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夏日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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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法兰西丝卡指尖捏着《预言家日报》，头版大字刺得人目光发紧。
【史上最年轻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斯内普，成功攻克狼毒药剂难题，荣获梅林二级勋章，授勋仪式将于八月十二日举办。】
她定定盯着印刷出来的名字，胸腔里闷涩的情绪一层层往上涌，良久，一言不发，猛地将报纸朝下倒扣在桌面。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双温暖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一眼瞥见桌上的报刊，语气带着由衷的欣赏：“你从前的魔药教授确实天赋卓绝，很难有人能在魔药领域追上他。”
法兰西丝卡收敛好眼底所有阴郁，转过身维持得体的神态，安静聆听父亲的赞扬。
“授勋晚宴我需要出席，你的母亲去了法国参加学术会。”汤姆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语气带着商量，“我希望你能陪我一同前往。一来，当面祝贺斯内普。二来，这场晚宴汇集魔法界大量学者与魔药协会高层，你即将正式入职魔药协会的野外勘测部门，正好借此机会拓展人脉。”
法兰西丝卡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心底本能想要回避，可她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更不敢让父亲察觉到异样。
短暂沉默后，她轻轻颔首：“我知道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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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缓缓降临，魔法部宴会厅人头攒动。
法兰西丝卡挽着父亲的手臂一同踏入宴会厅。
各路报社记者立刻围拢上来，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接连不断。
少女一身玫瑰暗红色抹胸长裙，裙身层层叠叠绣满暗纹红玫瑰，走动时布料流淌出温润光泽，艳丽夺目却不显轻浮。乌黑长发一丝不苟盘起，几支鲜活的红玫瑰穿插在发髻之间，衬得那张黑发红眼的脸庞愈发惊艳。
父女俩人皆是身姿挺拔，且容貌相似，黑发红瞳，自带慑人的气场。父亲沉稳威严，身侧的女儿明媚艳丽，气质却各有锋芒，刚踏入大厅，就瞬间攫住全场所有人的视线。
一阵喧闹之间，人群后方响起一声惊呼：“斯内普先生到了！”
父女二人循着众人的视线转头望向壁炉。
碧绿的火焰翻涌震荡，西弗勒斯·斯内普自飞路火焰中踏出，一身剪裁规整的黑色长袍搭配西装衬得他身形高挑精贵。
他视线扫过嘈杂人群，目光几乎是刹那间就精准落向前方的少女。
一抹转瞬即逝的惊艳掠过眼底，快得如同错觉，没有任何人捕捉到这丝情绪。
法兰西丝卡只是淡淡的与他对视一瞬，没有停留，平静地移开目光，散漫的望向大厅远处的浮雕立柱，仿佛方才只是无心一瞥。
斯内普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迈开长腿上前，朝着汤姆深深躬身，语气恭敬又得体：“部长。”
汤姆含笑颔首，出言称赞：“不必多礼，西弗勒斯，你的成就值得所有人祝贺。狼毒药剂的改良，会造福无数狼人，魔法界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寒暄结束，斯内普侧过头，看向一旁伫立的少女，语调平稳，恪守礼仪：“斯莱特林小姐。”
法兰西丝卡压下心底密密麻麻的滞涩，扬起标准礼貌的浅笑，语气疏离克制：“斯内普教授，恭喜你斩获梅林二级勋章。”
“多谢。”
短短两句对话，客气生疏，只剩下流于表面的师生礼节，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清晰可感。
汤姆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察觉二人暗藏的暗流，未曾生出半分疑心。
一行人并肩走入宴会厅落座。
法兰西丝卡看着座位排布微微皱眉，父亲坐在她的右手边，而斯内普则坐在她的左手侧。
碍于部长就在身旁，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安静端坐，没有半句私下交谈。
宾客络绎不绝上前攀谈。
一部分贵族与官员围向部长商议政务，而斯内普身侧则聚拢了好几位想要探讨药剂理论的学者。
法兰西丝卡坐在中间，安静听着两侧此起彼伏的交谈声，身处喧嚣之中，内心却一片清冷孤寂。
不多时，汤姆接到友人示意，起身走向大厅另一侧，和几位魔法界高层商谈事务。
座椅之间，只剩下法兰西丝卡与斯内普两个人。
凝滞的沉默缓缓蔓延开来。
最终，斯内普率先打破这片安静，嗓音压得很低，避开周遭旁人的耳朵：“近来还会有魔力泄露的状态吗？”
法兰西丝卡微微一怔，很快平复神色，侧脸没有看向他，目光平视前方，语调冷淡平淡：“没有。”
