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23、第 23 章 考试迫在眉

　　考试迫在眉睫，法兰西丝卡不会仅仅因为他们之间又爆发了一场争执就缺席地窖的补习。

　　只是坩埚下跃动的蓝火，怎么也无法驱散她心底萦绕的烦闷。

　　长柄搅拌勺匀速搅动药剂，思绪却飘忽不定。

　　斯内普倚在书桌一侧，敏锐捕捉到她涣散的神情，薄唇勾起一抹惯常的讥讽。

　　“心神不宁如何熬得出合格的魔药？斯莱特林小姐若是无法收敛杂念，不如干脆放下坩埚。”

　　法兰西丝卡没有抬眼辩驳，只是维持着搅拌的动作，淡淡置之不理。

　　争执的余绪还横亘在两人之间，她此刻无意开启新一轮口舌交锋。

　　许久，药剂熬制完成，她仔细封好瓶身，将成品放到一旁。

　　犹豫片刻，法兰西丝卡伸手探进巫师长袍内侧口袋，取出一对针织护腕。

　　底色沉郁墨黑，织着暗调墨绿色藤蔓纹样，细密针脚一眼便能看出耗费了大量心力，织物内部编织了隐秘的暖身符文，和绣着S.S的鎏金色字母。

　　她向前伸出手，将护腕轻轻推到斯内普面前的木桌上。

　　“这个，我从去年便开始着手缝制。地窖常年阴冷潮湿，戴上它能抵御寒气，减少潮气侵蚀手腕。”

　　斯内普垂眸看向桌上的织物，狭长的眼眸微微一凝，眼底浮出几分疑惑。“为什么特意送我这个？”

　　法兰西丝卡抬眸直视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柔软：“今日是1月9日。”

　　短短一句话，如同无形的重击落在斯内普身上。

　　他霎时间僵在原地。

　　属于他的生日，已经漫长到记不清多少年，没有人再特意记起这个日子，他早已经习惯独自度过，几乎快要遗忘。

　　心绪翻涌，心底那层坚硬冰冷的外壳再次裂开一道缝隙。

　　眼前的少女分明还对他心存芥蒂，方才在教室还因埃利安的事情与他争辩，可即便带着不悦，依旧将他置于心上。

　　骄傲不允许他流露动容，他语调依旧冷硬，维持着一贯的姿态：“你大可不必如此费心。”

　　法兰西丝卡眉尖微蹙，骨子里的高傲也不允许她低声迁就：“若是你觉得无用，随意丢掉也无妨。”

　　说完，她收回目光，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斯内普指尖微微蜷起，目光反复落在护腕精致的藤蔓纹路之上。

　　他心中波澜汹涌，却无法说出一句温和的道谢。

　　所有柔软的情绪尽数被他藏起来，最终只是默然伸出手，拿起了那对护腕。

　　他没有推拒。

　　地窖里只有坩埚余烬微弱的噼啪声响，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隔阂依旧存在，可这一份带着别扭与惦念的生日礼物，悄无声息地，让紧绷的气氛松动了。

　　数日之后，在地窖写论文的法兰西丝卡目光不经意一瞥，心头微微一动。

　　斯内普俯身调试坩埚，黑袍袖口向下滑落，那对墨黑底织着墨绿色藤蔓的护腕赫然衬在腕间。

　　织物上还沾着一点淡浅的银蓝色魔药印记，正是她亲手编织的生日礼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缓缓漫上心头，先前争执带来的郁结消散大半。

　　往后的补习氛围渐渐缓和下来。

　　坩埚咕嘟沸腾，空气中弥漫各类草药混杂的气息，两人不再像此前那般紧绷僵持。

　　偶尔点评药剂配比时，斯内普会抛出几句晦涩的冷幽默，字字带着他独有的刻薄趣味。

　　法兰西丝卡每每听见，不会大声笑出来，只垂着眼盯着面前的手稿，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关系回暖，却不代表法兰西丝卡会为了斯内普改变自己全部的生活。

