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15、第 15 章 “好吧，那

　　“好吧，那就开始今日的补习。”

　　斯内普唇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随手一指，吩咐她着手处理角落里搁置的魔药原料。

　　法兰西丝卡仰着头上前，没回答斯内普的话。

　　她从容和他侧身而过，然后低头看向桶里的原料，当即脸色大变。

　　是蠕囊幼虫！

　　一群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躯体表层上布满了细密的凸起，成群蜷缩在容器里，一眼望去即可怕又恶心。

　　法兰西丝卡天生畏惧密集的事物，胃里当即一阵翻涌，差点跑出办公室。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咬紧了牙关压下不适感，哆哆嗦嗦带起手套，拿起银刃开始动手切割。

　　她清楚，这就是斯内普刻意的刁难。

　　如果她退缩了，就是认输。

　　就冲着这份看轻，她就不能退一步。

　　等漫长的工序终于结束后，她甚至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想维持，一言不发的拖着虚浮的脚步沉重地走出地窖，脸色一片青白。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望着她的背影，低声溢出一声嘲弄。

　　她花了十多分钟才爬上一楼。

　　礼堂的晚餐已经开始了，法兰西丝卡无精打采的坐在餐桌前，半点食欲也无。

　　脑海里反复浮现蠕囊幼虫可怖的模样，整个餐桌好像都变成了那种虫子扭动的躯体。

　　法兰西丝卡整晚仅仅勉强喝下几口玉米浓汤。

　　身侧的索尔留意到她的失魂落魄，轻声询问缘由。

　　她低声抱怨起方才被迫处理原料的遭遇。

　　索尔听话低低笑了一声，语调带着几分打趣：“不愧是斯内普，不过呢，谁让我们的女学生会主席，心甘情愿接受这场补习呢。”

　　法兰西丝卡用手指戳了戳好友的肩膀，“好啊，塞尔温小姐，你既然这么能理解我，看也是很喜欢这种方式咯，那下次一起去好了！”

　　伊索尔德立即摇手，“别别别，亲爱的，我现在看见院长的脸，都会立即转身走人，我是真不知道你们高阶魔药课的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法兰西丝卡嗤笑一声，“还能怎么样，我这学期到目前为止一个O都没拿过。”

　　她越想越憋屈，斯内普在课堂上实在严格，他的要求几乎要每个人都和他一样的水平，但几个人能做到？

　　他对魔药的评判水准只有两个分数，合格：0，其他的：P。

　　法兰西丝卡怀疑他能给自己成绩一个E?，都是因为她姓斯莱特林。

　　好友摸了摸她的长发，然后摇着头摆手，“亲爱的，困难呢，只有你自己去解决了，我呢，要去约会了，就这样，拜拜啦宝贝~”

