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6、第 6 章 大礼堂的宴

　　大礼堂的宴会散场，成群的斯莱特林沿着石廊向着地窖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法兰西丝卡作为女学生会主席，走在最前面，后方的人群算不上整齐，三三两两结成小团体。

　　七年级的老生姿态随意，低年级新生还带着初入城堡的拘谨与好奇，彼此低声交谈，所有人话题绕不开新任的两位教授。

　　厚重的石门向内敞开，学生们接连走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腾跃着橘红色火焰，空气中飘浮淡淡的雪松木香气。

　　有人径直瘫坐在皮沙发上，有人靠在大理石窗台边闲谈，细碎嘈杂的声响慢慢填满整间地窖。

　　法兰西丝卡走上台阶，胸前的女学生会主席的银质徽章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她轻轻地拍了拍手掌，众人看见她的手势，逐渐安静下来。

　　法兰西丝卡眼神平常的扫了众人一圈，才从容开口安排新学期的作息、叮嘱新生遵守学院规矩，顺带提醒毕业班重视N.E.W.Ts考试。

　　没有特别新的规则，每年都是这些重复的内容，再次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法兰西丝卡就打算离开。

　　她脚步刚踏下石梯的第二步，石门再次被推开。

　　西弗勒斯·斯内普走了进来，漆黑长袍扫过冰冷石地，室内再次恢复的交谈声又一次骤然压低。

　　不少人下意识停下动作，目光落在这名新任院长身上，好奇、疑虑交织在一起。

　　斯内普同样也面无表情的扫了众人一眼，扫到法兰西丝卡的时候，眼神也不曾停留片刻。

　　新任院长没有像前任院长一样，喋喋不休些血统，家世，成绩之类的话题，他只是简短交代了魔药课的要求与学院纪律，语调平淡，没有多余客套，寥寥几句话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踏出休息室。

　　等所有人都以为他径直返回地窖办公室，没有人察觉，他其实并未走远，斯内普如同一道影子，静立于石门阴影之中，耐心聆听屋内传出的议论。

　　压抑许久的私语立刻蔓延开来。

　　“一个混血，凭什么执掌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的决定实在令人费解，就说纯血世家中，明明有更加合适的人选。”

　　“听说魔药协会开出十分优厚的条件，他偏偏选择来霍格沃茨，谁清楚他打的什么主意。”

　　议论声此起彼伏。

　　法兰西丝卡没有在走回台阶高处，她就站在平地上，指尖轻轻叩击石质扶手。

　　她心底同样缠绕着纷乱猜忌。

　　可她是全校的女学生会主席，是斯莱特林学生里名义上的领袖，绝不能任由自家学院的人当众抵触学院院长。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却清晰，恰到好处盖过细碎的争论：“血统从来不是评判能力唯一的标尺。既然邓布利多校长正式任命斯内普教授担任院长，我们应当遵守校方安排。与其无谓非议，不如亲眼看看他能否胜任院长一职。”

　　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压住了此起彼伏的质疑。

　　没有人再高声争辩，只是私底下依旧窃窃私语。

　　法兰西丝卡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公共休息室，作为学生会主席，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她自己都没想过会这么忙，等自己把所有后续事务一一处置妥当时，夜色已经渐深。

　　按照学生会主席的职责，法兰西丝卡拿起巡夜徽章，独自沿着漫长空旷的石质走廊开展夜间巡逻。

　　窗外依旧雷雨阵阵，闪电偶尔透过狭长窗棂，在地面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法兰西丝卡没有发出太大的脚步声，就在她刚转过一道回廊后，就看见前方一道黑袍身影静静伫立在阴影之中。

　　是斯内普。

　　法兰西丝卡立即反应过来，他是院长，同样肩负学院巡查的职责。

　　这是距离上次分别后，两人第一次单独相遇，空旷的走廊中，只剩下遥远的雷鸣。

　　法兰西丝卡停下脚步，面上瞧不出汹涌情绪，唯有眼底凝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她率先打破寂静，语气平缓，字里行间却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讥讽。

　　“教授，说来真是巧合。您放弃了魔法部魔药协会优渥的邀约，选择来到霍格沃茨任教。恰巧，年少时与您相识的波特夫人，今年也接受了黑魔法防御术的聘书。”

　　斯内普狭长的眼眸骤然一沉，敏锐捕捉到话语里暗藏的锋芒。

　　他微微蹙起眉头，目光牢牢锁在少女脸上，他听懂了少女话里的迂回与刺探。

　　“你的联想未免太过丰富，女学生会主席。”斯内普语调冷沉，听不出情绪，“我的选择只关乎我自身，不必强行串联无关之人，妄自揣测动机。”

　　法兰西丝卡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毫无暖意的笑，也不再继续追问，却也没有退让。

　　“或许吧。”她轻轻颔首，姿态维持着贵族少女的体面，“毕竟，人总会奔赴自己心心念念的事物，不是吗？”

　　走廊雷雨声声阵阵，一层看不见的隔阂横亘在两人之间。

　　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没有了更多可的交谈的话题，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然后谁都没在说话，各自沿着左右长廊，朝着相反的方向继续巡逻。

　　等法兰西丝卡夜巡完，拖着疲惫的身体，缓步走到床铺边，重重落座。

　　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刚才简单的几句交锋，自己早已疲惫不堪。

　　她方才字字斟酌，刻意迂回的抛出心底的猜忌，不曾失态，不曾失控。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胸腔里积压的酸涩与妒意几乎快要冲破防线。

　　她拥有旁人梦寐以求的一切，美貌、地位、万众仰望的目光，向来想要的东西极少落空。

　　唯独西弗勒斯·斯内普，像是一道笼罩在阴霾里的谜题。

　　她愿意放下身段坦诚心意，却换来了干脆的拒绝。斯内普让自己不要妄自揣测，但事实呢？他不惜放弃魔药协会优厚的前途来到霍格沃茨，仅仅可能只是为了再度与波特夫人重逢？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也并不愿意做歇斯底里纠缠旁人的女人，斯莱特林的骄傲不容许她卑微乞求，可心底的猜忌如同藤蔓，悄无声息缠绕着她。

　　明明她已经做好抽身的准备，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追随着他的身影。

　　窗外的雷雨依旧没有停歇，轰鸣的雷声隐约从黑湖下暗沉的水影渗入寝室。

　　她闭上眼，暗自苦笑。

　　两个同样满身傲气的人对峙，言语交锋看似不分胜负，可消耗心神的人，终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