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第一辅助她大杀四方了！》kokinyi

5、猪妖 父亲的脸被

　　玖薇沉思道：“如此说来，方才追我的那只鼠妖应当就是害死王师妹的那只了。它藏于王师妹体内，身上都是血，若顺着血迹找，说不定能找到它。”

　　楚啸歌闻言，望着玖薇的双眸急缩。他张口急着想要关怀一二，未来得及发声，秦霞枫抢在他前面责难了出来。
　　“你怎不早说？”秦霞枫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玖薇，随即问楚啸歌道：“师兄，我们去追吧。那鼠妖知道我们不好惹，等明日说不定它就逃到别的山头去了。”

　　楚啸歌环视着不远处其他席地而坐、互相倚靠着的师兄弟妹们，面上忧思重重。
　　“这山中不知还有多少山精野怪，道行各异。师弟师妹们多是筑基期，夜间行动风险太大，等明日天亮后再一起行动。”

　　知晓楚啸歌说的在理，秦霞枫也不好再继续坚持。
　　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大喊“老鼠！”

　　三人往声音的源头望去，见一众弟子慌慌张张地提剑从地上站了起来，惊惧地望着地上从四面八方一拥而来的灰黑老鼠。简直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它们像黑色潮水般疾速冲上了法器凝聚的屏障上，吱吱呀呀叫个不停。

　　众弟子皆不敢轻举妄动，站在屏障边缘的苏青青被这群老鼠吓得汗毛直竖，她的视线随着这群老鼠从地上转到头顶的屏障上，耳边是从屏障外面传来的，老鼠被屏障弹开重重摔在地上的啪嗒声响，接连不断，一声未消，另一声就覆了上来。

　　苏青青忍不住凝气朝外面挥去，这一挥，却恰好将前方那一片老鼠全给掀了出去。鼠群中出现了一瞬的空隙，然而不过眨眼之间，那处空隙就被后面爬上来的老鼠给重新弥合上了。

　　众人见状也争相效仿，但鼠群总在下一刻就重新将屏障从上到下给团团围了起来，外面的月光是一点儿都进不来。若不是屏障里还有火堆，一行人恐怕是什么也瞧不见了。
　　秦霞枫看不上这些把戏，轻蔑道：“看来这鼠妖舍不得我们这么大块儿肥肉，上赶着找上门儿来了。”

　　说罢，她左手结兰花指印，右手掌心朝上凝神聚气，不消片刻，她单膝跪地，同时令右手掌心朝下重压在地面一尺处。顷刻间，周边的老鼠皆被震出了十五丈开外。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秦霞枫，见她双唇左挑，满目皆是不屑。

　　柳熠幸看呆了眼，不自觉将心里话道了出来，“这便是结丹期的实力吗？看着、怎么比吃饭还轻松呢？”
　　玖薇环视了眼屏障外，目之所及，除了老鼠的尸体，再看不到别的东西。至于先前追杀她的那只鼠妖，也不见其踪迹。

　　众人方缓了口气，却见林中荒木震颤，地动山摇，不知从何处传来浑厚的嘲讽声。
　　“尖嘴牙子，你就这点儿能耐吗？连个法器都没破，赶明儿还是把你这山头让给你猪大爷我吧！”

　　未知的话音刚落，一个比屏障还大的肉球从高处斜坠下来，重重砸在了屏障上。那肉球并未被屏障弹开，反倒一直在一处疾速旋转，让人瞧不清它的真面目。
　　“法器 ！”

　　听见有人惊呼，楚啸歌立即闪到法器边，却见地上一条如男人胳膊般粗壮的地龙正试图破坏开启法器的阵法。
　　楚啸歌立即拔剑将那地龙砍成两半，那地龙疼的直在地上抽筋打滚儿。
　　不男不女的声音自那地龙处传出，“呦呦呦~真是疼死你太爷爷（姑奶奶）了！”

　　一旁，柳熠幸眯着眼望着地龙，提着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瞧见那地龙原本断缺的肢体疯狂朝两侧延展长出新的红肉时，他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也……太恶心了吧……”

　　地龙的两半身体在地上不停抽动着，不一会儿就各自长好了。
　　楚啸歌见这副场景也不由得咽了咽喉咙。

　　旁边一个小师妹被吓得连连惊叫，另一个小师弟龇着牙将小师妹护在身后，英勇道：“小师妹别怕，我来保护你！”
　　说罢，小师弟在手上写了个诀，随即将掌心一推，气掌落在地龙身上将它炸得粉碎。玖薇见状立即双手反向画圆，聚气为盾挡住了溅向楚啸歌的污秽。

　　“死……死了……”小师弟满头大汗，后知后觉地笑了出来。他转身拉住小师妹的手，刚想着安慰几句，身后地龙的残肢便又各自长出□□成了新的地龙。
　　顿时，无数地龙蠕动着身子迅速往其他地方蔓延，不男不女的笑声此起彼伏地充斥着整个屏障。

