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共赴临安,途中遇雨 郭靖伤愈, ...

  •   次日清晨,王店镇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陈家大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江南七怪收拾好行囊,郭靖背着那柄连鞘的单刀,腰间挂着父亲留下的乌黑短剑,最后一个走出了院门。他后背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结了痂,虽还有些痒,却不妨碍走路。
      “郭大哥,等等我!”
      一声清脆的喊声从身后传来。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叫花子”挎着个小包袱,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赤着的脚丫子上还沾着昨夜院里的泥灰。他跑到郭靖跟前,仰着那张糊满锅底灰的小脸,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你可答应过我的,到了临安,先带我看西湖的烟雨,再去寻那坏人!可不许赖账!”
      郭靖憨厚地笑了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背上那歪歪扭扭的包袱,道:“不赖账。黄兄弟,这一路去临安有好几百里地,你走得动么?若是累了,便同我说,我背你。”
      “谁要你背!”黄蓉(小叫花子)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抿唇笑起来,“我虽是个小叫花子,可腿脚利索着呢!倒是你,背上伤才好,莫要逞强。”
      一行人辞别了陈家大院的主人,沿着运河边的官道,往西而行——临安,便是此行的目的地。
      郭靖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晨雾里,远处的土坡上,隐约立着一道青衫身影,正负手而立,远远目送着他们。那是归云庄庄主陆乘风。他依着昨夜的诺言,一路暗中护送,却始终不曾上前,只远远缀在后面,确保无人追踪。
      “陆大侠……”郭靖心头一热,朝着那道身影深深一揖。
      那青衫身影似乎察觉了,微微颔首,随即转身一晃,便消失在了晨雾深处。
      ……
      江南的官道,与蒙古草原的土路截然不同。
      路是青石板铺的,被细雨和行人磨得发亮,两旁是望不到边的稻田与桑林。时值深秋,稻子已经收了,田里蓄着水,映着天光,像是一面面碎镜子。河道纵横,乌篷船在河里悠悠地摇,船头的渔翁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咿咿呀呀地唱着不知名的江南小调。
      郭靖自幼在蒙古长大,何曾见过这般景致?他一路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时不时便要问上几句。
      “大师父,那河里的是甚么船?怎地顶上还盖着棚子?”
      “二师父,那田里为甚么蓄着水?咱们草原上可没见过这个。”
      朱聪摇着破油纸扇,笑嘻嘻地给他解说;韩宝驹嫌他啰嗦,笑骂他“蒙古小子没见过世面”;韩小莹最是心软,一路上细细指点他江南的风物习俗;张阿生则乐呵呵地跟他讲当年在江南杀猪时的见闻,逗得郭靖时常憨笑。
      而那个“小叫花子”黄蓉,却对这江南风物熟稔得如同回了家一般。她蹦蹦跳跳地走在郭靖身侧,一会儿指着河边一丛芦苇说“那是茭白,煮汤可鲜了”,一会儿又蹲在田埂上摘朵野花,插在自己那破烂的衣襟上,还笑嘻嘻地问郭靖:“郭大哥,我戴这花好不好看?”
