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最近纯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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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纯血上层的社交圈里，一条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大家都在说，斯莱特林家族即将和布莱克家族联姻，当事人是谁，不言而喻——法兰西丝卡·斯莱特林与雷古勒斯·布莱克。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作之合。
两家都是传承千年的古老纯血，门第相当。两个人外貌出众，年纪相仿，算得上郎才女貌，怎么看都无比般配。
今天沃普尔吉斯骑士团的宴会设在斯莱特林庄园，到场的宾客凑在一起，话题大半绕不开这件传闻。
法兰西丝卡刚从威尼斯回来，距离去魔药协会重新上班还有几天假期，留在庄园休整，便出席了这场宴会。
大厅里人来人往，喧闹不休，在场的宾客基本都是父亲一手培养、忠心追随的核心人手。她虽然不是沃普尔吉斯骑士团的正式成员，但长久以来，骑士团内部所有人都早已把她当成自己人。
她心里揣着不愿面对的人，不想在大厅里周旋太久，简单应付完必要的寒暄，披上一件厚实的皮草，独自走到庭院。
初冬的晚风带着寒意，园子里的草木早已褪去繁盛绿意，一片清寂。她正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林木，耳边传来干枯枝桠被踩踏的脆响。
法兰西丝卡回过头，看见雷古勒斯正向这边走来。
雷古勒斯扯出一抹浅淡的笑：“一个人待在这里，是嫌大厅太闷了？”
法兰西丝卡轻轻扬了扬嘴角：“算不上闷，只是我本来就很少参加骑士团的聚会，出来透透气。”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片刻，雷古勒斯像是下定了决心，主动打破沉默。
“法兰西丝卡，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婚事？”
法兰西丝卡微微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请原谅我的直白....”雷古勒斯的目光十分坦诚，直直落在她身上，“从我少年时期，心里就喜欢你。我一直清楚，从前你从来没有留意过我。威尼斯同行的那两个月，我过得很舒心，我能感受出来，那段日子你也过得自在。如果你心里还没有中意的人，准备考虑婚姻，能不能优先想一想我？我向你许诺，我会一辈子珍视你，且全心全意爱你，竭尽所能，予你一生安稳幸福。”
法兰西丝卡内心震动，但她相信这些话是真的，只是...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给出答复。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猛地撕开庭院的安静。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小径上，脚下一截干枯树枝被他无意识踩断。
他整张脸阴沉得厉害，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戾气，狭长的眼睛死死盯住庭院里的两个人，视线最终沉重地锁在法兰西丝卡身上。
雷古勒斯和法兰西丝卡同时僵住。
法兰西丝卡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脸色沉了下去。
雷古勒斯敏锐察觉到空气中紧绷到窒息的气氛，侧过头低声询问：“法兰西丝卡，要不要我先回避片刻？”
两道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响起。
“需要。”斯内普的嗓音冷硬，不带一丝缓和余地。
“不需要。”法兰西丝卡的声音紧随其后。
简短的分歧，让现场再度陷入僵硬的沉默。
法兰西丝卡缓缓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雷古勒斯，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雷古勒斯，麻烦你先离开一下。”
雷古勒斯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没有再多追问，朝着斯内普淡淡点了下头，转身走向灯火璀璨的宴会大厅，将空旷的庭院留给他们二人。
雷古勒斯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庭院里只剩下法兰西丝卡与斯内普两个人。
法兰西丝卡一言不发，目光落在远处荒芜的灌木丛上，刻意避开斯内普的视线，指尖轻轻收拢肩头的披风，抵御初冬刺骨的寒风。
斯内普迈开长腿，几步径直走到她面前，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骤然伸出手臂，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法兰西丝卡浑身一震，惊愕瞬间席卷全身。她下意识发力，狠狠将他推开，声音压不住地拔高，带着几分慌乱与愠怒。
“斯内普，你疯了？这里是斯莱特林庄园，若是被宴会里的人撞见——”
“那就让他们看到。”斯内普直接截断她未尽的话语，语调低沉执拗，没有半分退让。
法兰西丝卡微微一怔，随即冷笑出声：“这可一点都不像你。我印象里的斯莱特林院长，向来擅长权衡利弊，懂得隐藏自我，绝不会做出这般不计后果的举动。”
“斯莱特林又如何？”斯内普狭长的眼眸沉沉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痛楚，“难道身为斯莱特林，就该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嫁作他人妇？”
法兰西丝卡闻言，嗤笑一声，心口尖锐地泛起酸涩。
“斯内普，你不觉得这番场景格外熟悉吗？心爱的人将要归属别人，怎么，这件事依旧让你难以接受？既然以前都可以接受一次，如今怎么就无法平静接受了？”
这番话如同冰水狠狠浇在斯内普身上，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嗓音干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法兰西丝卡步步紧逼，话语不受控制地化作锋利的刀刃，“哦，我倒是想明白了。最大的区别大约就是，倘若将来有一日我走向死亡，你未必愿意为我倾尽所有。”
话一出口，她心底跟着一阵抽痛。
她明明不想如此刻薄，可情绪根本不受掌控。
她恨斯内普心底永远留存着一道不属于她的影子，也恨自己时至今日依旧无法割舍这份感情。她恨自己爱着他，又困在这份爱意里不断自我折磨。可眼前这个人，既无法全然交付真心，又不愿意放手，死死拉扯着她一同困在僵局之中。
父亲提起联姻时，她的确动过念头。
她渴望借着一段安稳的婚姻斩断所有纠缠，彻底逃离斯内普带来的痛苦。
可心底深处始终犹豫不决。
她还没有做出抉择，斯内普却猝不及防出现在这里，自顾自宣泄情绪，从来没有试着体谅过她进退两难的煎熬。
死寂短暂笼罩庭院。
法兰西丝卡缓缓平复起伏的呼吸，再度扯起一抹冷淡的笑。
“斯内普，这些冲动的话语，实在太不像你。说实话，我很难相信。”
斯内普的目光浓稠暗沉，一瞬不瞬凝望着她：“法兰西丝卡，你当真不信？”
“不信什么？”她问。
“不信我爱你。”他答。
法兰西丝卡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诞至极的笑话，低低笑出声，笑意却半点抵达不了眼底。
“你爱我？从前我卑微渴求你的心意时，你始终吝于直白诉说。我一次次问你是否爱我，你永远只抛出一句‘显而易见’。我直到如今都分不清，那是显而易见的爱，还是显而易见的敷衍。等到我打算放下过往，试着开启新的人生，你反倒跑来同我说爱我。斯内普，我不是可以任由你随意拾起、随手抛弃的物件。倘若你心中真的存有爱意，最该做的是松开手，放我获得自由。”
斯内普猛地上前，手掌牢牢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语气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慌。
“不行，我不能放开你。我绝不能再一次……”
话语戛然而止。
法兰西丝卡望着他紧绷的面孔。
再一次什么？再一次失去爱人吗？可你的心早就完完整整留给了另一个人。一颗心，怎么可能同时容纳两个人呢？
她嫌弃太挤。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