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25、第 25 章 接连两场变

　　接连两场变故压在心头，法兰西丝卡只觉得头昏沉沉的。

　　早上礼堂凭空出现的神秘花束还悬在心上，中午又迎来埃文郑重的告白，满心牵挂的斯内普自始至终冷眼旁观，没有半分表示。

　　这个情人节，处处充斥着令她烦闷的插曲。

　　她不想继续待在人群喧闹的地方，索性独自走向草药课教室外的草药温室，打算借着照料花草平复纷乱的心绪。

　　可刚踏入温室，凯伦·彭伯顿便从一排植株之间走了出来，径直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轻轻示意她跟上，带着法兰西丝卡走到温室角落一处花圃前，那里静静盛放着一簇别致的花朵。

　　“多亏你平日里时常帮我照看这些植株。”法兰西丝卡看着长势喜人的花草，由衷开口道谢。

　　凯伦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客气。”

　　短暂的安静过后，他抬眼看向她，轻声问道：“今早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一大束珍珠玫瑰，你喜欢吗？”

　　法兰西丝卡浑身一震，错愕地睁大眼睛：“今早的花……是你送的？”

　　“没错。”凯伦目光温和，望向花圃里同类的花朵，“这是麻瓜培育的稀有玫瑰品种，魔法界没有引种，所以城堡里应该没有人认得。”

　　法兰西丝卡心底豁然，难怪初见那束花时，全场无人能够辨识品种。她勉强扯了扯嘴角：“花很美，谢谢你。”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一阵凝滞的沉默。

　　法兰西丝卡心底隐隐有了预感，手足不自觉收紧，难以掩饰周身的局促。

　　她万万想不到，短短一日之内，接连两位友人相继表露心意，局面混乱得让人手足无措。

　　凯伦望着她略显紧绷的神情，缓缓开口：“法兰西丝卡，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你是最为特别的那一个。你不会以血统划分高低，愿意静下心和我探讨草药，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出身抱有偏见。长久以来，我早已不止把你当作一同研究草药的朋友，和喜欢的人.....”

　　法兰西丝卡深深叹了一口气，心底满是为难，只能坦诚开口：“凯伦，真的很抱歉，我无法接受这份心意。”

　　凯伦身形微微一顿，眼底的光亮缓缓黯淡下去。

　　他性格内敛自持，没有追问缘由，只是安静伫立着。

　　见他沉默不语，法兰西丝卡连忙补充，语气恳切：“你十分优秀温和，是很难得的朋友。只是我对你，自始至终只有朋友之间的情谊，希望你能够理解。”

　　凯伦缓缓颔首，失落之色难以掩藏。

　　法兰西丝卡不愿就此让二人的关系变得僵硬，轻声说道：“你的玫瑰真的十分动人，我很喜欢。我希望，我们依旧还能是一同讨论草药的朋友，对吗？”

　　凯伦沉默许久，勉强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只是那笑容里浸着挥散不去的怅然。

　　夕阳西下，暮色沉沉的笼罩着霍格沃茨，今天的补习也不会因为情人节而停止。

　　斯内普早早就守在办公室，心绪始终无法平复。

　　清晨大礼堂那束轰动全场的珍稀玫瑰闯入视野时，一股闷意便沉沉压在胸口。中午他途经黑湖，本打算抄近路赶回地窖，无意撞见埃利安·瓦卢瓦向法兰西丝卡递出鎏金玫瑰的一幕，在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他气闷的待在办公室一天，终于下定决心出去走走，避免看见什么让自己心烦的画面，他特意去了没什么人的经过的草药温室。

　　他已经刻意绕道避开，却依旧听见了凯伦·彭伯顿那些可笑的话。

　　他从来无心窥探旁人的情愫，可命运像是刻意嘲弄，一幕幕接连撞入眼中、传入耳中，种种画面反复盘旋，令他周身气息愈发沉冷。

　　法兰西丝卡抱着书本踏入地窖，一整天接踵而至的两场告白仍沉甸甸压在心上。

　　她抬眼望向长桌后的男人，试图捕捉一丝情绪，可斯内普垂着眼帘，只专注擦拭坩埚，没有向她投来半分目光。

　　两人之间只剩下壁炉木柴噼啪的轻响，没有半句闲谈，就在这份凝滞压抑的安静里，今夜的魔药练习正式开始。

　　纷乱的思绪不停拉扯法兰西丝卡，她握着银质切刀处理月光蓟，手腕倾斜的角度始终拿捏不准，刀锋接二连三打滑。

　　“斯莱特林小姐。”斯内普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打破死寂，“我记得，这种原料你已经反复练习许多次，怎么依旧频频出错？”

　　法兰西丝卡猛然回神，连忙收敛飘忽的心神，脸颊微微发烫：“抱歉，教授。”

　　“你的歉意毫无价值。”斯内普语调冷冽，话语带着淡淡的刺，“一名合格的魔药师应当专注手头的工作，不要在熬制魔药的时候，把心思浪费在无谓的情爱里，干扰药剂的成型。”

