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3、第 3 章 机会并没有

　　机会并没有让法兰西丝卡长久等待。

　　本应该定在十月召开的国际巫师联合会议，突然改在了八月中旬，届时各国魔法部部长会携带夫人出席会议。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八月十五日如期到来。

　　法兰西丝卡站在庄园的壁炉边，上前分别与父亲、母亲相拥道别。等壁炉的传送火焰燃起，父母离去之后，她立刻执行心中计划——让家养小精灵送自己去蜘蛛尾巷。

　　这些天里，她一直在给斯内普写信。但他一封也没回，行，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他的家庭地址，是她的阿波罗找到的。阿波罗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猫头鹰。

　　对于一只金雕来说，特别是大型金雕，向来有超强的记忆。从去年开始，斯内普似乎总是居无定所，阿波罗有时候找到他都需要几天时间，但这并不妨碍她得到他的住址，他在蜘蛛尾巷给自己回的第一封信开始，她就知道斯内普住在哪里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准确来说是第一次来麻瓜的地界。

　　她自走进这个巷子的那一刻，平时所熟悉的优雅环境瞬间消失，街巷里阴冷的风卷过满地的垃圾碎屑，而且今早这片区域应该是刚刚下过大雨，泥泞坑洼的地面混杂着废水、廉价油烟和潮湿霉气，一栋栋低矮拥挤的小屋歪歪扭扭的挤在一起。

　　法兰西丝卡拿着手帕捂着鼻尖，崭新地蕾丝花边高跟鞋上全是泥点。

　　她很少了解关于麻瓜的事物，如果没有自己忠实的家养小精灵在，她是真的不敢随便涉足未知地界，特别是这个蜘蛛尾巷，看着就像贫民区。

　　斯内普家门外的房屋外墙已经开始一块一块地斑驳脱落，隔壁邻居将碎木板和废弃杂物随意丢在路边。巷子深处衣衫陈旧的麻瓜孩童追追着打闹，周围狭小的窗缝里漏出争吵的声音。

　　这些环境让她感到不适。

　　她自幼出入各家的大型庄园、魔法部华丽地宴会厅、哪怕古老悠久的霍格沃兹也都是光洁的回廊。她的认知里习惯了大理石地面，香薰以及银器。

　　可这里只有黑压压地窗户，和里面一双双透着窥探的眼睛。

　　这就是斯内普成长的环境？

　　难怪自己曾经多次询问他的住址，都被他冷漠地回绝了。

　　如果这是他拼命想要摆脱、不愿意任何人窥探的秘密呢？

　　法兰西丝卡指尖悬在斑驳老旧的木门上，停留了许久。终究缓缓垂落。

　　她今天的贸然拜访，某种意义上，也算强行推开了他紧闭的过往。

　　可一封封石沉大海的书信，又反复在脑海里浮现。

　　这周遭的一切都和她从小到大的世界形成割裂。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斯内普冰冷孤僻的根源，就扎根在这条小巷里。

　　她攥紧掌心，贵族的骄傲依旧支撑着她的背脊，可胸腔里在准备来找他时那颗热忱地冲动的心，已经歇了。

　　她不担心他冷漠的驱赶，她只是不想揭开他最想掩藏地过去。

　　嘈杂地人声和粗鲁的谩骂不断从四面八方涌入耳朵，她下意识蹙眉。

　　她不是来这里评判环境优劣的，她是来找她心仪的男人。

　　可她的爱人却有一段灰色的过去，是她不曾了解的。

　　所有人都在隐晦地告诫她不必执着，以她的出身，大可挑选门当户对的伴侣，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住在蜘蛛尾巷的混血巫师。

　　可她不甘心，她的爱恋是无数次深夜里写下的字句。斯内普并不能用血统和家世来定义他，她热烈的爱上了这个男人，但是哪怕她现在满心的爱慕，此刻也清醒明白，贸然叩门，不是对他的奔赴，而是冒犯。

　　每个斯莱特林都有自己的体面。

　　她不想以这样的方式逼迫对方，所以法兰西丝卡打算默默地离开。

　　又开始下雨了，巫师界可没有带伞的习惯，偏偏在校外又不能用魔法，所以法兰西丝卡只能让这些雨水落在身上，打湿了她的长裙裙摆。

　　一声惊雷响起，她差点被吓得跳起来，闪电同时也照亮了旁边19这个数字，法兰西丝卡喘着粗气，她不应该让米妮离开的，她太自信了，自信自己一定可以进入斯内普的家门，以至于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

　　她本来是想找个什么广场或者空地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平复心绪。可细密的冷雨毫无预兆的落下，留在这里，至少还有一个像样的屋檐，法兰西丝卡身体往里挤了一些，屋檐太窄了，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发梢，裙摆上全是沾染的泥点，整个巷子里都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法兰西丝卡抽出手绢，低头擦拭着发尾的水滴。

　　而嘈杂的雨声，掩盖了几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声轻浮带着调戏的口哨声在法兰西丝卡头顶上方响起。

　　“瞧瞧这儿！哪儿来的漂亮小妞？穿得这么讲究，怎么跑这种地方躲雨？是不是迷路了？”

　　法兰西丝卡闻声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的几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糙汉，他们用非常不礼貌的眼神在上下打量自己，雨水淋湿了她的连衣裙，衣料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

