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79、第 79 章 歌剧散场的

　　歌剧散场的人流缓缓涌出巴黎歌剧院，夜里的寒风裹挟着塞纳河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法兰西丝卡下意识收紧墨绿色礼裙外搭，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空虚。

　　一下午沉浸在剧目之中，她几乎忘记进食。

　　“附近有一处临河的巫师餐厅，就在塞纳河畔。”斯内普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打破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若是不介意，我们可以过去用餐。”

　　法兰西丝卡抬眼望向他，稍加思索便点头应允：“也好，说实话，我确实有些饿了。”

　　二人沿着石板街道缓步前行，不多时抵达目的地。

　　这家临河餐厅本就是巫师经营，整片露天用餐区域早已布设好永久性的透明魔法屏障，一层薄光隔绝冬日刺骨寒风，屏障内外仿若两个世界。

　　屏障之外，塞纳河水静静流淌，几艘游船缓缓驶过河面，船舷灯火摇曳。远处巴黎城区麻瓜建筑的点点灯火连成一片，朦胧融进夜色里。餐桌之上，纤细的烛台跃动暖黄火光，空气中浮动着黄油烘焙、香草与葡萄酒交织的香气。

　　侍者引着两人在靠栏杆的位置落座。

　　菜单是古老的法文羊皮纸，斯内普精通古法语，轻声向法兰西丝卡介绍菜品，最终两人点好了法式香草烤鱼、焗蜗牛与一瓶年份温和的葡萄蜜酒。

　　等待餐品的间隙，谈话自然而然落到白天的歌剧上。

　　“魅影的爱太过沉重，可他一生不曾拥有半分暖意，偏执几乎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法兰西丝卡回想起刚才的剧目，内心由衷感叹。

　　斯内普安静听着对面少女的感叹，轻轻转动手中高脚杯，没有打断她。

　　法兰西丝卡转头目光落在河面晃动的光影，“很多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轻易评判对错，可没有人愿意体会长久求而不得是什么滋味。”

　　修长纤细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玻璃杯壁，低声继续说道：“可爱意不该成为枷锁。真正的喜欢，应当是成全，不是囚禁。”

　　“人性向来复杂，爱恨本就没有清晰界限。”斯内普侧过头看向她，烛光落在他眼窝，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有些羁绊，一旦缠上，想要挣脱，两方都会遍体鳞伤。”

　　这番话，语意深长，法兰西丝卡没有再接话。

　　她清楚，他隐晦指代的正是他们二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菜品陆续送上，两人暂时放下沉重的话题，聊起各地草药的培育差异。

　　法兰西丝卡说起高地常年的狂风如何影响幽岚蕨孢子发育，斯内普顺势补充几种可以抵御恶劣环境的魔药配方，又探讨论文后续可以拓展的研究方向。抛开私人之间的矛盾，谈起学术，二人依旧默契十足，言语交锋间处处是专业层面的共鸣。

　　一餐饭慢慢落幕，河畔不远处，一名流浪巫师拉起小提琴，舒缓柔和的舞曲旋律顺着晚风飘来。斯内普放下餐具，缓缓站起身，朝着法兰西丝卡伸出一只手，姿态带着恰到好处的绅士分寸。

　　“可否赏脸，共跳一支舞？”

　　法兰西丝卡迟疑片刻，却依旧将手轻轻搭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微凉，指腹带着常年研磨草药留下的薄茧。

　　狭小的露天场地里，两人伴着乐曲缓缓挪动脚步。距离贴近，她能够清晰嗅到他身上独有的苦艾草气息，无数过往回忆悄然翻涌。

　　等乐曲终章到来，两人默契分开，各自轻轻后撤半步，看着克制又暧昧。

　　法兰西丝卡走到栏杆边，依靠着冰凉的石材，目光远眺河面绵延不绝的灯火，轻声轻叹：“真美。”

　　斯内普并没有望向河水，自始至终，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她的侧脸上，低沉嗓音清晰传入她耳中：“确实很美。”

　　法兰西丝卡心头猛地一颤，骤然转头看向他，瞬间读懂这句话真正的指向。

　　滚烫的红晕飞快攀上她的脸颊，她慌忙移开视线，心绪纷乱。

　　恰好这时，推着木质花箱的小贩穿过屏障缝隙走了过来，笑容热情洋溢。

　　“这位先生，不给您的太太挑选一支玫瑰吗？塞纳河畔的夜晚，最适鲜花与爱人。”

　　“我不是.......”法兰西丝卡脱口而出，语气藏着一丝慌乱。

　　斯内普打断她的辩解，平静对小贩开口：“来一支。”

　　他接过那支色泽浓艳的红玫瑰，转身递到法兰西丝卡面前。

　　“不必急于解释，小贩这句话确实在理。更何况，玫瑰，本就最适配你。”

　　法兰西丝卡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花瓣，沉默几秒，终究伸手接过花枝，轻轻握在掌心。

