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距离长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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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长廊那场对峙已经过去一周多。
今天天气不错，法兰西丝卡独自坐在黑湖湖畔晒太阳，午后的阳光铺在水面，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
伊索尔德在午餐时和自己说的话，还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
现在学院里局势微妙。
她公开反对血统霸凌一事传开之后，许许多多混血与麻瓜出身的巫师开始敬佩她，谁也没有料到出身顶级纯血家族的斯莱特林学生会长，会站出来打破固有的偏见，最近她也在混血与麻瓜出身巫师之间声望日渐高涨。
可赞誉永远伴随着流言，不少守旧的纯血子弟私下窃窃私语，暗地里将她称作纯血叛徒。
法兰西丝卡对此看得很淡。
她前几天收到了母亲的家书，信里除了日常的关心问候，母亲也表示，她和父亲会支持她的任何做法。这是一个很难得的信号，父母都出生老牌贵族，特别是父亲对于血统的观念根深蒂固，只有母亲从未在乎过血统这种东西，在母亲的信念里，只有强者没有血统。
现在静下心回想，自己从前长久浸泡在家族的环境里，她何尝不是被动接纳那些陈旧观念，和那些狭隘的贵族子弟没有本质区别。
爱上斯内普，只是为她推开了一扇窗。
透过斯内普这扇窗，她主动看见了一个从前被自己偏见遮蔽的世界。
即便自己日后和斯内普没有任何结果，她也再回不去从前狭隘的认知里了。
最近她慢慢接触更多人，看见形形色色的遭遇，她才慢慢开始懂得，血脉不过是与生俱来的标签，根本无法区分一个人是善是恶，能力高低。
她甚至上周还在抱怨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学院冲突，现在想来，这些早就有了，从前有，现在有，未来依旧会有，只不过是曾经的自己不愿意去正视这些罢了。
她不在乎旁人怎么议论，她也无意辩解。
只是唯独和斯内普之间的僵局，让她心头沉甸甸的。
前段时间在地窖整理药材时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这些日子，斯内普再也不会亲自来找她商议学院事务，但凡有消息传递，一律委托其他教职工代为转达，刻意和她维持一道清晰的界限。
一想到这里，法兰西丝卡轻轻呼出一口气，心底漫开一阵无力。
这时，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眼望去，是埃文·海伍德。
看见这个少年，法兰西丝卡不由得泛起一阵恍惚，好似看见了幼年的斯内普。
她曾经打探过斯内普年少的过往，埃文如今的处境和少年时代的他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当年蜘蛛尾巷的那个男孩孤立无援，无人挺身相助，而埃文至少得到了庇护。
她在心里叹口气，朝埃文抬手，示意他过来坐。
少年局促地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伸出手，递过来一朵通透莹润的双耳精灵花。
法兰西丝卡微微挑眉，目光落在花瓣上。
“这是双耳精灵的雌花，原生植株只生长在禁林深处，对环境湿度、土壤魔力要求苛刻，一年级很难独自抵达那片区域。你是怎么采到的？”
“是我哥哥自己培育出来的。”埃文小声答道。
“你还有哥哥？”法兰西丝卡有些惊讶，但更加意外的是，他的哥哥居然能培育出双耳精灵花。
埃文抬手指向不远处高大橡树的阴影：“他就在那边等着。”
法兰西丝卡顺着方向望过去，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从树影下走出来。那张面孔十分眼熟，她思索片刻。
终于回想起来。
是高级草药课的同学——凯伦·彭伯顿。
“下午好，斯莱特林小姐。”青年走到近前，笑意温和，举止得体，没有半分冒昧，“我是凯伦·彭伯顿，埃文的兄长。五年级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一同上过草药课，高阶课程分流之后，除了高阶草药课，便很少再有碰面的机会。”
“我记起来了。斯普劳特教授经常夸奖你在草药学上的天赋。”法兰西丝卡微微颔首，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不必拘束，不妨坐下聊聊。”
凯伦轻声道谢，顺势落座。
“今天带着埃文来湖边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那天走廊里的事，我还没有正式向您道谢。倘若不是您及时出面，埃文只会被无休止地刁难。”
“换作任何人，我都会出手。”法兰西丝卡淡淡回应，目光落在一旁拘谨的埃文身上，“只是希望经过这次，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之后三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血统争执这件令人压抑的话题。
闲谈自然而然落到课业之上。
凯伦说起拉文克劳高阶古代如尼文繁杂的课业，笑着吐槽厚厚的典籍常常看得人头昏。法兰西丝卡认同的点点头，也随口提起草药课上许多太不了解的草药习性，它们在熬制不同魔药时会产生的差异。
埃文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鼓起勇气，说起草药课上自己培育的月光苔藓终于顺利发芽。
凯伦聊起兄弟俩假期的经历，闲暇时会跟着麻瓜父亲前往郊外，见识许多巫师世界不曾存在的小玩意，自己的姓氏就是随母亲，而弟弟随父亲。
法兰西丝卡了然，也说起了自己庄园内温室里培育的稀有魔药植株。
气氛松弛平和，仅仅是同学之间轻松的闲谈。正好二人又同在高级草药班，话题愈发投契。
凯伦说起草药培育的双耳精灵花诀窍，谈起不同魔药原料的驯化技巧，见解细致独到。
法兰西丝卡也同他交流自己在切割稀有药草时遇到的难题，彼此交换笔记里记录的心得。
轻松愉快的谈话接近尾声，凯伦目光落在法兰西丝卡手中那朵双耳精灵雌花上，温和开口：“埃文性子急躁，只摘到了雌花。双耳精灵花雌雄相伴开放，雄花的花穗层次更加饱满，色泽也更为透亮。”
说着，他从长袍内袋取出一只小小的丝质布袋，小心从中取出一朵双耳精灵雄花。花瓣莹润舒展，花芯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微光，确实远比埃文采摘的雌花更加精致漂亮。
“这几株双耳精灵花，是我耗费整整一年时间人工驯化培育而成。原生精灵花很难脱离禁林环境存活，我调整了土壤魔力配比，才顺利完成繁殖。”凯伦将雄花递到她面前，“如果你愿意，请收下。雌雄花放置一处，能够长久维持花瓣鲜活，也是高级草药学习里不错的观测样本。”
法兰西丝卡微微一怔，伸手接过花朵。
两朵花握在掌心，香气清淡柔和。
“多谢你，彭伯顿先生。这份礼物相当珍贵。”
凯伦·彭伯顿笑着摇摇头，“不建议的话请叫我凯伦就好。”
凯伦待人温柔周到，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流露任何逾矩的情绪，仅仅是发自内心感激她保护了弟弟。
法兰西丝卡笑着应和，“那就多谢了，凯伦。”
微风拂过湖面，带着湖水潮湿清浅的气息。法兰西丝卡暂时放下了萦绕心头，享受着此刻难得平静的片刻。
她无从察觉，远处长廊的阴影之中，一道漆黑的身影静静伫立，将湖畔谈笑的一幕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