是吃好了，请随奴婢去沐浴更衣吧，晚些时候还要去寝殿侍奉呢。”乔嬷嬷有些不耐，出声催促道。
　　沈来仪匆忙搁下碗筷，嘴里剩下的也没怎么嚼，囫囵吞了下去。“吃好了，嬷嬷。”
　　她像个物件一样，任嬷嬷和侍女将身上每一处都清洗洁净，又换了身干净的寝衣被送往萧煜的寝殿。
　　萧煜在寝殿中，也已换好了寝衣，坐着看书等她。
　　沈来仪进来时，侍女尽数退去。
　　在偌大的寝殿里，她跪在那，显得渺小单薄。身上只着素色寝衣，青丝尽数散落，无一丝修饰之物。
　　可离得这么远，萧煜还是觉得闻到了来自她身上的，一种奇异的香气，令他心烦意乱，口舌燥热。
　　他的气息加重了一些，恰好被沈来仪捕捉到了。
　　“王爷，可是相思烬发作了吗？”沈来仪问道。
　　萧煜一言不发。
　　可反应骗不了人，他的眼睛泛起血丝，握紧了拳，分明是在极力地隐忍克制。
　　突然，沈来仪起身，轻轻脱去寝衣外衫，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裙，薄纱质地，肌肤若隐若现。昨日的咬痕与吻痕还在，红色的，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萧煜有些惊了，一时间忘了呼吸。
　　直到沈来仪走近，攀上了他的肩，下巴轻蹭他的颈窝时，这一口气才重重地出来。
　　“你......”萧煜没想到，沈来仪今日会这样主动。
　　“今日新学的内仪，王爷可要验一验？”沈来仪轻呼着气，与萧煜耳语道。
　　沈来仪的话来的不轻不重，落入萧煜耳际，恰好扰得他心中悸动。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笑，笑声沉哑，面露满意之色：“你学得倒快。”
　　沈来仪为他褪去寝衣，伸手抚上，引得萧煜不自觉发出一声低喘。她把今日新学的招数都试了一遍，萧煜样样受用。
　　沈来仪凭着敏锐的感知，清楚洞悉他的好恶，完全懂得如何满足他、取悦他。缠绵过后，萧煜摊开四肢躺在一旁，面露餍足之色。
　　萧煜看了她一眼。萧珩送来的这份活礼，他真是太喜欢了。
　　又听话，又聪明。
　　萧煜拥着沈来仪沉沉睡去了。
　　夜里，沈来仪突然听见头顶上，萧煜的呼吸急促散乱，嘴里还含糊地念着什么，听不真切。
　　她伸手，触到他额头冒了一层细密的虚汗，眉头蹙起，眼球转动。她用手替他拭了拭。
　　“啪——”
　　萧煜惊醒，钳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他的眼中充满防备与敌意。
　　沈来仪挣开被他攥住的手，轻轻抚他的头：“王爷刚才梦魇了。”
　　闻言，萧煜恢复了清醒，等心神安定下来才说道：“无妨，老毛病了。”
　　沈来仪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他的头揽在怀中，轻抚他的脊背。
　　萧煜有些恍惚，只觉得那怀抱柔软温暖，又让他觉得很安全。
　　他又睡着了。不过这一次，他睡得很安稳。
　　直到第二天早上侍女叩门传报：“王爷，肃王殿下来了。”他猛地推开沈来仪，穿好衣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