　　告别小贩，两人搭乘马车返回连通套房。

　　走进客厅，法兰西丝卡四处翻找，寻到一只空置的细颈玻璃瓶，注入清水，小心翼翼将玫瑰安置其中，摆放在自己卧室的床头。躺在床上，她侧头望着玻璃瓶里盛放的红玫瑰，许久才缓缓闭上双眼，渐渐睡着。

　　随着议程不断推进，正式研讨内容逐渐收尾，距离交流会闭幕仅剩最后两天，空余的时间慢慢多了起来。

　　不少外地巫师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廊道里随处可见互相道别、交换通讯印记的人。

　　一个晴冷的午后，法兰西丝卡换上一套符合麻瓜款式的外套和毛呢长裙，打算出门。

　　她准备去看一看众人多次提起的麻瓜知名建筑，这是难得的机会，总算没有无止境的工作，就当休个假期。

　　刚踏出卧室，便撞见正在翻阅法文草药典籍的斯内普。

　　“准备外出？”斯内普合上书页抬眼看向她。

　　“嗯，想去看看埃菲尔铁塔和凯旋门。难得来到巴黎，不想就此错过。”

　　“麻瓜城区魔法管控严格，单独行动容易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斯内普一边说着，顺手拿起靠墙悬挂的外套。

　　法兰西丝卡目光微微一顿，这一刻才清晰看清他一身装束。

　　那是一套标准麻瓜男士三件套，炭黑色西装外套，内搭同色系修身马甲，底下剪裁利落的西裤。往日里她永远只能看见厚重暗沉的巫师长袍，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斯内普褪去巫师长袍，换上麻瓜的服饰。利落的线条衬得身形挺拔，褪去了实验室里常年裹挟的阴郁，生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

　　她这才反应过来，斯内普这是早早就做好了前往麻瓜街区游览的准备。

　　这个男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看透她的想法。

　　原本她确实计划独自出行，可孤身一人漫步在陌生的异国城市，细细想来未免索然无味。短暂思索过后，点头应允。

　　两人收敛显眼的巫师特征，混在络绎不绝的麻瓜游人之中。

　　钢铁构筑的埃菲尔铁塔巍峨矗立，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塔下随处可见相拥亲吻的情侣，欢声笑语不断。

　　法兰西丝卡下意识环顾四周，视线不经意落在身侧的斯内普。

　　两人并肩而立，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空隙，周遭满是缱绻温情，唯独他们之间安静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层难以言说的尴尬。

　　她匆匆收回目光，心底五味杂陈。

　　之后两人又漫步至凯旋门，仰头观赏石壁上栩栩如生的浮雕。

　　许多风景完全不同于巫师古堡的风貌，处处充满新鲜感。一路上闲谈不多，只剩下一种微妙、平和的松弛感。

　　悠闲的时光转瞬即逝，转眼便迎来交流会最后的闭幕晚宴。

　　晚宴选址在古堡宏伟的主宴会厅，穹顶悬浮着成片漂浮的荧光晶石，长桌上摆满精致餐点与各式葡萄蜜酒。

　　全欧洲参与交流会的巫师齐聚一堂，互相举杯庆贺为期一周的学术研讨圆满落幕。

　　法兰西丝卡作为高地幽岚蕨研究的核心研究者之一，接连不断收到同行的敬酒。而斯内普作为英伦代表团首席代表，同样难以推脱一轮又一轮的邀约。醇厚的葡萄蜜酒一杯接着一杯入喉，暖意慢慢扩散开来，一点点侵蚀理智的边界。

　　谈笑、碰杯持续数个时辰，夜色愈发深沉，不少巫师陆续离场。

　　法兰西丝卡与斯内普一同走向宴会厅的壁炉，准备通过飞路网返回套房。

　　长时间饮酒带来眩晕感席卷上来，法兰西丝卡脚步虚浮，身体不受控制向前踉跄。

　　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扶住。

　　斯内普身上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织，连日相处积攒的暧昧、长久纠缠的情愫、酒精催生的冲动，在此刻轰然发酵。

　　法兰西丝卡抬眼，直直撞进他深邃幽暗的眼眸，长久筑起的心防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客厅壁炉里的火苗安静跃动，室内静得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所有刻意维持的距离、反复的回避、暗藏的试探在此刻尽数瓦解。长久压抑的情绪冲破桎梏，他们再次紧紧相拥。

　　窗外巴黎的薄雾笼罩整座城市，屋内，横亘在两人之间所有的猜忌、心动、怅然，暂时消融在这片夜色之中。

　　天光一点点刺破巴黎清晨的薄雾，淡淡的冷白色光线透过窗纱漫进卧室。

　　法兰西丝卡侧躺着，目光静静落在身侧沉睡的斯内普脸上。

　　昨夜的温存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之上，那些横亘在二人之间的争执与隔阂，在那个夜晚短暂地被抚平。

　　可若是要她就这样轻而易举跨过那道深深的鸿沟，她心底又万般不是滋味。

　　属于她的那份爱意从来没有真正消散，可过往的芥蒂与怨怼同样真实。

　　她还在生他的气，不肯轻易选择原谅，可偏偏整个人的情绪、神经，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个人牢牢牵绊。

　　心底无比纠葛，不知前路该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