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2、第 2 章 她得承认母

　　她得承认母亲给得评价很中肯。

　　去年圣诞节之后，父亲开始给斯内普分派任务。

　　最先安排给他的大多是药剂相关工作，调配特殊用途的魔药、整理稀有原料的配比方案。

　　虽然算不上骑士团核心要务，却是踏入更高圈层的开端。

　　这是极其难得的信号，在此之前，斯内普仅仅是以她私人家教的身份出入庄园，始终游离在核心事务之外。

　　而如今父亲愿意将事务托付给他，意味着父亲不再只把他看作一名辅导自家女儿的家教，父亲终究发现了他更多的能力。

　　这份信任自然不是凭空而来，这几年她的魔药功底持续精进，魔力运用愈发沉稳，所有人都清楚这离不开斯内普长久的教导，父亲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

　　这些年，斯内普给药剂师协会和魔药协会，数次递交药剂研究手稿和精准稳定的成品药剂，为此还发表过几次魔药周刊，有些甚至得到过父亲的赞誉。

　　法兰西丝卡由衷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凭本事挣来的，是他应得的机遇。

　　这几年中斯内普一直辅导她修习课程，也称得上教导有方。

　　特别是去年，他一改前两年的模式，激进成了很严苛的指导方式，这一度让她力不从心。但她在六年级刚开学的时候，就可以独自调配出迷情剂，这也足以证明，斯内普的授课方式还是很有用，但就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被斯拉格霍恩院长在鼻涕虫俱乐部反复称道。

　　她心里清楚，自己本身的魔药天赋并不算出众。单凭自己断然走不到这一步，是每逢暑假期间，斯内普会帮她提前梳理下一学年的魔药课程，还会额外传授黑魔法防御术，她在校期间，有问题的时候也能写信给他，他也会毫不保留的解答，正是这三年累月不间断的私下指点，才让她稳稳跻身斯莱特林成绩单的前列。

　　而他们之间，尽管每年只能相处一个月，但这几年下来，她真的把斯内普当成了老师。

　　起初，自己对斯内普是真的仅仅怀揣着纯粹的感激。

　　二人相处界限分明，气氛素来平静。在她眼里，他一直是一名天赋出众、沉默寡言的家教，如同一位行事严谨的学长，她敬重他的魔药学识，除此之外，再无多余思绪。

　　可所有一切的转变，始于1980年7月。

　　去年的暑假一开始，斯内普对待她的态度就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每每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那感受令她十分排斥。

　　她敏锐地发觉，眼前的人不一样了，斯内普仿佛换了一个人，神情冷淡，要求严苛，看向她的眼神如同在打量一头巨怪，严肃得像一名在校教授。

　　明明外表依旧是那副瘦削阴郁的模样，可那双暗色眼眸里，却褪去了往日少年人的执拗，填满了历尽世事的沉敛。

　　他谈及魔法、各类药剂，甚至看待当下巫师界格局的见解，深邃得可怕，完全不像是一名刚刚踏出霍格沃茨不久的年轻人。

　　一种异样的感觉萦绕不散，眼前的人似乎还是他，又好像全然不同。

　　明明是同一个人，骨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置换。法兰西丝卡无法准确描述这种感受，但她能够肯定，一定是某些变故，才让他对自己产生这般变化。

　　这一度让她有些毛骨悚然，她安慰过自己，可能是年龄的增长，自己不也一样有些变化吗。

　　但，一年不见，人就能变这么多？

　　一股强烈的好奇自心底蔓延开来。

　　她忍不住反复揣测，反复观察他。

　　而偏偏就是在这样压抑的相处氛围里，她竟然渐渐对他萌生了一种陌生、滚烫的情绪。

　　从前她能坦然地抬眼向他请教难题，自在地讨论药剂瑕疵。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近距离相处时，她会下意识屏住呼吸。

　　当他俯身，指点她坩埚内药剂的火候，低沉嗓音落在耳边，她会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后知后觉地恍然，再也无法单纯把他当成一名老师。

　　她一度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虽然她已经决定不再用血统去定义一个人，但终究不能说立即放下，他是个混血巫师，而自己呢？不仅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后代，还是魔法部长唯一的千金。

　　他甚至还会讽刺她.....

　　她愤恨地排斥过，甚至不想上课。但他身上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神秘感，又让她好奇这副年轻的皮囊下为什么藏着一副饱经沧桑的灵魂？

　　特别是他的眼神，她总是读不懂。时而如一潭沉寂的死水，掀不起半点波澜。时而又深邃得宛若夜空星辰，神秘莫测，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自己也是用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确定了那是心动的感觉。

　　难道她没有挣扎过吗？

　　她从没有主动迎合过这么冷漠的人，她也没什么奇怪的特殊喜好，甚至明明清楚他心中另有牵挂的情况下，还是动了心。

　　好友一度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给她下迷情剂了，但她笃定的回答，不可能，斯内普不会给任何人下什么迷情剂。

　　好友丝毫不相信，觉得如果不是迷情剂，那么一定是她没有谈过恋爱的原因。

　　她觉得或许有这个可能，但这一切根源在她自身，是她无法自控。

　　她莫名产生一种，要征服这个冷漠阴鸷的男人，她要得到他的爱的执念。

　　她就是想知道这个沉默地男人心里藏着什么，为什么总是让她为此而着迷。

　　她想要寻一个答案。

　　第一次熬制出迷情剂时，氤氲的药雾缓缓散开后，她闻到的是苦艾独有的清淡气息，这是其他人身上从不会出现的味道，每每当自己靠近他时，这股味道总是让她心神动摇。

　　她不愿这样沉迷，情不知所起，却一次次陷落。

　　教养令她守住淑女该有的分寸，不能放下所有体面。可她同样不愿被动等待，任由缘分随波逐流。倘若心底的悸动确实是爱慕，那她不会束手站在原地，她想要抓住这个人，想要得到想要的结果，一切都需要徐徐图之。