　　这句话精准戳中她今日所有窘迫。

　　法兰西丝卡抿紧双唇，不再辩解，重新握紧切刀尝试切割。

　　可心绪依旧纷乱，手腕僵硬别扭，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发力角度。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高大的身影正在缓缓逼近。

　　斯内普在她的背后站定，然后微微弯腰，俯至她的身侧，宽阔的身躯形成一层迫人的阴影。

　　他常年握持坩埚、调配药剂的手掌布满薄茧，带着温热的温度，径直覆上她握刀的手背。

　　粗糙茧面摩擦着她纤细的指骨，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苦艾草、陈年药剂混合着淡淡的烟熏冷味，顺着呼吸席卷全身。

　　法兰西丝卡浑身猛地僵住，心脏骤然擂鼓般狂跳。

　　斯内普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低沉的声线带着温热气息扫过耳尖：“专心一点，斯莱特林小姐。”

　　极具侵略性的距离过分亲昵，明明只是指导动作，却让她浑身泛起燥热，脖颈、耳尖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他稳稳调整她手腕倾斜的角度，带着她缓缓发力，刀锋利落落下，将月光蓟切出厚薄均匀的薄片。

　　完整切下原料的刹那，斯内普立刻收回手掌，直起身向后退开，方才那份迫人的温热转瞬消散，仿佛方才亲密的贴近只是一场错觉。

　　法兰西丝卡垂着眼，指尖依旧残留掌心相触的温度，久久无法平复。

　　她没有看见，在她低垂的视线之外，斯内普瞥见她通红的耳尖，薄唇勾起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弧度，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今天漫长的补习终于要走向尾声。

　　法兰西丝卡收拾好散落的羊皮纸，正要转身离开地窖。

　　“等等。”

　　斯内普出声唤住她，转身从石质储物柜取出一只磨砂玻璃瓶，缓步递到她面前。

　　法兰西丝卡疑惑地伸手接过冰凉的瓶身，抬眼问道：“教授，这是什么？”

　　“你一心想要调配的美发药剂。”斯内普维持着一贯疏离平稳的语气，不动声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作为你的魔药教授，帮你解决配方难题，理所应当。打开看看，是否符合你的预期。”

　　她迟疑着旋开瓶塞，馥郁柔和的花香立刻涌了出来。

　　正是那株变异魔法玫瑰独有的清甜香气，完美契合她无数次设想的模样。

　　法兰西丝卡眼底瞬间漾开明亮的惊喜。

　　今天积压在心底的烦闷一扫而空，她满心欢喜的道谢后，迫不及待地回到寝室，想要试试它。

　　翌日。

　　法兰西丝卡带着一身淡淡的玫瑰香气，踏入斯莱特林地公共休息室。

　　绿莹莹的魔法吊灯垂在石质穹顶之下，壁炉里跃动着火苗，不少学生散落在天鹅绒扶手椅上闲谈。

　　她刚走到沙发旁，伊索尔德立刻抬起头，鼻尖轻轻翕动，好奇地凑近她，目光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满眼惊艳。

　　“宝贝，快过来。”伊索尔德伸手轻轻拂过一缕发丝，语气满是诧异，“你的头发怎么变得这么顺滑亮泽？还有你身上这股香气，实在奇妙，算不上浓烈馥郁，却清润绵长，只要闻过一次，就很难忘掉。”

　　法兰西丝卡唇角扬起浅浅笑意，抬手轻轻甩了甩长发，从容坐下。

　　“还记得前段时间我一心钻研的那款玫瑰美发药剂吗？就是它。”

　　伊索尔德猛地睁大眼睛，压低声音惊呼：“竟然成功了？之前你反反复复试验无数次，次次都达不到预想的效果，我还以为还要耗上很久。”

　　法兰西丝卡下意识环顾一圈休息室，确认周围没有人留意她们，微微侧过身，凑近伊索尔德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药剂是斯内普教授昨天送给我的。”

　　伊索尔德瞳孔微震，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又飞快扫视其他学生的方向，随即再度贴近她耳畔：“昨天情人节补习的时候？”

　　法兰西丝卡耳尖微微发烫，轻轻点了点头。

　　“哇哦。”伊索尔德倒吸一口气，眼底满是玩味，迟疑着追问，“所以……他借着礼物向你告白了？”

　　法兰西丝卡轻轻咬住下唇，慢慢摇了摇头，心底涌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没有。他仅仅只是将药剂交到我手上，说辞冠冕堂皇，只说是教授力所能及帮学生解决配方难题。”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下来，壁炉柴火噼啪作响。

　　“我实在猜不透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法兰西丝卡轻声叹息，“他这个人，心思太过深沉复杂，我始终看不穿。”

　　伊索尔德思索片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和开口：“但至少，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不是吗？旁的人可不会耗费大量精力，默默替你完成屡次失败的试验。”

　　法兰西丝卡垂眸望向自己泛着柔光的发丝，鼻尖萦绕着温柔的玫瑰香气，低声呢喃：“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