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68、第 68 章 暮色沉沉覆

　　暮色沉沉覆上斯莱特林庄园，庭院里的常青灌木在晚风里静立。

　　空气微微扭曲，西弗勒斯·斯内普完成移形换影，稳稳落在庄园雕花拱门前。

　　一身剪裁得体的玄色正式巫师礼服衬得身形颀长，沉暗衣料贴合肩背，与生俱来的阴郁气场浑然天成。

　　管家早早等候在外，引着他走进主客厅。

　　旋转雕花楼梯上传来布料轻擦石阶的细微声响，斯内普下意识抬眼，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

　　法兰西丝卡缓步拾级而下。

　　一袭纯白色抹胸长款礼裙裹住流畅匀称的曲线，裙身织满细密莹亮的碎闪银线，大厅魔法吊灯倾泻的光晕落下来，漾开一层连绵细碎的流光。利落平直的抹胸勾勒出舒展优美的肩颈线条，腰侧系着一大块垂坠感极强的同色缎面，绵长布幅自然悬落，随着她迈步轻轻摇曳。

　　裙身一侧的高开叉位置抬得很高，每向下走一级台阶，修长匀称的大腿便若隐若现，修身鱼尾版型一路延伸至地面，轻薄网纱底摆轻擦冰凉的大理石地砖。

　　耳畔只点缀简约碎钻耳饰，没有堆砌繁复珠宝，斯莱特林大小姐独有的矜贵冷艳，扑面而来。

　　斯内普的目光直直落在那道醒目的高开叉上，眉头骤然拧紧，狭长眼眸沉了下去。待她站到自己面前，他伸手指了指裙摆，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别扭：“这条裙子，布料是裂开了？”

　　法兰西丝卡低低扬起唇角，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腰侧垂落的缎面结，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授勋晚宴这种盛大场合，自然要用心打扮。这不过是我众多礼服之中的一件。况且，我穿戴得体，不也是替你争光？”

　　方才转瞬即逝的惊艳依旧盘踞在斯内普心底，可紧随其后涌上来的，是汹涌难掩的占有欲。一想到宴会厅无数巫师的目光会落在她露在外的肩颈与若隐若现的长腿上，心底便泛起一阵滞涩的抵触。

　　他没有继续争辩，只是微微侧过身，朝着大厅的壁炉偏了偏头。

　　“走吧。”

　　两人一同走入壁炉，抓起飞路粉末扬在脚下，清脆的报点声落下，灼热的气流包裹身躯，转瞬之间便抵达授勋盛典会场的前厅。

　　巫师界各大报刊的魔法记者早已围堵在红毯两侧，此起彼伏的魔法闪光灯不断刺破空气。

　　本次共有数位巫师获颁梅林三级勋章。

　　其中詹姆·波特凭借带领魁地奇代表队拿下‘魁地奇世界杯决赛’总冠军奖项获此殊荣。而斯内普则依靠多年深耕魔药领域取得突破性研究成果得到嘉奖。

　　获奖者需要依次经由内部壁炉走上红毯，接受媒体拍摄采访。

　　最先登场的便是詹姆与莉莉·波特夫妇，镜头争先恐后对准二人，喧闹的交谈声、快门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默认波特夫妇是今晚最受瞩目的组合，没人料到组委会将压轴出场的位置留给了斯内普与法兰西丝卡。

　　当两人并肩踏出壁炉的瞬间，周遭的喧嚣短暂凝滞。

　　斯内普身形高大，容貌虽算不上俊美，可周身萦绕的厚重魔力气场迫得人无法移开视线。身侧挽着他手臂的法兰西丝卡娇媚明艳，纯血家族沉淀出的气度藏在一颦一笑里。

　　一黑一白并肩而立，强烈的气质反差瞬间夺走全场所有目光。记者们顾不上继续采访波特夫妇，一窝蜂簇拥上前，魔法相机的快门声密集作响，风头彻彻底底盖过先前登场的波特夫妇。

　　法兰西丝卡微微挺直脊背，从容承受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余光悄悄打量身旁的斯内普。他神色依旧淡漠，仿佛周遭的追捧与喧嚣都和自己无关，只是行走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近。

　　走完红毯，两人踏入灯火璀璨的宴会大厅。

　　悬空的水晶魔法灯流转柔光，长桌上摆满精致餐点与酒水，往来宾客皆是巫师界颇有分量的人物。法兰西丝卡散漫地扫视人群，视线一顿，心头悄然沉下。

　　莉莉就站在不远处，詹姆陪在她身侧。

　　波特夫妇同样看见了他们。

　　詹姆一眼瞥见斯内普，下意识就要上前，方才到嘴边的“鼻涕”二字险些脱口而出，腰侧就被莉莉狠狠掐了一下。

　　他猛地收敛到嘴边的讥讽，脸色算不上好看。

　　两人一同走上前，莉莉率先露出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法兰西丝卡身上：“西弗勒斯，恭喜你拿到梅林勋章。法兰西丝卡，好久不见。”

