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24、第 24 章 2月14日

　　2月14日。

　　情人节的暖意裹着甜香渗透了霍格沃茨大礼堂。

　　穹顶飘着漫天粉莹莹的魔法花瓣，心形信纸悠悠回旋，石壁缠绕着盛放的蔷薇，四处都是年轻人的嬉笑喧闹，处处浸着喧闹又浮躁的浪漫气息。

　　法兰西丝卡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漫不经心地拨弄餐盘里的蔬菜，心底暗自轻叹，果然是躁动的春日，连城堡里都弥漫着这样的氛围。

　　视线往前一瞥，伊索尔德正挽着她的未婚夫缓步走来，两人靠得极近，低声絮絮说着悄悄话，眉眼间满是缱绻。

　　法兰西丝卡见状，控制不住地悄悄翻了个白眼，模样实在谈不上优雅。

　　她抬起头缓缓环顾礼堂，成群结伴的学生两两依偎，处处皆是温情。

　　当目光落向教师席位时，她微微一怔，挑了挑眉。往日里不苟言笑的教授们，今日竟也三三两两挨着闲谈。

　　她心底暗自疑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情人节俨然成了城堡里举足轻重的盛大节日。

　　单身十八年的她，实在难以共情这份汹涌的浪漫。

　　但也并非不羡慕。

　　喧闹的大礼堂内，一阵急促有力的振翅声骤然响起。

　　一只健壮的雪鸮冲破纷飞的花瓣，爪间牢牢捆着硕大花束，径直朝着斯莱特林长桌俯冲而至。

　　“咚”一声闷响，厚重花束重重落在法兰西丝卡面前。

　　整束花的花枝蓬勃舒展，花朵层层堆叠，体量庞大到几乎把雪鸮的身躯都遮掩起来。

　　雪鸮丢下花，不满地对她鸣叫了几声，然后飞走了。

　　场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周遭就开始响起此起彼伏响起抽气与惊叹，邻座不少斯莱特林学生纷纷转头张望。

　　这花外形近似玫瑰，花瓣泛着一层温润的珍珠柔光，在座绝大多数人都叫不出名字，在魔法界似乎从未见过的品类。

　　法兰西丝卡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挺直脊背，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漫上来。

　　无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局促地抬手，轻轻拨开缠绕的花枝，找出封着火漆的信纸。

　　羽毛笔书写的花体字静静躺在纸上：将花束赠与最美的玫瑰。

　　“啧啧，瞧瞧这阵仗。”伊索尔德立刻侧过身，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咱们的学生会主席又收到鲜花了。说真的，这一束的气派，是往年所有礼物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到底是哪位绅士，藏得这么深？”

　　法兰西丝卡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花瓣，心绪纷乱。

　　她不知道是谁。

　　过去她也时常收到各式花束，大多只是纯血圈子往来客套的示好、流于表面的奉承。

　　可眼前这一束珍稀又盛大的花，处处透着郑重，绝非寻常礼节。

　　法兰西丝卡有些害羞。

　　眼神不受控制一般，越过人群，直直投向教师长桌。心底悄悄浮起一丝微弱的期待，我收到这样的花束，他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斯内普只是端坐原位，目光沉沉落在餐盘之上，分毫没有往她这边侧目。他握着银质餐刀，一下又一下用力分割盘中熏肉，仿佛周遭所有喧嚣、方才那阵引起满堂骚动的花束，都与他毫无干系。

　　那毫无波澜的侧脸，像一层冰冷的屏障。

　　法兰西丝卡心底那点期待缓缓沉落，淡淡的失落涌上心头，只能默默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桌上的花束。

　　她没能看见，宽大黑袍遮蔽下，斯内普握着刀叉的手指死死收紧，指节绷得泛白。

　　刀刃摩擦瓷盘，持续发出尖锐刺耳的嘎吱声响。

　　身侧的弗立维教授不由得疑惑地侧过头，悄悄打量他，满心不解，今天的熏肉很难切割吗？

　　但今天的麻烦事，注定不会结束。

　　午后和煦的日光倾泻在霍格沃茨的石砌回廊，法兰西丝卡合上书本，刚踏出图书馆大门，像是在门口等候许久的埃利安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抬手轻轻唤住她，语调带轻快：“法兰西丝卡，有空吗？我想请你去黑湖边散散步。”

　　她微微一怔，瞧着对方认真的神色，略一迟疑，还是点头应允。

　　初春的黑湖水面漾开细碎波纹，微凉的风裹挟着湖水的湿气拂过岸边。

　　两人在湖边的青石旁停下脚步，埃利安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巫师长袍的内侧口袋，小心翼翼取出一支玫瑰。

　　花瓣边缘缠绕着纤细鎏金丝线，阳光落上去，流淌出温润耀眼的光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鎏金玫瑰。

　　埃利安双手捧着花，郑重递到她面前，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法兰西丝卡，认识这么久，我心底的心意再也无法继续藏下去。我倾慕你很久了，从认识你开始，你的聪慧、坚韧，所有模样都深深吸引着我。这支玫瑰送给你。如果愿意接受我，毕业之后，我们可以一同前往法国，我的庄园内，有许多珍贵的魔药藏书，你可以继续研究魔药，我可以陪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你不是一直想毕业后到处走走吗？我去过的地方，我都可以再一次陪你踏足。”

　　法兰西丝卡垂眸望着那支精致华贵的玫瑰，手足微微僵硬。

　　她下意识往后轻退半步，心底漫开浓重的尴尬。

　　埃利安是她珍视的友人，可情人节以这样郑重的方式赠花告白，早已越出朋友的界限。

　　她指尖攥紧书页，语气尽量柔和，却态度明晰：“埃利安，对不起，我不能收下这支玫瑰。”

　　埃利安捧着花的手臂顿在半空，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声音微微发哑：“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我没有办法再回应你的感情....我不想耽误你。”法兰西丝卡轻轻蹙起眉，不忍心直视他失落的神情。

　　空气安静了片刻，风掠过湖面，带来一阵涟漪。

　　埃文定定凝视她许久，缓缓开口，一语道破：“那个人，是斯内普教授，是吗？”

　　这句话突如其来，法兰西丝卡猛地抬眼，瞳孔微微一缩，满心错愕。

　　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明确的坦白这份心事，自以为隐藏得足够妥当，万万没想到会被埃利安一眼看穿。

　　埃利安看见她震惊的模样，不由得轻轻苦笑，指尖摩挲着鎏金玫瑰的花瓣：“不必这般意外。世人都说有三样东西永远藏不住，咳嗽、贫穷，还有爱。你看向他时的眼神，和看待旁人截然不同，但凡离你近一些的人，早晚都会察觉。”

　　“其实很早之前我心里就有猜想，只是我始终抱着一丝奢望。我总想着，或许坚持下去，我会拥有机会，所以今天我还是决定试一试。”

　　他垂下手，将玫瑰收回到怀中，语气带着怅然，“我不得不说，斯内普周身满是阴霾，他很难成为一个合适的伴侣。但感情终究由不得旁人置喙，我尊重你的选择，不会再因此继续打扰你。但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法兰西丝卡站在原地，喉间有些发涩。

　　好好的一段友谊落到这般境地，尴尬与歉疚交织在一起，一时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最后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埃利安，我们永远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