　　看法兰西丝卡没理会他们，这群人里另一个满嘴黄牙的男人嬉笑跟上刚才的话：“外面等车吗？还是独自一个人？不如别躲在冷冰冰的屋檐下了，和我们去酒馆暖暖身子。”

　　法兰西丝卡蹙眉看着几个满口酒味，指尖全是污垢，还在雨中疯狂大笑的几个男人。

　　领头的一个男人往前踏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衣袖：“别这么冷冰冰地看着我们，小姑娘，我们又不会伤害你。”

　　法兰西丝卡连忙后退闪躲，背脊死死抵住斯内普家的大门，袖口里死死攥紧魔杖，理智疯狂地警告她绝对不能违反《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和《国际巫师保密法》，她的生日在下周，现在身上还附着踪丝，现在还达不到 “生命危险” 标准。

　　如果她动手了，肯定不能被赦免。

　　这不仅会给自己，会给父亲，甚至会给斯内普带来大麻烦。

　　她不能把这件事闹大。

　　法兰西丝卡喉头发紧，强迫自己稳住颤抖的呼吸，竭力维持镇定，她用冷冰冰语气对着这群人开口：“立刻离开，不要靠近我。我不想把时间闹得无法收拾。”

　　几个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

　　领头的男人抱着手臂嗤笑一声：“闹大？小美人，你倒是说说，怎么把事情闹大？”

　　他旁边的另一个男人，也跟着哄笑接话：“长得这么漂亮，闻着也香，架子倒是不小，别这么冷淡嘛，跟我们走，找个躲雨的地方，我们能让你舒服舒服。”

　　说完还用淫邪的眼神扫过少女饱满的胸部。

　　这几个人将她团团围住。

　　法兰西丝卡指尖狠狠地扣住斯内普家的大门，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屈辱。

　　但是她不能退缩，她深知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她只能继续试图威慑对方：“我奉劝你们赶紧离开。如果我真出事了，我的家族拥有足够的能力追究到底，现在退开，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然而这番话，又一次引来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法兰西丝卡脸色涨红，看着这群男人的笑声，她只觉得犯恶心。

　　几个男人笑够了，再次上前，将她堵在大门前，然后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突然伸手，用他肮脏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法兰西丝卡的胳膊，嘴里的烟味，法兰西丝卡甚至都能闻到。

　　“什么狗屁大家族，在这条巷子里，你的身份可不好使。美人，别装清高了，乖乖配合，大家都省事。”说完还嗅了嗅她的胳膊。

　　法兰西丝卡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她猛地挥开手臂，声音尖利的吼道：“别碰我！”这声喊叫里终于透露出压抑不住的慌乱。

　　而孤立无援的少女，在眼前这群无耻之徒戏谑的哄笑声里显得更加狼狈不堪。他们粗鄙的语言，和恶心的味道狠狠砸进她的神经，她原本已经打定主意尊重斯内普，安安静静的转身离开，可此刻所有的情绪都被恐惧碾碎。

　　他们带着侮辱的词汇和调笑，一遍又一遍在她心里缠绕，她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向斯内普求救，如果还拿不出办法，她可能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法兰西丝卡毫不犹豫地转身，拳头重重叩击斯内普家的大门，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滑落，大门每一次的震动都让她心口发颤，她在心底不断恳求，开门，求你快一点开门。

　　恐惧与委屈两股情绪狠狠撕扯着她。

　　‘吱——’

　　沉闷的雨声里混合着撞击声和笑声，老旧木门毫无预兆地向内猛地拉开。

　　法兰西丝卡因为惯性猛地向前冲去，拳头落在了冷硬的胸膛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廊的阴影里，一身暗沉的衣衫，脸色阴沉的可怕，如同屋外的暴雨。

　　他没有看向惊慌的少女，而是将目光直直投向面前的几名麻瓜青年。

　　他一言不发，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笼罩在昏暗的光影里。他用阴郁的眼神，紧紧地盯住这群年轻人，整个人散发的气场极具压迫。

　　他熟悉蜘蛛尾巷所有游荡的混混，清楚这群人有多欺软怕硬。

　　低沉沙哑的嗓音不高，穿透力却穿透雨幕：“滚出我的门前。”

　　场面安静了一瞬间。

　　等反应过来的混混们刚想起哄，可一对上他毫无温度、近乎凶狠的眼神，又有些退缩了。他们这群常年挣扎在底层的人，本能的能够分辨什么人是绝对招惹不起的。

　　有人还想逞强，斯内普只是微微侧头，语气冷得像冰：“我知道你们住在哪条街，哪家工厂上班。还是不肯离开？那后续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领头的男人打量着斯内普，然后嗤笑一声：“小子，少多管闲事！”

　　男人后方一个满脸雀斑的青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猛地拉了拉他们的领头人，脸色难看地说道：“老大，这儿是那个怪物的房子，就是那个斯内普....”

　　领头人一听斯内普，脸色立即就变得怪异。几人脸上还挂着戏谑的表情也慢慢凝固。他们常年在蜘蛛尾巷游荡，早听说这间小屋的男人性情孤僻、手段难测，听说还杀了他的父母，看他脸色白得和吸血鬼一样，难不成还是真的？

　　几个混混紧张的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阴沉的斯内普，他们领头的低声地咒骂了几句，然后带着一群人悻悻的消失在雨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