　　但显而易见，这位先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然后隐晦地拒绝了她。

　　就连上个月的补习，都是草草的结束，他沉着脸离开时，只说了需要请假。

　　然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自己日思夜想，别无他法，也只能靠着一封封信件寄托倾述，可这段时间随着信中的情意愈发直白，他就会越敷衍了事，多数时候甚至直接无视，不回信。

　　每当想起斯内普，法兰西丝卡总是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自己好歹是斯莱特林家的大小姐，就这个身份主动向他表露心意，他不仅没感动的去接受，甚至还避之不及。

　　她实在感到困惑，谁不知道法兰西丝卡代表了什么？一个从来只会被男士追着只为一个吻手礼的淑女，却次次在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人面前铩羽而归。

　　美貌，家世，真心，热情她缺了哪一个？

　　法兰西丝卡烦躁地扯了扯头发。

　　他知道了她的意思，也知道她即将成年，也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而她并非看不懂他沉默的拒绝，只是难以控制自己。仅仅听见他的名字，或是读到他寄来的只言片语，都会让她心跳加速，情绪起伏。

　　甚至偏执到每每看到学院里成双成对的情侣时，她都会忍不住幻想，如果是他们俩，彼此给予对方一个浪漫的吻，会是怎样的情景？

　　西弗勒斯·斯内普有吻过谁吗？

　　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比自己高了那么多的？

　　每当二人交谈时，她都需要抬头仰望着他。高挑瘦削的青年，沉暗的眼眸，胸腔沉稳的心跳，还有巫师袍下紧实的躯体…… 所有一切，都令她深深着迷。

　　法兰西丝卡不打算就此认输。

　　只要他肯流露出半分回应，她便会放下所有矜持，毫无保留地奔赴而去。

　　笃、笃——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撕开满室沉寂，将她拉扯出漫长的回忆。

　　房门被轻轻推开，科迪莉娅扶着孕肚缓步走入，手中捏着一封封封好的信件。

　　“芙兰妮，宝贝，你父亲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法兰西丝卡抬眸，心中莫名一紧，伸手接过信纸，指尖刚触碰到羊皮纸，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是？”

　　“斯内普刚刚面见过你父亲，递交了这份信函。”科迪莉娅声音温和，目光安静落在女儿身上，“他准备辞去你的私教一职，接受霍格沃茨的邀约，就任魔药教授。”

　　法兰西丝卡的呼吸猛地一滞，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席卷上来。

　　她下意识攥紧手中的信纸，万千疑问在胸中翻涌。

　　怎么会。

　　父亲眼下正慢慢交付给他各类药剂任务，崭新的前路才刚刚在他面前展开，大好机遇近在咫尺。他偏偏这个时候选择放弃庄园里稳定的机会，去往霍格沃茨做一名教员？

　　法兰西丝卡拆开信纸，快速浏览信上的文字，眉头越看越紧，脸色僵硬无比，然后啪地一声，她将信纸合拢。

　　果然是一封请辞信。

　　法兰西丝卡心底藏着难以言说的失落与困惑。

　　她曾经费尽心思为他谋求立足的资本，可他做出的抉择，完全超出她所有预想。

　　她恨不得立即去求一个答案，但斯莱特林的理智牢牢约束着她。

　　她不能失态，不能直白袒露内心的在意，一旦情绪外露，隐秘的心事便极易被察觉。

　　她努力平复心绪，维持着贵族少女得体的平静，抬眼望向母亲，轻声试探：“父亲……同意了？他怎么看待这件事。”

　　科迪莉娅从进门就一直在打量女儿，看着小姑娘脸色由白转红，她了然的叹了口气，然后拉着自己宝贝女儿的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才说：“你父亲自有考量，并没有阻拦斯内普。”说到这里，科迪莉娅稍稍停顿，她的眼神里带着疑惑，又有些果然如此的了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继续说道：“权力与前路摆在眼前，可每个人想要奔赴的方向终究不同，人人都有做出抉择的权利。芙兰妮。有些人注定无法同行，勉强追逐，最后只会徒增困扰。”

　　法兰西丝卡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捻着信纸边缘。

　　母亲的回答模棱两可，听不出父亲究竟是由衷认可斯内普的决定，亦或是暂且静观其变。

　　她无法继续追问，再多打探，难免显得异乎寻常。

　　她将信件缓缓收拢，嗓音平稳，不露半分波澜：“我明白了。确实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科迪莉娅侧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少女竭力掩饰的慌乱根本无处躲藏，“不必过度执着于他人的选择，芙兰妮。很多人和事，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法兰西丝卡微微颔首，没有再接话。

　　再过不久，她就要迎来17岁的生日，或许明年，家族便会给她安排订婚。她自以为藏得隐秘的情愫，竟然已经清晰到连母亲都隐约察觉。

　　那父亲知道吗。

　　法兰西丝卡紧紧咬住下唇。

　　斯内普究竟在想什么？任何一个斯莱特林都分得清利弊，他放弃即将唾手可得的前途，执意回到霍格沃茨？

　　斯内普不可能看不清其中的得失。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她几乎想掏出魔杖，用咒语狠狠教训这个顽固的男人。

　　可她强行压下冲动，至少此刻，她不能在父母面前表露过激的情绪。

　　她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