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28、第 28 章 最近霍格沃

　　最近霍格沃茨学生之间流传着一则不大不小的新闻。

　　除去随处可见谁邀约了谁、谁又回绝了谁的闲谈之外，最引人议论的消息就是——斯莱特林纯血贵族大小姐法兰西丝卡至今没有定下舞会舞伴。

　　并非是没有人向她发出邀请，恰恰相反，络绎不绝的邀约全都被她一一婉拒。

　　流言四下滋生，衍生出五花八门的揣测。

　　有人传言她向心仪的某个混血或者麻瓜学生，主动邀约，却遭到回绝。

　　还有人断言她早已规划好未来的政坛之路，不愿被儿女情长牵绊，留下是非。

　　城堡里众说纷纭，每个人都在暗自猜测她的心思。

　　可真正的缘由，唯有法兰西丝卡自己清清楚楚。或许，斯内普心底也知晓答案。

　　在所有青春期躁动的情绪里，万众期待的毕业舞会终于来了。

　　法兰西丝卡在寝室里换上一身深邃墨绿色丝绒长裙，哑光丝绒面料沉静华贵，低胸领勾勒出柔和的线条，胸口沿着衣缝镶嵌细碎银钻，中央垂落一枚翡翠原石作为点缀。

　　长裙一侧，一条由碎钻雕琢而成的银蛇顺着腰胯蜿蜒而下，裙摆开叉处，露出长长的一截小腿。

　　长袖的袖口同样绣着银蛇纹样，和衣身纹饰彼此呼应。

　　乌黑卷曲的长发松松披散肩头，红眸在灯火下沉静幽深，搭配一套翡翠银饰项链与耳坠，一身装束完美契合斯莱特林的底蕴与她独有的冷艳气场。

　　礼堂的烛光层层叠叠落在丝绒布料上，深浅流转的绿调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孤身走入喧闹的大厅，周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短暂停歇，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的身上。

　　美人总是能得到万众瞩目。

　　法兰西丝卡神色依旧维持着一贯的从容平静，缓缓走入人群，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满场宾客之间无声搜寻那道熟悉的黑袍身影。

　　悠扬乐曲盘旋在大礼堂高高的穹顶之下，所有授课教师悉数到场。

　　按照霍格沃茨长久的惯例，教授们只出席晚宴，并不会踏入舞池。

　　本届七年级四个学院的毕业生人数不算多，席位依照学院划分摆放，各院教授就近坐在自家学生中间。

　　一番挪动落座，斯内普自然而然坐在了法兰西丝卡身侧。

　　今夜摒弃了平日食堂自助的形式，毕竟人数有限，所以所有人可向家养小精灵单独点餐。

　　法兰西丝卡微微垂着头，刻意维持着分寸，避免侧头与他对视，耳边却清清楚楚接住斯内普低沉的声线，慢条斯理吩咐一旁等候的小精灵。

　　“黑胡椒厚煎牛排，烤芦笋，迷迭香土豆泥，再来一碗洋葱蘑菇浓汤，一杯橡木桶红葡萄酒。”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高脚杯光滑的杯沿，依旧没有转头，同样也跟着轻声报出自己选的几样餐点，末了淡淡补上一句，想要一杯威士忌。

　　话音落下，斯内普微微倾身靠近，阴影落在她肩头，压低声线出言警告：“斯莱特林小姐，这种烈酒，并不适合你在今晚饮用。”

　　法兰西丝卡肩头微不可察地一耸，同样压低声音回话，语调带着一点绷不住的尖锐：“教授，看在我没有舞伴的份上，想借酒舒缓片刻，算得上什么过分的事情？学校既然备好了酒水，便是默许毕业生可以享用。这可是我们留在霍格沃茨最后的一场聚会，不是吗？”

　　斯内普薄唇紧紧抿起，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选择沉默，没有继续劝阻。

　　晚宴的氛围慢慢松弛开来，平日里学院对立、血统纷争仿佛暂时被搁置。

　　学生们端着酒杯自在穿梭，互相寒暄道别，所有人心里都隐隐明白，今夜过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考完试，众人就要走出城堡，奔赴各自截然不同的前路。

　　没过多久，凯伦端着玻璃杯迈步走来，指尖微微收紧，看得出来攒足了勇气。

　　“法兰西丝卡，我能否和你碰一杯？”

　　法兰西丝卡轻轻颔首，抬手举起酒杯。

　　斯内普抬眼，晦暗的目光安静落在两人相碰的杯沿上，下颌紧绷，却始终一言不发。

　　整顿晚餐里，法兰西丝卡侧过身同凯伦闲谈，将身侧的斯内普晾在一旁。

　　斯内普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沉，闷意堵在胸口无从宣泄。锋利餐刀切割牛排，持续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力道大得几乎要刮花白色瓷盘。

　　法兰西丝卡告别了凯伦，循着动静侧目一瞥，撞进他覆满阴云的脸庞。

　　她端起杯子饮下一大口威士忌，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趁着餐桌遮挡，这个角落又足够隐蔽，她忽然伸出手，稳稳覆住了斯内普放在腿上的手掌。

　　斯内普身子猛地一僵，本能发力想要抽回手腕。

　　法兰西丝卡凑近些许，气息轻拂过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教授，我若是你，就不会做出这么显眼的举动。一旦被旁人撞见，很难收场。”

　　斯内普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住。

　　餐桌底下的阴影完美掩藏一切，法兰西丝卡借着漫上来的酒意，悄然翻转掌心，同他十指相扣。

　　喧嚣晚宴之中，这一处隐秘的触碰，成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待到众人用餐结束，场内所有桌椅缓缓凭空消散。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自礼堂前方响起，正式宣告毕业舞会拉开帷幕。

　　法兰西丝卡起身走到伊索尔德身旁，没过片刻，她就同自己的未婚夫兴冲冲奔向舞池。

　　法兰西丝卡下意识抬眼，在人群里来回扫视一圈，方才还坐在身侧的斯内普，早已不见踪迹。

　　淡淡的失落漫上来，她独自坐到侧边的沙发，偶尔和其他学院相熟的同学搭话闲聊。期间不断有人上前，诚恳的邀请她共舞，她都只是礼貌摇头婉拒，自始至终没有踏入舞池半步。

　　一首首舞曲循环往复，礼堂里的喧嚣慢慢降温，宾客逐渐开始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法兰西丝卡独自踏上露天露台，微凉的晚风迎面吹来，拂动墨绿色丝绒长裙的裙摆。

　　她倚在石质栏杆上，望着远处暗沉的湖面，一个人静静站在夜色与晚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