　　闲暇午后，她照旧会和伊索尔德在城堡露台沐浴暖阳，闲谈校内琐事。

　　遇上凯伦，也会停下脚步，兴致勃勃和对方探讨草药配方上的难点。

　　每逢周末，她也依旧会去往古代魔文办公室，同埃利安闲谈欧洲大陆的魔法史料。

　　她愿意以绵长温柔的心意对待斯内普，留意他不曾言说的困扰。可她清晰明白，爱意从来不该是自我囚禁。

　　属于她的友人、热爱的学问、独有的生活，她一样都不愿舍弃。

　　而斯内普不止一次远远望见这个姑娘与旁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尤其是那个瓦卢瓦每次都是一脸温和又深情地同她交谈时的模样，心底熟悉的烦闷就会如期涌上来。

　　只是这份躁动之中，又缠绕着一层深重的无奈。

　　这个姑娘永远如此，自有一套固有的准则，不会因为他流露出不喜，便刻意疏远那群人。

　　他们同属斯莱特林，骨子里带着相似的清醒与骄傲。

　　他清清楚楚记得蜘蛛尾巷那场告白，明白了她的这份心意不是一时兴起。

　　曾经他无比笃定，自己能够一直拒绝、一直推开，可日复一日细碎的相处，信念早已悄悄松动。

　　很多个独处的寂静时刻，念头不由自主盘旋在他脑海。

　　我该回应这份炙热的感情吗？

　　我当真敢坦然面对她的爱吗？

　　倘若日后黑暗的任务与她，摆在天平两端，我究竟会如何抉择？

　　重重顾虑横亘在心，那些悄然滋生的柔软，终究又被他一层一层掩藏在冰冷的外表之下。

　　他依旧习惯性用尖刺武装自己，不愿轻易踏出那一步。

　　时间转瞬即过。

　　早春的风顺着地窖狭窄的气窗缓缓钻进来，驱散了盘踞一整个冬日的严寒，霍格沃茨城堡外的草木次第抽芽，转眼已是二月初。

　　周末的地窖没有往日的喧嚣，办公室内坩埚安静伫立在石台上，只剩下零星草药淡淡的清苦气息。

　　斯内普伏在长桌一侧，指尖轻轻抚过泛黄卷边的魔药古籍，目光沉敛，沉浸在书页记载的古老配方之中。

　　法兰西丝卡坐在不远处，面前摊开厚厚的手稿，长久埋首阅读，心底的烦躁一点点积攒起来。

　　突然，她长长叹出一口气，手臂微微用力，重重合上手中的厚书。书页碰撞发出“砰”的一声轻响，打破地窖里柔和的安静。

　　斯内普缓缓抬眼，狭长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薄唇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怎么？无所不知的斯莱特林小姐，也会遇上难以尽数消化的知识？”

　　法兰西丝卡抬起头，眉宇间缠着挥散不去的烦闷，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撒娇的语气：“教授，你就不要借机取笑我了，我正烦心呢。”

　　斯内普将古籍轻轻合上，往桌沿微微倚靠，静静看向她：“说来听听。”

　　“我培育的那株变异魔法玫瑰终于熬过寒冬了，最近开春，已经尽数盛放。”法兰西丝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本粗糙的封皮，语气满是挫败，“我筹划许久，打算以这种玫瑰作为主料，调配一瓶专属于自己的美发药剂。可反反复复试验许多次，始终拿捏不好各类辅料的配比。”

　　她微微蹙起眉，想起一次次失败的成品，不由得继续倾诉：“炼出来的药剂，香气永远达不到我预想的馥郁程度，涂抹在发丝上，也缺少我想要的柔顺光泽。偏偏开春空气潮湿，我的发质越发干涩棘手，本以为新鲜盛放的玫瑰能让试验顺利一些，到头来依旧次次落空。”

　　说着，她把自己写满配比草稿的羊皮纸推到桌中央。

　　斯内普起身走上前，弯腰拿起那张写满试验记录的羊皮纸，垂眸安静浏览纸上一行行数据。地窖微弱的火光落在他侧脸，他看得十分认真，许久，才缓缓将羊皮纸放回桌面。

　　他语调平稳，听不出多余情绪：“一名合格的魔药师，应当学会接受反复失败。”

　　法兰西丝卡悻悻地撇撇嘴，伸手收回自己的草稿，没有再继续争辩。

　　她暂时搁置了这个令人挫败的难题，全然没有预料到，距离情人节只剩下短短数日，许多意料之外的事，即将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