      郭靖看着他脏兮兮的小脸上那朵嫩黄的花,憨厚地笑道:“好看。黄兄弟,你戴什么都好看。”
      “贫嘴!”黄蓉(小叫花子)脸一红,把花摘下来塞进他手里,自己蹦跳着跑开了,耳根却悄悄红了。
      ……
      走了约莫大半日,天色忽然阴沉下来。
      原本还透着些微光的天空,像是被谁泼了一层浓墨,乌云从东南方向压过来,沉甸甸地坠在头顶。风也起了,吹得官道旁的芦苇哗哗作响,河面上的乌篷船纷纷靠岸,船家们各自收了桨,躲进了船舱。
      “要下雨了。”柯镇恶停下脚步,盲眼朝天空“望”了望,沉声道,“这江南的秋雨,一下起来便没完没了。前面若是有避雨的地方,咱们先躲一躲,莫要淋出病来。”
      朱聪摇着扇子,眯眼往前一看,指着官道转弯处道:“大哥,前头有座庙!像是荒废的土地庙,咱们去那儿避避。”
      众人加快了脚步。刚转过弯,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众人慌忙奔进那座土地庙。庙不大,庙门歪了半扇,殿顶也塌了个角,神像上的金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泥胎。可好歹能遮风挡雨,比在野地里淋成落汤鸡强。
      庙里已经有两个人先到了。
      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丈,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身边挨着个七八岁的小孙女。小女娃梳着两条羊角辫,生得瘦瘦小小,正缩在爷爷怀里,冻得瑟瑟发抖。老丈见众人进来,抱着孙女往角落里挪了挪,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惶恐。
      郭靖一见那小女娃冻得发抖,二话不说,解开自己的外袍,就要往她身上披。
      “郭大哥!”黄蓉(小叫花子)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脆生生道,“你背上还有伤,自己还病着呢,脱了衣裳给人家,你自个儿怎么办?来,用我的!”
      她说着,解下自己那件破烂得不行的外衫——虽破,好歹是干的——就要往小女娃身上披。老丈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哥儿你自己也穿得单薄……”
      “老丈,您别客气!”黄蓉(小叫花子)笑嘻嘻地把衣裳塞过去,又转头对郭靖瞪眼,“郭大哥,你把袍子穿好!回头你若是病了,我还得伺候你吃药,麻烦死了!”
      郭靖被她这副凶巴巴的模样逗得一笑,只得把袍子重新穿好,心里却暖烘烘的。
      ……
      雨越下越大,庙外的世界已是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黄蓉(小叫花子)却没闲着。她先是在庙角寻了些干燥的枯枝败叶,又从怀里摸出火石、火绒——这是她扮作乞儿走江湖时,随身必备的物事——蹲在地上,“嚓嚓”敲了几下,便把火绒点着了,又小心翼翼地引燃枯枝。
      火光燃起,破庙里顿时暖和了起来。
      “黄兄弟,你倒是利索。”朱聪摇着扇子,笑呵呵地夸道,“寻常乞儿,哪会带火石火绒?你倒像个走惯了江湖的。”
      黄蓉(小叫花子)吐了吐舌头,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振振有词道:“二师父,您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小叫花子,冬天睡破庙、夏天睡桥洞,没个火怎么成?这叫讨生活的本事!”
      她说着,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只小铁锅——正是她一路上讨饭用的家伙什——架在火上,舀了些庙外接的雨水,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生姜和几块糖,一股脑儿丢进锅里。
      “郭大哥,你背着伤,淋了雨要驱寒。”她仰着小脸,对郭靖道,“我给你熬碗姜汤。这姜是前几日在镇上药铺门口捡的,掌柜的看我可怜,赏了我两块,我一直没舍得用。”
      郭靖心头一热,蹲下身,看着她蹲在火边忙活的小小身影,轻声道:“黄兄弟,你对我……真好。”
      “少来这套!”黄蓉(小叫花子)白了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谁让你是我郭大哥呢!我这条命都是你从铜尸爪子底下护下来的,再者说——”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怕被雨声盖住了似的:
      “再者说,你还欠着我江南的烟雨呢。你若病死了,我找谁要去?”
