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80、第 80 章 飞路网壁炉

　　飞路网壁炉里翠绿色的火焰慢慢平息下来，硫磺燃烧过后淡淡的涩味，在魔药协会冰冷的石质走廊里慢慢散开。

　　巴黎那场晚宴上喧嚣的乐曲、暖融融的灯火仿佛还沾在外套衣料上，可一月伦敦冬末的寒风顺着走廊窗户钻进来，一瞬间就把那点余温吹得一干二净。寒意依旧刺骨，只是风里隐约藏着一丝极淡的潮气，预示初春快要踩着凛冬的尾巴到来。

　　法兰西丝卡刚踏出壁炉的范围，脚步还没有迈开，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攥住。

　　力道很轻，没有半分强迫禁锢的意思，仅仅是伸手一拦，像一个安静的挽留。

　　她脚步顿住，缓缓侧过头。

　　昏黄的协会大楼早已褪去白日的热闹，大部分职员都已经离开，长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底层实验室断断续续飘来坩埚震动的低沉嗡鸣。

　　壁炉残余的火光微弱，斜斜落在斯内普半边脸上，平日里习惯性挂着的讥讽、冷硬尽数敛去，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只剩下一份不加掩饰的认真。

　　“法兰西丝卡。”他刻意压低声线，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荡开，清晰地落到她耳中，“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也不指望你一时半刻彻底释怀。我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向你证明。”

　　法兰西丝卡垂着眼，视线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腕。

　　厚实的呢子面料隔开肌肤，她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相拥时温热的胸膛，彼此纠缠紊乱的呼吸，沉沦的温存。

　　她也不知道，真的释怀需要多久，或许一段时间，或许很久很久。

　　她没有激烈挣扎，也没有顺势向他靠近，只是动作平缓、冷静地一点点挣开了他的手掌。

　　指尖彻底分开的刹那，那一点虚幻的暖意，转瞬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我考虑一下。”

　　她语调平淡，听不出欢喜或是厌烦，说完这短短一句话，便转身沿着长廊朝外走，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再多看他一眼。

　　斯内普独自伫立在原地，目光牢牢追随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方才触碰过她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度。那句答复算不上应允，可也没有干脆利落的拒绝，就像一缕微弱摇曳的烛火，一丝渺茫的希望，悬隔在两个人中间。

　　按照魔药协会的公务条例，长途外出执行任务归来，可以享有完整一天的休整假期。

　　法兰西丝卡径直幻影移形回到斯莱特林庄园。接连数日的奔波、晚宴上剪不断的拉扯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整整一天，她闭门待在庄园里，哪儿也不曾赴约。温热的魔法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可脑海里反复回放他在走廊里说的那句话。

　　她反反复复揣摩斯内普的话，心底纷乱如麻。爱意真切存在，旧日的伤痕同样清晰，想来想去，依旧找不到一个两全的答案。

　　一日假期转瞬即逝。

　　隔天清晨，法兰西丝卡准时回到勘测部上班。

　　办公室桌面上堆积着厚厚一摞文件，野外采集的草药笔录、封装完成的标本袋层层叠叠摆放着。

　　她暗自打定主意，尽可能避开六楼顶层。

　　自己还需时间考虑，不能频繁接触，就这样，能绕着走就绕着走。

　　日子平静地过了四五天。

　　她每日埋首整理野外勘测遗留资料，若是远远在回廊瞥见那一袭黑袍，便不动声色转向另一条通道。斯内普也不曾主动下楼寻她，两人维持着一种微妙、互不打扰的距离。

　　这天上午，法兰西丝卡正握着羽毛笔，细细补写高山蕨类野外观测手记，隔间木门被轻轻推开。

　　勘测部部长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盖有魔药首席印章的羊皮通知，径直走到她桌边，身子微微倚靠在桌沿。

　　“法兰西丝卡，这会儿忙吗？有空和你聊两句。”

　　法兰西丝卡放下羽毛笔，抬眼看向对方：“部长，出什么事了？”

　　部长将羊皮纸推到她面前，轻轻叹了口气：“六楼刚刚送来了正式借调申请。斯内普打算撰写一篇分量很重的协会刊文，主题是关于一种新型蕨类萃取调和药剂的魔药理论研究。你也清楚，魔药理论根基永远是草药，实验室培育出来的植株，和野外原生样本性状差距极大。很多原生环境、最佳采收窗口期这类一手信息，光依靠古籍典籍根本填补不全。”

　　法兰西丝卡指尖轻轻搭在羊皮纸边缘，心里隐约猜到后续，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点名想要借调你过去担任临时协助。”部长继续说道，“整个勘测部，没有人的野外记录比你更加详实完整，不少稀有草药，只有你亲自深入实地采集样本。按照他的说辞，普通勘测员掌握的草药认知，跟不上这篇论文的研究标准。”

　　法兰西丝卡轻轻蹙起眉：“部门还有其他资深勘测员，他们手里同样留存大量完整野外卷宗，不能安排其他人协助吗？”

　　“我第一时间就和六楼沟通过这件事。”部长摊了摊手，面露几分无奈，“我提议更换人手，但是斯内普那边态度十分坚定，指明只要你。所有流程合规，属于协会内部学术协作任务，我没有理由驳回这份申请。”

　　话说到这份地步，法兰西丝卡心里明白，继续推脱只会显得她将私人纠葛摆在公务前面。

　　她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清楚了，我会配合。”

　　“这就好。”部长直起身，抬手轻拍桌面，“不用现在立刻动身上去。你把桌上这份观测手记收尾，午后再前往六楼报到就可以。”

　　说完，部长转身离开了隔间。

　　法兰西丝卡垂眸望着羊皮纸上熟悉的字迹，心底五味杂陈。

　　看来是发现她又在躲他，所以一张名正言顺的借调令出现了。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回避。

　　毕竟从职称上，他就高于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