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29、第 29 章 喧嚣尽数消

　　喧嚣尽数消散，毕业生们结伴离开之后，空旷的大礼堂彻底沉寂下来。

　　天花板上的魔法烛火大半熄灭，只余下窗边零星几簇火苗，浮动着昏黄朦胧的光晕，长长的阴影铺满大理石地面。

　　法兰西丝卡没有随人群离去，独自立在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前方，墨绿色丝绒长裙安静垂落，她手肘轻抵冰冷的石沿，目光遥遥望向窗外沉睡着的黑湖。

　　晚风隔着玻璃徐徐吹过来，撩动她卷曲的黑发，偌大的空间只剩她一人，孤寂像潮水一般缓缓将她包裹。

　　‘啪嗒——’

　　‘啪嗒——’

　　沉稳的脚步声自礼堂回廊一路传来，一下一下，敲碎凝滞的安静。

　　法兰西丝卡缓缓转过身，视线抬起，看见黑袍身影缓步走入这片昏暗之中——是折返回来的斯内普。

　　斯内普在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停下，烛火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语调依旧带着惯常的冷淡，却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起伏。

　　“斯莱特林小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份雅兴，独自像一截枯木一般，守着黑漆漆的礼堂。你在想些什么？夜色已经这样深，迟迟不回宿舍，难道打算在这里站上一整夜？”

　　看清来人的瞬间，法兰西丝卡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浅笑，那是押中赌注之后，带着几分狡黠与笃定的胜利笑意。她脊背微微挺直，不慌不忙开口，嗓音轻柔却清晰：“教授，我在赌。”

　　“赌什么？”斯内普眉骨微抬，沉沉望向她。

　　“赌一个可能。”

　　斯内普没有再接话，只是安静伫立在阴影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一言不发，任由昏黄的光线在两人之间流淌。

　　法兰西丝卡轻轻向前踏出半步，打破两人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没有接受任何人的邀约，您知道为什么吗？”

　　斯内普依旧保持沉默，薄唇紧抿，不肯给出半句回应。

　　她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的情绪褪去平日里所有克制，柔和地唤出那个极少宣之于口的名字，褪去了“教授”二字带来的隔阂：“西弗勒斯。因为自始至终，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跳舞。还记得那场圣诞舞会吗？在我心里，那并不算是我们的第一支舞蹈。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第一支舞，理应是今晚。”

　　斯内普静静凝视眼前的少女。

　　丝绒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散落的黑发被微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一双红色眼眸直直望向自己，热烈坦荡，无处躲藏。

　　舞会开场之后，他独自回到地窖，心底却翻涌得一刻不得安宁。

　　餐桌下十指相扣的触感、她抬眼看向自己时执拗炽热的模样，反复在脑海盘旋，搅得他坐立难安。

　　今夜原本根本没有安排礼堂夜巡，可心底像是有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声音不断催促，不由自主迈开脚步走向大礼堂，仿佛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这里有人在等。

　　他原本只当是虚妄的妄念，可踏入空旷礼堂的那一刻，看见窗边那道墨绿色身影时，连自己都说不清心底骤然泛起的震颤。

　　法兰西丝卡耐心等待着他的回应，见他长久缄默，她轻轻抬起魔杖，淡淡的银辉一闪，一台复古雕花唱片机凭空显现，稳稳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她缓步朝斯内普走去，步伐缓慢从容，一点点缩短两人之间的空隙，直到几乎紧贴在他身前。她微微仰起头，鼻尖几乎快要触到他的衣襟，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拂过，目光牢牢锁住他的双眼。

　　“教授，上次的华尔兹，您跳得很不错。那么，探戈呢？”

　　斯内普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带着几分讥讽的弧度，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斯莱特林小姐，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当我开始学习舞步的时候，你还只是个摆弄玩具的孩童。”

　　法兰西丝卡眼底漾开鲜活的挑衅，眼尾轻轻上扬，目光直白地向他发问——敢试一试吗？

　　“是吗？那就不妨试试。来一曲探戈，怎么样？”

　　四目相对，空气里漫开无声拉扯的暧昧。

　　斯内普久久凝望着她，片刻之后缓缓颔首。

　　“当然。只要斯莱特林小姐跟得上我的步伐，我乐意奉陪。”

　　法兰西丝卡手腕轻轻一挥，唱片机的转轴缓缓转动，绵长的乐曲缓缓流淌出来。

　　旋律舒缓温柔，斯内普缓缓抬起手，稳稳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