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17、第 17 章 万圣晚宴过

　　万圣晚宴过后的数日，连绵冷雨笼罩整座霍格沃茨，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潮湿的风顺着城堡长廊的缝隙四处钻。

　　时序悄然踏入十一月。

　　地窖魔药办公室里，斯内普静静地坐在书桌之后的扶手椅上。

　　往日这个钟点，地窖壁炉旁早就会迎来娇贵的斯莱特林小姐。

　　那张她用变形术变出的软椅，总是安静摆在离火焰最近的位置。

　　可今夜，厚重的石门迟迟没有动静。

　　斯内普站起来垂首处理晒干的苦艾草，指尖捏着炭笔，在羊皮纸的配方旁标注注意事项。

　　只是每隔一小会儿，视线便不受控制地飘向紧闭的入口。

　　他在心底强行说服自己，只是担心她懈怠补习，影响N.E.W.Ts的备考，影响自己的后续安排。

　　可空旷的石室少了那道安静伏案的身影，连壁炉跳动的火光，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清。

　　漫长的等待之后，石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冷风裹挟着雨水一同涌进来，法兰西丝卡走了进来，乌黑的发丝缀满细密水珠，肩头的巫师袍被雨水浸出一大片深色痕迹。

　　她双臂收拢，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用油布层层裹住的物件，生怕潮气侵蚀里面的东西。

　　斯内普抬眼，晦暗的眸子静静打量她片刻，唇角习惯性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

　　“真是稀罕。尊贵的斯莱特林大小姐，居然也会耽误晚间的补习。我还以为，功课在你心里至少排在第一位。”

　　法兰西丝卡抬手，随意擦了擦下颌滴落的水珠，呼吸还带着赶路后的微促，并没有立刻反驳。

　　她缓步走到书桌前，小心解开一层层防水油布，一卷泛黄陈旧的羊皮纸展露出来。

　　“我去猫头鹰棚屋取包裹，半路遇上这场暴雨。”她指尖轻轻拂过羊皮纸边缘，“我在布斯巴顿读书的友人辗转寻到一份失传的调和药剂古方，特意寄给我。我想，你或许会想要看一看。”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那卷古旧羊皮纸上，心神微微一震。

　　他清楚，跨国搜集这类绝版配方有多耗费人脉与精力，而她不惜顶着冰冷大雨，专程前去取回这份东西。

　　一股细碎温热的情绪缓缓漫上心头，连他自己都一时无从分辨。

　　他沉默几秒，没有立刻点评药方，转身走到储物柜前，取出一瓶盛着琥珀色液体的药剂，轻轻推到她的手边。

　　“喝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过多起伏，“淋透冷雨，要是染上风寒，接下来几日的补习又要中断。”

　　法兰西丝卡微微一怔，红色眼眸望向他，一抹淡淡的笑意悄然浮现在唇角。

　　她低声道了一句感谢，拿起药剂小口饮下。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流淌，一点点驱散四肢盘踞的湿冷。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法兰西丝卡将羊皮纸完整摊开，俯身凝神研读上面晦涩难懂的古文字，时不时蹙眉思索。斯内普重新打理桌上的药草，炭笔悬在纸面，却屡屡走神，余光不自觉落在少女低垂的侧脸。

　　壁炉里的木柴持续发出噼啪轻响，暖光将两道影子拓在潮湿的石壁上。

　　一种朦胧、难以言说的感觉静静弥漫在空气里。

　　他们都敏锐察觉到这份微妙的悸动，却默契地选择缄口不言，就这么心照不宣，一同消磨地窖沉静的夜色。

　　第二天是周六。

　　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已经开始铺满枯黄的落叶，冷风卷着碎叶在道旁盘旋。

　　法兰西丝卡提着一只小小的亚麻布袋，步伐不急不缓，正要前往村中商铺取预定好的植物种子，刚转过弯道，就迎面撞见一身黑袍的斯内普。

　　看他的样子也是打算前往村子采购魔药原料，两人脚步同时顿住，对方晦暗的眼眸淡淡落在她身上。

　　“独自前往霍格莫德？看来高阶课业已经不足以填满斯莱特林小姐的闲暇。”

　　法兰西丝卡没有在意他话里习惯性的讥讽，唇角扬起一点从容的笑意。

　　“我来取一样东西。教授要是办完事情，有空闲吗？猪头酒吧的蜂蜜威士忌还算不错，不妨一同小坐片刻。”

　　斯内普几乎没有迟疑，轻轻摇头拒绝。

　　“不必了。我没有与学生结伴饮酒的兴致。”

　　法兰西丝卡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却没有继续强求，只是安静目送他从身侧走过。

　　她心底悄然泛起一阵怅然，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是孤身一人，来去都浸着化不开的孤寂。

　　法兰西丝卡收起思绪，朝着他相反的方向继续前行。

　　周末是个放松的好日子，学校里几乎看不见几个学生。

　　午后日光微微倾斜，斯内普顺路经过草药教室，打算挑选几株新鲜培育的萃取植株。

　　温室里暖意融融，各类魔法植物舒展枝叶。

　　他一眼就看见法兰西丝卡蹲在花台边，正俯身细心照料几株幼苗。

　　听见脚步声，法兰西丝卡回过头，见到来人是斯内普，微微一怔。

　　“你在培育什么？”斯内普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花台内纤细的嫩枝上。

　　法兰西丝卡下意识顿了顿，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色泽，犹豫片刻才低声开口。

　　“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我打算调配一剂美发魔药，想要寻一种独一无二的香气。今天去霍格莫德，正是去取这批种子。”

　　“特殊的香气？”

　　“是变异魔法玫瑰。”她指尖轻轻拂过泥土表层，“普通玫瑰的香气平淡无奇，这种变异品种绽放之后，花香浓郁程度是寻常玫瑰数十倍。”

　　斯内普闻言微微一怔。

　　此刻他才恍然想起，长久以来在地窖相伴时，空气里始终萦绕着一缕清爽柔和的淡香，源头正是她身上。

　　“我偏爱玫瑰。”法兰西丝卡垂眸望着幼苗，语气坦然，“浓烈、张扬，从不刻意收敛自身。”

　　斯内普低低嗤笑一声，语调混杂着淡淡的调笑与不易察觉的讽刺。

　　“倒是十分契合斯莱特林小姐的性格。”

　　他静静伫立在一旁，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少女身上。

　　乌黑柔顺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眉眼轮廓锋利漂亮，双唇色泽明艳。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男人的视角认真打量她，惊觉不知从何时起，昔日那个懵懂少女，已然长成一位容貌夺目的年轻女人。

　　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不愿让对方捕捉到自己方才过于直白的打量，只故作平静地继续询问有关变异玫瑰的培育条件，掩盖心底翻涌而起的异样心绪。

　　话题渐渐走到尽头，温室之外的风依旧微凉。

　　两人默契地一同动身，沿着蜿蜒的石板路往城堡方向走去。

　　午后的日光穿透云层倾泻而下，暖洋洋地铺在落满枯叶的小径上，将两道一高一矮的影子长长拉向身后。

　　一路上没有过多交谈，安静却并不尴尬。

　　法兰西丝卡边走边思索着玫瑰幼苗后续的养护方式。

　　走在一旁的斯内普目光平视前方，表面神色冷淡，内心却无法真正沉静下来。

　　方才打量少女时心头泛起的悸动久久没有消散。

　　他试图找寻合适的边界，却发现那条界限正一点点变得模糊。

　　暖光静静笼罩着二人，只是一段寻常归途，却在彼此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