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198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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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9月1日。
厚重乌云笼罩整片英格兰的原野，狂风卷着骤雨疯狂拍打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玻璃窗，一道道银白闪电撕裂暗沉天幕，沉闷的雷声隔着车厢层层传来。
法兰西丝卡倚在级长包厢柔软的丝绒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胸前那枚银光闪闪的Head Girl徽章。
距离蜘蛛尾巷那场难堪的告白已经过去半个月，她早已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妥善收拢，面上寻不到半分异样。
包厢木门被轻轻推开，一名金发少女迈步走入。
法兰西丝卡抬头看向来人，是塞尔温家族的独女伊索尔德，纯正古老纯血世家，家世底蕴足以与斯莱特林家族比肩，也是法兰西丝卡为数不多能够平等交心的友人。
伊索尔德随手拂去肩头沾到的细微水汽，径直坐到她对面，随意问道：“整个暑假你都销声匿迹，难得见到你。过得如何？”
法兰西丝卡淡淡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矜持从容的笑意：“算不上有趣，无休止的家族宴会与魔法部的应酬，乏味至极。”
“说起来，有一桩新鲜消息，想必你还未曾听闻。”伊索尔德往前微微倾身，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今年霍格沃茨来了两位新任教授。”
法兰西丝卡眉梢轻抬，语气漫不经心：“哦？哪两门课程？”
“魔药学，还有黑魔法防御术。”伊索尔德说道，“也不知道斯拉格霍恩离职后，谁来接替院长的位置。”
伊索尔德说完这句话，安静了几秒，然后瞄了一眼好友的神色，继续又接着说，“芙兰妮，我听父亲说，斯内普拒绝了大人让他进入魔药协会的邀请？”
听见这个名字的刹那，法兰西丝卡心脏微不可察地一滞。
窗外惊雷轰然炸响，恰好掩盖住她瞬息之间的情绪波动。
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没有显露任何异常。
“斯内普……”她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语调平稳无波，“如何选择是他的事。”
伊索尔德瞬间就从这几句只言片语里察觉到了友人暗藏的心事，然后她佯装不知的，继续自顾自继续闲谈：“斯拉格霍恩竟然还有退休的时候，他舍得他的鼻涕虫俱乐部吗？这老头，少了聚会能活吗。”
法兰西丝卡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望向窗外滂沱的雨幕。
蜘蛛尾巷狭小昏暗的小屋、煤油摇曳的灯光、男人冷静决绝的回绝，一幕幕悄然浮现在脑海。一场大雨结束的会面，如今又要在霍格沃茨重新开启交集。
包厢隔绝了风雨。
列车持续向前疾驰，漫长的旅途在雷雨声中缓缓流逝。
等列车都抵达霍格莫德车站时，暴雨依旧没有停歇。
学生们陆续走下列车，潮湿冷冽的风雨扑面而来。码头边停靠着一队狭窄的黑色小船，除此之外，还有几辆由夜骐牵引的马车静静伫立在岸边。
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清这些骨瘦如柴、长着蝙蝠翅膀的黑色异兽。
伊索尔德望着空无一头牲畜的马车方向，不由得微微蹙眉：“又是这些空荡荡的马车，我始终无法理解，它们究竟依靠什么前行。”
法兰西丝卡的目光落在马车前方虚无的空气上，她能清晰得看见夜骐嶙峋的骨架与漆黑羽翼。
她安静走上前，伸手拉开其中一辆马车的车门。
“不必深究，索尔。”她轻声说道，“世间许多事物，本就不是所有人都有必须要得到的答案。”
随后她弯腰坐入车厢，雷雨拍打车顶，沉闷作响。
再次踏入霍格沃茨城堡之后，很快就会再次和西弗勒斯·斯内普相遇。这一次，她是全校的女学生会主席，而他是新任教授。
法兰西丝卡觉得命运是半点不由人，他不乐意见自己，不也得在学校任教吗。
前方的泥泞小路被一道闪电照亮了瞬间，她红色的双眸盯着远方那座巍峨的城堡。