　　苏青青拔剑，一面盯着地上蠕动的地龙，一面恶狠狠地瞪着那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小师弟，“好一个蠢货，又被我给遇上了！”
　　见状，楚啸歌立即拔出身后的剑，一手指天，另一手横剑注诀。刹那间，火焰自剑中生，裹住了整个剑身。楚啸歌御剑在屏障内飞驰了几个来，众弟子见状皆聚气护体，顷刻间，屏障内所有的地龙都被烈火熊熊燃烧。

　　“烫！烫死老娘（老子）了！他奶奶的！甜头儿还没尝到，先要了老子（老娘）半条命！老猪、尖嘴儿，屏障给你俩破了，这功劳可给我记着！”
　　地龙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头顶的屏障就瞬间消失。那个方才与屏障抗衡的巨大肉团儿唰地一下就坠落在地上，根基弱的弟子都被震倒摔在地上。

　　楚啸歌瞥见了玖薇，立即上前一步将她扶了起来。二人抬头一瞧，面前的立着一只三丈高的家猪，通体白中透红。不知它修了什么邪术，背上长着一层灰黑的厚裂纹皮，身上的毛也变成了无数坚硬细长的针刺。
　　那猪妖不知要做什么，没急着进攻，眼珠子却上下乱转，一会儿白一会儿黑。

　　众人正严阵以待、欲要动手之际，方才赶走的那群老鼠又围了上来，鼠妖也提溜着王芸蕙的尸体现了身。
　　众人光顾着对付鼠妖之际，那猪妖却对着玖薇，用那个她许久不曾听闻过的声音开了口。

　　“玖薇，爹爹好想你。”猪妖边说着边把头往背上缩，它的身体也跟着往两侧膨胀。很快，它背上的裂纹被撑开，里面藏着无数张人皮，脸压着手，手搭着脚，脚揣进另一张人脸里。

　　猪妖闷哼一声，将脸上的肉都往里收，随即又伸长了脖子攀向后背，把头往里面滚了滚，整个猪头就这么被塞进了一张人皮里。可惜只装了个人脸，包裹人身的那部分人皮，它是怎么也没办法将自己塞进去。

　　猪妖顶着一张四十来岁樵夫的脸望向玖薇，只一眼，玖薇的身子便像被突然抽走了力气似的直往下坠，幸而楚啸歌站在一旁扶住了她。

　　“玖薇，爹爹真的好想你。”
　　玖薇不可置信地看着猪妖，那人皮、那声音，尽……尽是她父亲的。她捂着嘴，全身无法控制地战栗。

　　猪妖一步步向她靠近，每走一步都要用她父亲的声音、用她父亲的那张脸和飘荡在空中的下半身人皮对着她，叫她的名字。
　　“玖薇，快救救爹爹，爹爹好痛，好痛啊。”

　　父亲那具空荡的皮囊里什么都没有了，像一张有韧性的纸，被那只猪妖顶在了猪头上。
　　“不……不……”她攥着楚啸歌的衣袖，手指越掐越紧，眼眶中也被逼出泪水。她的身子毫无力气，却也还在本能地不断后仰。

　　楚啸歌从后稳稳托住了玖薇的身子，他坚毅地望着她，“师妹，不要怕，我们一起杀了它！”
　　玖薇惊惧的眸子里长出了血丝，她什么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父亲的脸被套在了猪头上……父亲的脸被套在了猪头上、父亲的脸被套在了猪头上！

　　她颤抖着发冷的手，朝猪妖的头上挥出一道气刃。猪妖一扭头，那气刃只落在了它的又粗又短的脖子上，像棉花打在铁石上似的，丁点儿伤害都没有。
　　“玖薇，你怎么能伤害爹爹？”

　　说罢，猪妖抖了抖身子，无数长毛如细针一般朝两人射了过来。楚啸歌眼疾手快，立即御剑旋转着挡在身前，抵御住了猪妖的这轮攻击。
　　猪妖重重哼了口气，泛着凶光的双眼如盯死敌一般盯着楚啸歌，“看来你就是那个入破魂期的小子了，来，让你猪大爷瞧瞧，你们人修的破魂期都什么水平！”

　　楚啸歌收回剑重新持在手里，冷眼望着猪妖道：“正好我也愁没处施展身手，此行遇见尔等，也算是天赐机缘。”
　　猪妖将背上的人皮尽数抖出，十三张人皮薄薄地立在地上，有老人小孩儿的，也有年轻男女的，具是长舌目裂的样子。

　　十三张人皮直接横冲直撞了过来，楚啸歌提剑刺穿了最前面的一个。
　　那张人皮像是仍有自己的意识似的，不可置信地低头望向被刺穿的部位，然后僵硬地抬起头，一脸悲伤。楚啸歌正要抽出剑，那人皮却冲他呲牙咧嘴地无声大笑，不等楚啸歌反应，人皮爆裂开，无数猪毛刺倾泻而出，直朝楚啸歌命门射去。