斯内普指尖轻轻收拢，黑袍布料掩盖住收紧的指节，停顿片刻，缓缓开口：“我已经辞去霍格沃茨的教职，不久之后，将会正式加入魔药协会。”
这句话落在耳中，法兰西丝卡心头猛地一颤，一股猝不及防的惊诧席卷上来。
她下意识以为，斯内普会长久留在霍格沃茨，留在能够与莉莉·伊万斯产生交集的地方，万万没想到他会选择离开城堡，踏入魔药协会。
错愕仅仅持续一瞬，她迅速冷静下来。
无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如今都与自己毫无瓜葛。她神色不动，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恭喜。”
斯内普捕捉到她刻意的冷淡，能清晰察觉到她不愿继续交谈。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空气再度趋于沉闷。
远远看见部长已经结束谈话，正朝着这边缓步走来。
斯内普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微微倾身，极轻极快地低声询问：“霍格沃茨的一切，你打算就这样放下？”
法兰西丝卡侧过头，猩红眼眸静静望向他，情绪深深掩藏，听不出悲喜：“人总要往前走。城堡里所有发生过的事，就留在霍格沃茨便足够。教授已然奔赴新的前路，我自然也该去往属于我的远方。”
话音落下，两人默契收回目光，不再交谈。汤姆走到座位旁，气氛重新恢复得体平和。
没过多久，主持人走上高台，授勋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法兰西丝卡垂着眼帘，情绪藏得极深，可视线自始至终牢牢追随着台上的斯内普。
她想起冥想盆里窥见的记忆，他曾经同样得到过这枚勋章。
同一枚梅林二级勋章，他两度拿到手。
荒诞感悄然爬上心头。
可她无法否认，这份荣耀本就属于他。
更何况这一世，他改良的狼毒药剂，效果远比曾经的更加完善。
但她就觉得讽刺。
万众瞩目之下，斯内普接过勋章，对着高台微微躬身。
授勋仪式落幕，盛大的晚宴舞会正式开启。
按照晚宴的规则，新晋的梅林勋章获得者拥有优先邀请所有女士共舞的权利。
斯内普短暂停顿，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法兰西丝卡。
“斯莱特林小姐，不知能否有幸邀你共舞一曲？”
法兰西丝卡下意识想要开口回绝，肩膀忽然被轻轻按住。
父亲低声劝导：“去吧。你们二人很快都要入职魔药协会，往后共事的机会不少，多维系往来总是好事。”
父亲的话语摆在眼前，她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法兰西丝卡只能压下心底的抗拒，微微颔首。
两人走入舞池，华尔兹的乐曲缓缓响起。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三支舞。
第一支圣诞舞会，彼此猜忌、互相提防。第二支毕业舞会，心意相通，在暗处相拥，满是悸动与温柔。而眼前这一支，只剩下决裂之后冰封的距离。
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法兰西丝卡下意识微微绷紧脊背。
舞步规整，动作标准，看上去无可挑剔，可肢体之间始终留出一段僵硬的空隙。她目光涣散，根本没有看向身前的人，心思飘向远方。
斯内普同样心神不宁，视线牢牢锁在她盘发上的玫瑰装饰，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她眼底挥之不去的淡漠。
周遭宾客的欢声笑语仿佛隔着一层薄雾，将两人隔绝开来。
法兰西丝卡心底只剩无尽的讽刺。
三支舞，走完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拉扯。
猜忌、倾心、最后只剩一层冰冷的客套。
乐曲不停，舞步不停，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裂痕，再也无法弥合。
乐曲尾声缓缓到来，舞步停下。
斯内普微微后退半步。
法兰西丝卡浅浅颔首，没有多余言语，转身离开舞池，回到方才的座位。
宴会厅的喧嚣渐渐褪去，宾客陆续散去。
汤姆带着法兰西丝卡行至门厅出口，准备动身离开，斯内普跟随上前。
斯内普先朝汤姆·斯莱特林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地与部长道别。
寒暄落定，他缓缓侧过目光，视线落向法兰西丝卡。
幽深的眼眸裹着一团难以拆解的复杂情绪，怅然、不甘，还有一丝不愿放手的执拗，千般心绪尽数压在眼底，外人无从窥见。
“再见，斯莱特林小姐。”他嗓音低沉平缓，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这一次，法兰西丝卡没有躲闪。
她抬起眼，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猩红的眼眸平静无波。
她清楚，这句道别不只是当下的客套，是同地窖无数个黄昏、霍格沃茨所有纠缠的过往正式作别。
“再见，西弗勒斯·斯内普。”
字句清晰，郑重又疏离。
短短的对视持续数息，没有更多言语，再没有可以倾诉的话语，横亘在两人之间所有的拉扯、心动与伤痛，尽数封存在这短暂相望的一瞬。
法兰西丝卡收回视线，不再停留，转身跟上父亲的步伐。
斯内普伫立原地，目送那抹玫瑰红的背影远去。
两人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迈步，就此别离。
【霍格沃茨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