      郭靖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都有些湿了。
      姜汤熬好了,黄蓉(小叫花子)先盛了一碗,双手捧给那老丈:“老丈,您和孙女先喝,驱驱寒。”
      老丈接过碗,眼眶都红了,连连道谢:“多谢小哥儿,多谢小哥儿……老汉逃难到此,好些日子没吃过口热乎的了……”
      郭靖又盛了几碗,分给几位师父,自己则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辛辣,喝下去,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滚到胃里,驱散了秋雨的寒意。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被雨淋湿的衣裳。郭靖脱下外袍,正要烤,却见身旁那“小叫花子”浑身湿透,破烂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
      “黄兄弟,你快把湿衣裳脱下来烤烤!”郭靖连忙把自己的干外袍披在他身上,又催促道,“快些,莫要着凉了。”
      黄蓉(小叫花子)缩在郭靖的外袍里,那袍子带着郭靖身上的体温,暖烘烘的,熏得她有些晕乎乎的。她磨磨蹭蹭地脱下湿漉漉的外衫,搭在火堆旁的树枝上烤着。
      雨水顺着她的额发往下淌,把脸上那层锅底灰冲开了一道细细的缝——这一次,郭靖离得极近,看得清清楚楚。
      那道缝里露出的,是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脖颈,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火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再往上,是一张被火光映得微微泛红的、小巧精致的下颌。
      郭靖看得呆了一呆。
      “郭大哥,你看什么呢?”黄蓉(小叫花子)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随即脸色一变,猛地想起什么,慌忙抓起搭在旁边、还没烤干的破袖子,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将那道被雨水冲开的缝隙重新用灰抹匀,又胡乱抹了两把脸,将脖颈也盖得严严实实。
      她一边抹,一边故作轻松地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我方才在雨里跑,脸上的灰都淋花了,吓着郭大哥了吧?嘿嘿,我这张脸,本来就没洗干净,越弄越花了!”
      她说着,还故意吸了吸鼻子,作出一副市井小儿的滑稽模样。
      郭靖怔怔地看着她,昏沉的脑子里那点异样,被这熟悉的、带着孩子气的笑容冲得烟消云散。他憨厚地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没、没看什么……黄兄弟,你快把衣裳烤干,莫要着凉了。”
      “知道啦!你比我还啰嗦!”黄蓉(小叫花子)嗔了他一句,却把郭靖的外袍裹得更紧了些,那暖烘烘的气息,熏得她耳根悄悄红了。
      ……
      雨势渐小,庙外的天色却已暗了下来。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柴火“噼啪”的轻响,和庙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郭靖捧着那柄乌黑短剑,就着火光,一遍遍擦拭着剑刃。剑身映出他坚毅的眉眼,也映出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郁。
      “郭大哥。”黄蓉(小叫花子)挨着他坐下,抱着膝盖,侧头看他,轻声道,“你又在想那杀父仇人的事了,是不是?”
      郭靖的手顿了顿,低声道:“是。黄兄弟,我方才听那老丈说,临安城里如今盘查得严,金人又在边境闹事,百姓流离失所……我便想着,那狗贼段天德,会不会也躲在临安城里,改名换姓,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说着,声音里带上一丝压抑的恨意:“我爹死得那么惨,我娘在草原上吃了一辈子的苦,他却在临安城里享福……我、我只要一想到这个,心里便像是有把刀在绞!”
      黄蓉(小叫花子)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攥着剑柄的手。
      那只手,白皙,柔软,冰凉,全然没有男子该有的粗糙。
      郭靖浑身一震,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身旁这个脏兮兮却满脸关切的小兄弟,心头那股郁结,竟不知不觉散了许多。
      “郭大哥,”黄蓉(小叫花子)轻声道,声音清脆却认真,“我方才听那说书先生讲过——哦,是茶馆里听来的——说这世上的事,急不得。那坏人躲了十八年,藏得严严实实,你越急,越寻不着他。”
      她顿了顿,仰着小脸,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火光下如同落满了星子:
      “可你想想,咱们这一路去临安,不也要看江南的烟雨么?临安是南宋的都城,那儿的西湖、断桥、烟雨楼台,不也是江南烟雨么?你带我去看临安的烟雨,顺便寻那坏人,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再说了,”她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不管寻着寻不着,我都陪着你。你若是寻着了那坏人,要报仇,我陪你;你若是寻不着,咱们便在临安城里看烟雨,看够了,再回蒙古放羊去。横竖……横竖我这条命,是你护下来的,你去哪儿,我便跟到哪儿。”
      郭靖怔怔地看着她,那双憨厚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一层水光。
      他反手握住那只白皙柔软的小手,握得很紧,却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他一字一句道:
      “黄兄弟,我郭靖是个笨人,不会说好听的话。可我答应过你的事,便一定会做到。等寻着了那狗贼,报了父仇,我便带你去看西湖的烟雨,去看你想看的任何地方。这一路,我护着你,就像你护着我一样。绝不食言。”
      “谁要你护着!”黄蓉(小叫花子)脸一红,想抽回手,却被郭靖握得紧紧的,怎么也抽不出来。她索性不抽了,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那便说定了。谁反悔谁是小狗。”
      郭靖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有些湿了。
      ……
      雨,终于停了。
      庙外的天色,从墨黑渐渐转成了鱼肚白。东边的天际,透出一抹淡淡的晨光,将雨后的远山染成了一片温柔的黛色。
      众人收拾好行囊,辞别了那老丈与孙女,继续上路。
      雨后的官道,泥泞不堪。青石板上的积水没过了脚踝,稍不留神便会滑倒。郭靖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叮嘱:“黄兄弟,小心脚下!”