斯内普，开始由不得你，结束也不会是你说了算。
法兰西丝卡拢了拢披风，然后若无其事的和好友继续聊天。
暴雨持续下降。
马车穿过漆黑的禁林，最终停在霍格沃茨宏伟的石质城堡门前。
所有的学生，按照年级依次走入灯火通明的大礼堂，天花板复刻着外面狂风骤雨的夜空，雷电在云层间隐隐翻涌。
法兰西丝卡循着惯例，和伊索尔德一同走向斯莱特林长桌靠前的位置。
身为女学生会主席，她理所应当坐在第一排，这里视野开阔，能够清晰看见高台之上的教师席位。
礼堂内人声鼎沸，各个学院的学生互相闲谈，议论着新学期的各类传闻。不多时，喧闹渐渐平息，邓布利多带着其他教授落座。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准备发表开学致辞。
法兰西丝卡漫不经心抬眼望向教师席，目光扫过去的瞬间，浑身血液仿佛骤然一滞。
西弗勒斯·斯内普端正坐在椅子上，一身标志性的黑袍，神色阴沉淡漠。而他的身侧，赫然坐着莉莉·波特。
那一瞬间，妒意混杂着错愕猛地席卷上来。
蜘蛛尾巷雨夜他冰冷的回绝，那些所有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仿佛一瞬间找到了答案。原来他执意踏入霍格沃茨任职，根本不是另有谋划，是为了波特夫人？
不会吧，斯内普是这样的人吗？
但他是怎样的人，其实自己也不是全然了解。
她指尖死死攥紧裙摆，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戾气，目光直直朝着斯内普的方向狠狠一瞪。
坐在教师席的斯内普敏锐捕捉到这道极具冲击力的视线，微微侧过头，就对上少女那双晦暗冰冷的目光。
他眉宇微蹙，心底涌上各种猜疑。
法兰西丝卡在邓布利多带投来目光之前，迅速收回视线，强迫自己稳住神情，可脸色依旧沉得吓人。
她暗自揣度，斯内普是什么意思？这伊万斯早就结婚生子了，斯内普明知如此，仍旧选择来到这座城堡与对方朝夕相处？
他要做什么？
无数纷乱的猜想盘旋在心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身侧的伊索尔德很快察觉到友人状态不对，肩膀微微靠近，低声试探，“芙兰妮，你怎么了？”声音不大，碍于大礼堂肃穆的氛围，实在不敢高声言语，只能投去一道疑惑的目光。
法兰西丝卡轻轻摇头，示意暂且不谈。
邓布利多温和悠远的声音响彻整座礼堂，打断私下细碎的动静。
“欢迎！欢迎各位回到霍格沃茨，开启新的学年。今年，我们迎来两位崭新的授课教员。”
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集中在高台之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将担任本校魔药学教授。同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暂时离任，斯内普先生将临时兼任斯莱特林学院院长一职。”
话音落下，斯莱特林长桌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此起彼伏的低语蔓延开来。
法兰西丝卡心脏重重一沉，巨大的惊讶扑面而来。
她预想过斯内普成为魔药课教师，却从未料到，邓布利多竟会将斯莱特林院长这个位置交到他手中。
压抑、错愕交织在一起，各种思绪纷乱缠绕。
不等众人消化这条消息，邓布利多继续开口：“莉莉·波特女士，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又是一声哗然响起。
法兰西丝卡闭了闭眼，心底五味杂陈。
她终于理清眼前的局面，一边是斯内普，一边是他心心念念的故人，二人今后将同在霍格沃茨任教，日日相见。
周遭议论声愈发嘈杂，不少斯莱特林子弟对新任院长抱有疑虑。
法兰西丝卡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酸涩与妒意。
就算心中万般不痛快，她身为斯莱特林的女学生会主席，骨子里的底线不容她当众失态。
她轻轻清了清嗓子，一声清晰的咳嗽响起。
这是一个隐晦的信号。
她在用自己的姿态表明立场。
无论心中有多少私怨，在公开场合，她愿意支持新任的斯莱特林院长。
斯内普再度望向已经安静下来的斯莱特林长桌，捕捉到少女紧绷的侧脸。
他尚且不知道，法兰西丝卡已经自行脑补出一整套理由，认定自己一切的选择，都是为了莉莉。
窗外雷声轰隆滚过礼堂上空，新的学期，无声的拉扯，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