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巨大的壁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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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壁炉燃着旺盛的火焰，跳动的暖光铺满育婴室。
两张雕花婴儿床两两相对，法兰西丝卡坐在床榻之间的软垫上，目光流连于襁褓之中，久久不愿移开。
左侧婴儿床里躺着奥雷利乌斯，一头和父亲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乌黑软发，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细嫩脸颊，眼眸却是继承自科迪莉娅纯粹的蔚蓝色，安静沉睡时，小拳头轻轻攥着被褥。
右边的瓦莱里乌斯恰好相反，柔软铂金色发丝如同月光织就，睁开眼时，一双猩红眼眸也和父亲与自己毫无二致。
两个才一个多月大的小家伙肌肤莹白娇嫩，呼吸浅浅，偶尔无意识地咂一下嘴唇，轻易攫住法兰西丝卡所有心神。
归家数日，她几乎一有空就守在这里，不厌其烦地端详两个弟弟。
长达两个月在霍格沃茨积攒的沉闷，仿佛只有看着这两个新生婴儿时，才能稍稍消散。
房门被轻轻推开，科迪莉娅缓步走入房间。
刚刚经历生产不久，她身形尚显单薄，气色却十分柔和，看见女儿满眼眷恋地望着婴儿，不由得轻声笑起来，走上前伸手，温柔抚过法兰西丝卡乌黑的长发。
“整日守在这里，瞧你，都快要把两个小家伙给盯醒了。”
法兰西丝卡仰头看向母亲，眼底漾开浅淡笑意：“他们实在太惹人喜爱了。”
科迪莉娅抬手，将一只做工精致的天鹅绒礼盒递到她怀中。
“拿着。”
法兰西丝卡疑惑地接住盒子，指尖摩挲丝绒表层：“这是什么？”
“我的宝贝。”科迪莉娅轻笑，“你回来几天了？满心满眼只有你的弟弟们，怕都已经忘了明天就是圣诞家宴。这是礼服，我早就在上个月就已为你备妥。”
法兰西丝卡心中一动，立刻掀开盒盖。
一袭银白色抹胸长裙静静铺在绸缎之上，利落的剪裁贴合身形，恰到好处勾勒出饱满柔和的曲线，后背有着大面积优雅的镂空设计。
裙摆属于鱼尾样式，贴合腰臀向下缓缓散开，行走、起舞之时不会受到束缚，银线刺绣沿着裙身蔓延，烛光下流转着淡淡的柔光。
礼盒底层安放一双水晶高跟鞋，剔透晶莹，和礼服相得益彰。
一眼望去皆是惊艳，法兰西丝卡心底涌上难以抑制的欢喜。
她起身一把抱住科迪莉娅，声音带着真切的雀跃：“谢谢您，母亲，我太喜欢了。”
母女二人并肩坐在壁炉边，闲谈着即将到来的宴会，谈论到场的宾客，说起各路纯血家族与骑士团成员。
法兰西丝卡随口问了一句宴会名单，科迪莉娅报了几个家族的名字，但并未提起斯内普，母亲确实很少会涉及魔法部成员的往来安排，所以她自然无从知晓，其实父亲的邀请函，早已送往霍格沃茨。
12月25日，圣诞家宴如期而至。
今天整个斯莱特林庄园处处装点着冬青与银杉，魔法催生的白色花瓣缓缓自穹顶飘落，鎏金烛台依次点亮，长长的走廊灯火绵延。
家养小精灵们来回奔走，有条不紊布置餐桌、摆放银质餐具与水晶酒杯，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甜酒与烘烤食物的香气。
宾客正陆续通过飞路网或者马车抵达庄园，随着人群逐渐增多，沉寂已久的大庄园也开始愈发热闹。
梳妆室内，法兰西丝卡坐在宽大的银质梳妆镜前。
造型师细心为她盘起乌黑长发，几缕碎发刻意垂落在颈侧。
浓烈精致的妆容缓缓成型，眉峰微微上挑，自带一股凌厉傲气，那一双与生俱来的猩红眼眸在妆衬下愈发夺目，玫瑰色唇瓣勾勒出清晰轮廓。
银白色礼服裹住她十七岁的躯体，尚未完全褪去少女独有的青涩稚嫩，身姿却已然舒展曼妙，兼具少女鲜活与成熟女人的风情，美得极具冲击力。
她望向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礼服镂空的后背，自信重新回到了斯莱特林大小姐的脸上。
不多时，楼下传来络绎不绝的交谈声，宾客尽数抵达。
法兰西丝卡整理裙摆，缓步走下旋转楼梯。
大厅内的喧闹短暂停顿一瞬，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礼貌的对人群点了点头。
埃文·罗齐尔是最先走上前来的，紧随其后的是小巴蒂·克劳奇。
雷古勒斯·布莱克则是安静跟在最后。
最近风头正热的几位贵族青年将她围在中间，轮番开口搭话，言语间带着不加掩饰的示好。
法兰西丝卡也从容应对，语气礼貌却保持距离，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悄悄扫向大厅入口。
就在这时，大厅的交谈声骤然一滞。
法兰西丝卡下意识抬眼，心脏微微一顿。
斯内普站在玄关位置，一身崭新昂贵却低调的黑色巫师袍衬得他越发高大，孤身一人，与周遭锦衣华服的纯血宾客格格不入。
不少人投去打量的目光。
短暂死寂过后，喧闹才勉强重新拾起，可那份微妙的隔阂依旧笼罩着这片空间。
斯内普抬眼，目光穿过人群，恰好与法兰西丝卡相撞。她迅速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应付身旁青年的闲谈，心底却掀起一阵波澜。
没过多久，父亲带着斯内普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她们。
“芙兰妮，你的院长来了。”
法兰西丝卡立即停下交谈，维持着得体的仪态，轻声开口：“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微微颔首，晦暗的眼眸平静望向她：“斯莱特林小姐。”
斯莱特林家主从容一笑：“你们年轻人不妨多聊片刻。”说完便转身，前去迎接其余魔法部高层，将几人留在原地。
等部长一走，紧绷的气氛立刻浮现。
埃文·罗齐尔抱着手臂，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弄的笑意，率先开口，阴阳怪气地说道：“嚯，斯内普，真没想到毕业多年，还能在这种场合见到你。”