　　法兰西丝卡面无表情的看着好友雀跃离开大礼堂的背影，心里无情地想着，好你个塞尔温，下次让你未婚夫去打扫魁地奇球场。

　　但虽然话是这么说，也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但夜里，她依旧做噩梦了。

　　这次的梦更可怕，梦里全是各种各样密密麻麻的虫子，毛骨茸然的扭在一起，她再一次尖叫着醒来，然后又是一夜无眠。

　　所以最近的每个清晨，都成了她最无力的时候。

　　一想到没有课程就得去地窖报到，法兰西丝卡甚至连寝室门都不想踏出。

　　但别无他法，到了时间，她还是得敲响地窖的大门去完成她的补习。

　　十月中下旬的天气开始微凉。

　　魔药办公室因为要兼顾存储药材，终年不见天光，石壁缝隙不断沁出湿冷寒气，浓郁苦涩的药草气息沉沉笼罩在四周，混杂着硫磺与萃取汁液独有的腥气。

　　她不明白，就算斯莱特林住在地窖，也不代表一定要这样毫无温度吧？斯内普办公室壁炉里的火焰总是小得可怜，他都不冷吗？

　　法兰西丝卡拢了拢外袍，面无表情的走进办公室，正式开始了今日的补习。

　　斯内普这个人，教学向来矛盾得令人捉摸不透。

　　谈及魔药理论、药剂熬制的核心诀窍时，他从不会刻意保留。

　　课本上简略略过的危险变量、寻常学生难以察觉的配比误差、熬煮火候转瞬即逝的临界点，他都会冷静细致地逐一说明。

　　法兰西丝卡静静聆听，手上反复练习萃取工序，不得不承认，短短十几天的补习，她就掌握了许多高阶课堂都接触不到的实用知识。

　　可每每耐心授课的间隙，这位教授总是能找出各种理由刁难自己。

　　他总能精准挑出她操作里微小的疏漏，用冷峭的话语加以嘲讽。时不时还会安排她处理外形可怖的魔药原料，明知她对密集的事物心存畏惧，依旧冷酷到底的盯着她处理原料。

　　法兰西丝卡心知肚明，他一半是切实传授魔药技艺，另一半，纯粹是乐于看自己隐忍窘迫的样子。

　　她作为学生，是不能苛责教授的行为，只能从开始的愤怒到最近的麻木，可能是看多了，也就不再那么害怕，到这几天竟然能真的沉下心完成手头的所有工序。

　　坩埚内，红色的药剂渐渐冷却，今天的练习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法兰西丝卡将擦拭干净银质搅拌勺放在工具箱里，短暂思索之后，还是主动迈步走到了书桌前。

　　她拿着一张羊皮纸，指着纸上一段晦涩的药剂调和注释，打算向斯内普请教其中的细节。

　　斯内普原本正在低头批改低年级的作业，察觉到她的靠近，缓缓抬起头，晦暗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唇角扯出一抹带着戏谑的弧度。

　　“真是难得。尊贵的斯莱特林大小姐，居然愿意主动俯身求教。我还以为，你只会被动等待旁人把知识送到面前。”

　　法兰西丝卡没有被他的讥讽扰乱刺激到，红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斯内普教授，我花费大量精力备战N.E.W.Ts高阶考试，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精进魔药的机会。若是能够少走弯路，主动请教算不上什么难堪的事情。”

　　“听起来倒是目标明确。”斯内普低低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保留，“只是希望这份上进心，不要来得短暂。很多人一时兴起，热度褪去之后，便将一切抛之脑后。”话音落下，他伸手抽出一卷泛黄的手写配方羊皮纸，轻轻推到她的面前。

　　“过来。我只完整讲解一遍这一剂调和药剂的关键节点，火候、静置时长、添加辅料的时机缺一不可。一旦错过，我不会重复第二次。”

　　法兰西丝卡立刻上前半步，俯身认真看向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凝神聆听他接下来的讲解。

　　等斯内普讲解完之后，法兰西丝卡若有所思的坐在了另一张桌子前，拿起羽毛笔开始写着什么。

　　斯内普瞪着这个根本没有打算离去的少女，但她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

　　当然了，法兰西丝卡早已打定主意留在斯内普的办公室继续整理魔药论文。

　　这里收藏着不少外界难以寻觅的古籍与手抄配方，是城堡别处找不到的资源。

　　倘若研读资料时遇上难以理解的疑点，她也能够当场向斯内普求证，不必等到隔日再辗转传递信件。

　　她现在的一门的心思全部落在课业之上，纯粹得没有一点多余想法。

　　时序步入十月月底，气温一日冷过一日，地窖深处寒气刺骨。

　　最近自己每次一到办公室，立即就会用魔杖将壁炉内的火焰调得旺盛一些。

　　斯内普办公室的硬木座椅阴冷硌人，她干脆施展变形术，变出一张铺着柔软织物带着绿色流苏的扶手椅与桌腿带着鎏金的平整书桌，然后将它安置在靠近火光的位置。

　　斯内普抬眼瞥过那一套凭空出现的家具，一声讥讽漫不经心地响起。

　　“有趣。斯莱特林小姐的魔药造诣平平，变形术倒是运用娴熟，偏偏都花在这些华而不实的享受上。”

　　法兰西丝卡没有抬头，笔尖依旧在羊皮纸上稳步书写，只淡淡应了一句，便不再搭话。

　　斯内普看了法兰西丝卡一眼，见她无意争辩，便也就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落回面前的书卷。

　　最近他们之间都是这样的景象，也渐渐成了常态。

　　除去上课、前往礼堂用餐之外，法兰西丝卡大半闲暇时光都消磨在了地窖办公室。

　　一方火光隔开阴冷石壁，两人各自占据空间埋头做事。

　　斯内普埋头整理魔药原料、修改作业，法兰西丝卡埋首翻阅古籍、撰写论文，很少交谈，却形成了一种奇妙、安静的无形陪伴。

　　沉闷潮湿的地窖，好像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令人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