　　法兰西丝卡清楚，所有纠葛的源头从来都与莉莉无关，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礼貌地朝着莉莉轻轻颔首：“好久不见，波特教授。”

　　斯内普对着莉莉淡淡颔首，低声应了一句“多谢”。

　　礼貌的交谈，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此刻面对莉莉，心绪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相识几十载，年少的争执、秘密、愧疚，死亡，一幕幕羁绊历历在目，可时至今日，她于他而言，仅仅只是一位久违的老友。那份贯穿前世生死的执念，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开始消散。

　　詹姆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斯内普。”

　　“彼此彼此。”斯内普语气平平，视线淡淡扫过詹姆，天然带着隔阂。

　　简短的几句寒暄，气氛隐隐透着微妙的尴尬。

　　詹姆看着眼前气氛，自觉找不到更多话题，简单道别之后，便拉着莉莉转身离开。

　　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法兰西丝卡胸腔里堵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闷意。她忍不住暗自揣测，斯内普特地邀请自己担任舞伴，难道仅仅只是想用她充当挡箭牌？

　　念头一起，就会盘旋不散，酸涩层层蔓延开来。

　　她没有同斯内普多说半句，独自走到酒水长桌前，拿起一只厚实的水晶酒杯，给自己斟上满满一杯琥珀色威士忌。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灼烧感顺着食道蔓延，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烦闷。

　　没过多久，她抬眼望去，恰好看见斯内普独自走到露台边缘，莉莉迈步上前，二人站在灯光之下低声交谈。

　　一瞬间，积攒许久的情绪再也无法稳住。法兰西丝卡放下酒杯，脚步带着酒后轻微的虚浮，径直朝着两人走去。她主动亲昵地挽住斯内普空置的手臂，微微侧过头，嗓音裹着酒后独有的娇软：“西弗勒斯，原来你在这里和波特夫人聊天啊。”

　　莉莉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两人相靠的手臂上，片刻之后了然地弯起唇角，看向斯内普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波特夫人，我们先告辞了，打算去跳一支舞。”不等斯内普开口，法兰西丝卡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顺势将人拉向大厅中央的舞池。

　　悠扬舒缓的舞曲缓缓流淌在大厅之中。斯内普顺势抬手，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斯莱特林小姐，是什么事令你满心不悦？”

　　法兰西丝卡借着酒意，指尖悄悄用力，轻轻拧了一下他上臂的布料，抬眼凝视着他，呼吸裹挟淡淡的威士忌酒香：“斯内普，不必明知故问。好好跳舞，若是你心思游离，我大可转身寻找其他舞伴。”

　　舞步回旋，人群之间彼此依偎，暗藏的拉扯无声蔓延。

　　一曲终了，酒精不断上头，法兰西丝卡头晕目眩，脸颊滚烫，脚步虚软地站不稳。斯内普稳稳扶住她的胳膊，低声提议带她前往获奖者专属休息室短暂歇息。

　　休息室位置僻静，远离大厅的喧嚣，屋内设有观景石栏杆，一道雕花屏风横在房间中段，恰好隔绝外界窥探的视线。

　　斯内普扶着法兰西丝卡靠在冰凉的石栏杆上，正要转身去取清水，手腕却被她猛地攥住。

　　法兰西丝卡仰头望着他，酒精冲破所有理智，嫉妒、委屈、刻意藏起的爱慕尽数交织在一起。

　　她微微踮起脚尖，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毫无预兆地吻上他的唇。

　　斯内普猝不及防僵滞一瞬，转瞬便抛下所有克制，抬手牢牢扣住她的腰，热切地回吻上来。

　　屏风隔断了大厅流转的灯火，朦胧光影勾勒出两道交叠纠缠的轮廓。

　　纯白织满碎闪的礼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长长的裙摆铺散在地面，一条修长的腿抬起，轻轻勾住斯内普深色的西装长裤。

　　男人的手掌顺着礼裙极高的开叉缓缓向上游走，下一瞬，那条长腿骤然绷紧，白皙肌肤之下，淡青色的血管隐隐浮现。

　　所有细碎、压抑的喘息，尽数被层层叠叠的吻吞没。

　　密闭安静的休息室里，积压了无数日夜的情愫彻底挣脱束缚，只剩下彼此滚烫交缠的呼吸，与剪不断的缱绻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