　　好在楚啸歌反应敏捷，左手运气，将周身的刺都震飞了出去。
　　然而另一张男人皮却偷偷从地上滑到楚啸歌的身后，轻薄地飘在空中，对着楚啸歌的后颈举起了猪毛刺。
　　“师兄，小心！”
　　玖薇立即捏了个气盾帮楚啸歌挡住了身后一击。

　　与此同时，两张女人皮像蛇一样分别从前后缠上了楚啸歌的身体，将他牢牢定在原地。四张小孩儿皮则从四个方向跃到空中，拿着变得粗长的猪毛刺刺向楚啸歌。另有四张男人皮则从下飘到楚啸歌的身旁，意欲用猪毛刺刺他的下盘。

　　楚啸歌不慌不忙，从容地运剑指天上行，只一击，那四张小孩儿皮连同它们爆裂后射过来的猪毛刺也跟着灰飞烟灭了。

　　就在下面的四张男人皮以为自己要得逞而露出奸笑时，忽而从地下窜出第二把长剑，将四张男人皮击得粉碎。那把长剑从下至上贯穿了楚啸歌的身体，最终与立在他头顶上的长剑合二为一。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让一切都终结在了眨眼之间。

　　十三张人皮中的最后一张小孩儿皮，此刻正举着猪毛刺朝玖薇刺去。尖刺近在咫尺，却被楚啸歌晃身一剑，连同最后一张小孩儿皮一同消散在了楚啸歌的剑刃上。
　　那只猪妖却趁楚啸歌背对着自己，往他的身后发射出无数尖刺。

　　楚啸歌连身都没转，反手握剑往后一刺，强烈的气波自剑尖往四周冲击，那些飞过来的尖刺皆化作了空中尘埃。
　　猪妖还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攻击，却不想心神一震，等它反应过来时五脏俱疼。

　　猪妖难以置信地盯着楚啸歌的背影，方才……是楚啸歌的第二把剑……是那把气凝聚成的剑……从后面刺穿了它……

　　噗——！
　　一口长血从猪妖的嘴里喷出，它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幸而它平日练得皮糙肉厚，又吃了不少人补了妖修，这才不致于被楚啸歌一剑给斩杀。

　　这便是人修破魂期的实力吗？应对它的攻击，几乎不非吹灰之力。要知道，它可是吃过好几个筑基期的修士的啊。
　　猪妖不甘地望着前方那个向地上的女子伸出手的男人，今日若不吃了他，当真是可惜极了。

　　玖薇抬头望向楚啸歌伸过来的手，有一瞬的晃神。
　　方才那一战，楚啸歌明显没使出全力。可即便如此，楚啸歌却依然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她使出全力都伤害不了分毫的对手。

　　玖薇递上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状态怏怏。
　　可惜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炼气了。楚啸歌如今的实力，她一辈子都没办法企及。而楚啸歌，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得道成仙。那时……

　　她突然害怕了，她根本不敢想那时自己会有多可怜。一个是仙人，一个却是比凡人强上些许的平凡之人……他们，简直遥不可及！

　　旁侧的空地上躺着成片的老鼠尸体，秦霞枫驱动捆妖绳将鼠妖绑了起来，边把剑插在腰间边大步走了过来。
　　“师兄，那鼠妖已被我们制伏。”秦霞枫抬眼不着痕迹地将楚啸歌上下扫视了一遍，又望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猪妖，说道：“破魂期和结丹期果然天差地别，这猪妖要比那鼠妖厉害不少，师兄一个人轻轻松松就给制伏了，倒是我们，还得这么多人一起上。”

　　楚啸歌笑了笑，“师妹不是也快了吗？”
　　玖薇望了眼两人，默默低下了头。她想了想，纵然心中再是恐惧，她也应为父亲收尸，哪怕之声一张残缺的皮囊。

　　玖薇往猪妖靠近了两步，却在看到破烂在猪妖身旁的皮囊时顿在了原地。她咬着牙，交叠在身前的两只手狠狠互掐在一起，心中那份要让父亲得到安息的信念吊着她心里的最后一口勇气。
　　正是这口气，提着她的腿继续往前迈步。

　　玖薇颤巍巍地弯身，刚要伸手捡起地上的皮囊，林中陡然响起了那不男不女的声音。

　　“老猪，尖嘴儿，我带人救你们来了！”

　　众人方才松懈下来，转瞬间又重新拔剑环顾四周寻找那地龙的身影。

　　未见到那地龙的身影，反倒是在斜前方贸然长出来的参天细竹上瞧见了一黑袍人。那人虽被一身黑袍裹住全身，却在冷风中显出纤长身姿。袍子上连的帽子压得过低，全然瞧不见那人丁点儿样貌。

　　楚啸歌打量了那黑袍人一眼，只见他单脚立在竹头，竹身被压弯了一半儿悬在空中，除了因风而吹动的叶子，竹子竟是纹丝不动。

　　这人……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