      黄蓉(小叫花子)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可走到一处水洼时,脚下“吧唧”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黄兄弟!”郭靖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可她的一只脚还是崴了一下,疼得“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怎么了?可是崴了脚?”郭靖急得脸色都白了,蹲下身就要去看她的脚。
      “没、没事!就是滑了一下……”黄蓉(小叫花子)脸一红,想站起来,可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又跌坐回去。其实她方才只是故意没站稳——她想让这傻小子多心疼心疼她,可这会儿脚踝竟真的有些疼了,倒弄巧成拙了。
      “还说没事!你脸都白了!”郭靖不由分说,蹲下身,将她往背上一托,“上来,我背你。”
      “不、不用!郭大哥你背上还有伤……”黄蓉(小叫花子)慌忙挣扎,可郭靖却执意将她背了起来,稳稳地托着她的腿弯,大步往前走。
      “你比我轻多了,背得动。”郭靖憨厚地笑着,脚步却迈得极稳,生怕颠着了她,“再说了,你方才为了给我熬姜汤,衣裳都湿透了,若是再沾了泥水,非病倒不可。我郭靖岂能让你为了我,又病一场?”
      黄蓉(小叫花子)趴在他宽阔温热的后背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与草药气息,心头软成了一片。她将脸埋在他颈窝里,悄悄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
      “傻子……你背上的伤才好,若是挣裂了怎么办……”
      可她没有再挣扎,只是乖乖地趴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任由他背着她,一步一步,走过了那片泥泞的水洼。
      朱聪摇着破扇子,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低声对柯镇恶道:“大哥,您瞧,靖儿这傻小子,倒是真把那小叫花子疼到骨子里去了。”
      柯镇恶盲眼含笑,铁杖轻顿:“只要他二人真心相待,管它是贵是贱,是男是女。这江南的烟雨,也该停一停,好教有情人,去看一看了。”
      ……
      又走了两日,秋雨彻底停了。
      这一日傍晚,众人登上了一处高岗。
      郭靖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师父,黄兄弟,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城池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浮现。城墙高大,城楼巍峨,护城河如一条玉带绕城而过。城内外屋舍俨然,烟雨楼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虽隔着老远,却已能感受到那股南宋都城独有的繁华与厚重。
      临安,到了。
      郭靖握紧了腰间那柄乌黑的短剑,眼中燃起一团火——那里,是杀父仇人段天德可能藏身的地方,也是他此行必须要走的一遭。
      而他身旁,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叫花子”也踮起了脚,望着那座城池,眼中映着夕阳的余晖,亮得惊人。
      “郭大哥,”她轻声问,“那便是临安?”
      “是。”郭靖低头看着他,憨厚地笑了笑,反手握住了他那只柔软的小手,“黄兄弟,咱们到了。明日,咱们便进城。”
      “嗯!”黄蓉(小叫花子)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排白牙。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而在遥远的地方,秋雨初霁,天边现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前路的风波与父仇,都还在这座城里等着他们。可此刻,至少有这一刻的烟雨、这一路的相伴,是属于他们的。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共赴临安,途中遇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