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52、第 52 章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

　　法兰西丝卡换上干净耐磨的深墨绿色外勤长袍，整理好装满卷宗与草药标本的帆布包，同家人道别后，再度踏入飞路网的绿色火焰。

　　魔药协会主楼矗立在伦敦切尔西区，一栋古老庞大的灰色石塔，独立于魔法部之外，是整个不列颠巫师界魔药研究的核心。

　　石塔外壁爬满银灰色魔法藤蔓，塔内层层分布着实验室、标本储藏室、各个职能部门。大厅人来人往，学徒们捧着密封药瓶快步穿梭，空气里永久混杂着草药清苦、药剂萃取物浓郁复杂的气息。

　　石塔内部设有魔法升降梯，轿厢由古老符文驱动，平稳往返各个楼层。法兰西丝卡第一个走进轿厢，目光顺势落在轿厢内壁张贴的羊皮告示。

　　泛黄羊皮纸上清晰印着楼层分布：

　　一层——大厅

　　二层——药剂资质认证处

　　三层——草药预处理与储藏部

　　四层——外勤勘测部

　　五层——标本档案馆

　　六层——药剂研发部

　　顶层——行政议事厅

　　告示侧边附带简短注释，粗略标注各部门职能，供初次到访的人员查阅。

　　法兰西丝卡随意扫过几眼，指尖无意识摩挲帆布包的背带。

　　旷野三年，她已经习惯辽阔无人的山林，骤然回到人群密集的伦敦巫师建筑，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局促。

　　不多时，三名年轻女巫结伴走来，一同踏入轿厢。金属轿厢缓缓向上滑行，封闭的空间里，闲谈的话语清晰地传入耳中。

　　“诶，你们最近听说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消息了吗？他研发的创伤稳定药剂顺利通过全部临床试验了！”

　　“怎么会没听说，已经提交资料冲击梅林三级勋章提名了。更惊人的是，前不久他正式获准加入非凡药剂师会！”

　　“非凡药剂师会？”另一名女巫低低惊叹，“那可是魔药领域最精华的圈子，能入会的几乎都是享誉多年的魔药大师，多少资深研究员毕生都难以叩开大门。”

　　“不到三十岁，第二次拿到梅林勋章提名，又跻身非凡药剂师会，放眼整个巫师界，有几个人能做到？”

　　一名混血女巫轻轻感慨：“可惜性子太过冷硬，永远不苟言笑，很难接近。不过平心而论，长得还不错。”

　　“赞同，现在整个魔药协会里不少单身姑娘盯着他呢。年轻有为，天赋顶尖，依靠自研药剂赚取丰厚酬金。而且听说至今单身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法兰西丝卡静静靠在轿厢侧壁，垂着眼帘，表面波澜不惊，心底却掀起一阵波澜。

　　众人口中光芒万丈、受人追捧，顺利踏入顶尖学术圈层的药剂新星，和她记忆里霍格沃茨地窖之中，那个常年裹着黑袍、阴郁尖锐、满身防备的教授，仿佛割裂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心底漫开一层难以言说的怅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着，说不清是失落，还是物是人非的恍惚。

　　她暗自深呼吸，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不再去听周遭的闲谈。

　　升降梯平稳震颤，四层的标识亮起，轿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法兰西丝卡随着人流走出轿厢，沿着长廊缓步向前，打算前往外勤办公室上交标本与勘测卷宗。

　　长廊两侧是玻璃标本橱窗，各类风干珍稀草药整齐陈列，光线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地面拉出修长的影子。

　　“法兰西丝卡？”

　　一道温和清朗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她脚步猛地顿住，旋身回头。

　　凯伦·彭伯顿站在拱形走廊门口，一身整洁的圣芒戈草药药剂师制服，衬得他身形挺拔。

　　时隔三年骤然重逢，惊喜瞬间攀上法兰西丝卡眼底，明媚的笑意毫无保留地在脸上舒展，不再是从前那种精心维持、带着距离感的贵族式客套微笑。

　　凯伦微微一怔，快步走上前，目光细细地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真的是你，整整三年不见，我差点不敢认。”

　　法兰西丝卡抬手拢了拢散落的碎发，笑声轻快：“有这么夸张吗？我以为我变化不大。”

　　“差别很明显。”凯伦语气十分诚恳，“从前在霍格沃茨见到你，笑容礼貌周全，像蒙着一层薄纱，和所有人都隔着距离。如今你的笑意发自眼底，格外真诚。旷野的生活，真的改变了你。”

　　“大概是不用时时刻刻端着纯血大小姐的架子，自在多了。”法兰西丝卡耸肩。

　　“你现在依旧在魔药协会担任原料外勤勘测员？”凯伦问道。

　　“没错，常年四处采集草药。你呢？听说你进入圣芒戈任职了。”

　　“是的，草药药剂技师，负责调配各类基础疗伤草药制剂，时常需要和魔药协会对接标本资源。”凯伦温和笑着，“还记得我的弟弟，埃文吗？他一直很敬佩你，总把你当成榜样，天天念叨希望以后能像你一样奔赴各地研究草药。”

　　法兰西丝卡闻言眼底笑意更深：“真没想到，我居然能成为别人的榜样。”

　　“说起来还有一件趣事，上次他偷偷模仿野外勘测，独自跑到郊外山林，误碰带刺的魔鬼荆棘，浑身扎满刺，哭着回家，足足半个星期不敢出门。”

　　话音落下，法兰西丝卡再也克制不住，低低地轰然大笑起来。笑声清亮松弛，毫无遮掩，回荡在安静的长廊里。

　　凯伦望着她开怀的模样，不由得再次失神。

　　从前的法兰西丝卡骄傲矜持，情绪永远收敛得体，这样毫无顾忌放声大笑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这一刻，长廊远端传来规律的脚步声，靴底踩在石质地面，发出清脆的“啪嗒、啪嗒”声响。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走廊拐角，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袍，昂贵却低调。

　　他原本是正准备前往四层调取野外草药样本的，但视线却毫无预兆地锁定前方的身影。

　　是法兰西丝卡。

　　三年来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站在不远处。

　　她比记忆里更加成熟、轮廓愈发明艳，长发束成利落马尾，褪去少女的青涩，浑身带着山野淬炼出的韧劲。

　　而最让他心头震颤的是——她正在开怀大笑。

　　从前地窖里的少女永远克制、矜持，就算扬起唇角，也带着贵族与生俱来的分寸。可此刻她情绪肆意外放，鲜活明媚，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目光。

　　视线落在她对面的凯伦·彭伯顿身上，斯内普眉心不受控制地微微拧紧，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笑谈的两人，眼中留恋、酸涩、警惕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挪开视线。

　　走廊往来的学徒、研究员步履匆匆，没有人留意到拐角处驻足不动的黑袍男人。

　　凯伦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魔法计时表盘，略带歉意开口：“真不巧，我还有药剂对接工作不能耽搁，下次寻个空闲，我们在好好聊聊。”

　　“好的，期待下次再见。”法兰西丝卡笑着挥手道别。

　　目送凯伦转身离开，法兰西丝卡收回目光，下意识转头，视线直直撞上长廊拐角那道深邃的目光。

　　法兰西丝卡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短暂凝滞。

　　西弗勒斯·斯内普。

　　兜兜转转刻意回避三年，她终究还是和他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