斯内普扯了扯唇角，语调平淡，暗藏锋芒：“我同样不曾预想。”空气中的嘲弄几乎快要溢出来。
法兰西丝卡这才想起，罗齐尔和他是同年级的同学。
埃文·罗齐尔低低笑出声，向前半步，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斯内普的黑袍，语气里的讥讽不加掩饰。
“霍格沃茨的教员，听起来倒是体面。只是斯内普，你当真觉得自己适合待在这种满是古老家族的宴席上？这里的一切，从来不属于你。”
小巴蒂·克劳奇立刻应声附和，抱着手臂，嘴角挂着轻佻的笑意：“说得没错。我们本以为今夜相聚的都是血脉同源之人，谁能料到圣诞家宴之上，还要和一名混血共处一室。说实在的，我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雷古勒斯·布莱克安静立在人群外侧，神色淡然，没有参与二人的调侃，仅仅是沉默旁观，只是视线落在斯内普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斟酌。
斯内普晦暗的眼眸微微沉下，薄唇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卑不亢地回击。
“二位若是觉得格格不入，大可不必勉强自己驻足。巫师的价值依托学识与力量，而非流淌在血管里的血液。两位将出身挂在嘴边反复咀嚼，未免显得眼界太过浅薄。”
“哦？听这口气，你倒是理直气壮。”罗齐尔挑眉，步步紧逼，“莫不是以为靠着一点魔药上的小聪明，就能抹平与生俱来的差距？纯血圈子的门槛，从来不会轻易向外人敞开。”
言语层层递进，刻薄意味越来越重，周遭其他几名青年默默退后少许，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静观局面。
一直静静听着争执的法兰西丝卡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过往的她，也曾被家族环境浸染，下意识用血统划分人群，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看待他人。可历经这许多时日，她慢慢看清，狭隘的从来不是血统，而是人心。
她向前踏出一步，银白色鱼尾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漾开，玫瑰色的唇瓣缓缓开启，清晰的声音压过周遭细碎的声响。
“从前我也困在同样狭隘的认知之中，以血统评判旁人，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想法何其局限。克劳奇先生，倘若血统对你而言当真这般重要，那你大可离开此地。血统从来无法定义一名巫师真正的价值，跟着众人一同嘲弄他人，实在算不上一名贵族该有的体面。”
话音落地，小小的圈子骤然陷入死寂。
所有人瞬间听懂了她话语背后的立场——她在当众维护斯内普。
短短几秒的安静之后，埃文·罗齐尔饶有兴致地看向法兰西丝卡，眼底闪过玩味：“没想到最近学院之中流传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小巴蒂·克劳奇面露疑惑，连忙追问：“什么传言？”
“你居然不曾听闻？”罗齐尔轻笑，“我们斯莱特林的公主殿下，拥有些与众不同的全新血统理论。”
法兰西丝卡猩红的眼眸淡淡看向罗齐尔，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退让：“罗齐尔先生觉得这件事十分可笑？看来在校时，你便无比信奉这套血统至上的说辞。你的父亲如今身居高位，在魔法事故和灾害司，若是让他知晓，他的长子依旧执着于如此偏执的观念，难免会生出许多想法。”
她不动声色抬出父辈的分量，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
罗齐尔脸上的戏谑一点点敛去，一时语塞，阴沉着脸，也没有继续随意开口挑衅。
克劳奇也收敛了神色，局促地移开目光。
尴尬的僵局笼罩几人，没有人再随意出言，空气沉闷凝滞。
就在此刻，汤姆·斯莱特林从容穿过宾客，缓步走到众人之间。
他将方才的争执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挂着沉稳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手。
大厅内纷乱的交谈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汇集到主人身上。
“诸位，圣诞快乐。”汤姆声音不高，却有着天然的号召力，“晚宴已然过半，舞会可以正式开始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法兰西丝卡身上，而后又转向身侧的斯内普，从容开口：“按照宴会的惯例，开场第一支舞，便由我的女儿法兰西丝卡，与西弗勒斯·斯内普为大家带来。”
法兰西丝卡一怔，心头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父亲，又侧过视线对上斯内普晦暗的双眼。
她一瞬间便读懂了父亲的用意。
这不是简单的安排，是向外所有宾客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斯莱特林家族有意接纳斯内普，他受到自己的庇护。
斯内普同样微微一滞，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微笑看着众人的汤姆·马沃罗·斯莱特林。
他置身满是纯血贵族的大厅，承受着打量与排挤，从未预想会迎来这样的局面。
何其似曾相识。
法兰西丝卡在短暂迟疑过后，缓缓放平心绪。
她清楚，当众拒绝只会让场面变得更加难堪，也会折损父亲的用意。
她轻轻颔首，表示应允。
斯内普转头凝视她片刻，缓缓上前，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低沉的嗓音响起：“斯莱特林小姐，不知可否有幸，与你共舞？”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