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11、第 11 章 法兰西丝卡

　　法兰西丝卡最近几天都在课堂、教职工办公室与城堡各处来回连轴奔走。

　　课业的压力、学生会层出不穷的事务层层堆叠，眉上时常挂着些许倦意，眼下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淤青。

　　她刚处理完一场学生纠纷，连午饭都有没来得及吃，拖着饥肠辘辘的胃部沿着走廊缓步前行，刚转弯就迎面遇上了邓布利多。

　　老人依旧是披着那件半月形银扣的长袍，半圆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法兰西丝卡，没休息好吗？”邓布利多停下脚步，自口袋里摸出几块晶莹的柠檬雪宝，轻轻递到她面前，“适当留出一点喘息的时间，不要勉强自己。啊，对了，不知你的父母近来一切安好？”

　　法兰西丝卡微微一怔，伸手接过糖果，心底悄然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这以往相遇，邓布利多最多简单颔首致意，可老校长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遇见，就会和寒暄几句，不再是前六年那种仅仅碍于她父亲身份、浮于表面的客套。

　　眼神里也少了几分探视。

　　而且以前的邓布利多可不会这般细致地留意到她的状态，更不会主动问及她的家人。

　　含糊地应答了几句，目光悄悄打量眼前的校长。

　　究竟是什么，让邓布利多的态度发生了如此明显的转变？

　　老校长看着法兰西丝卡只是捏着手里的糖果，笑着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颗，放进嘴里，“不得不说，蜂蜜公爵糖果店的这款招牌糖果味道真是美味，快尝尝吧孩子。”

　　法兰西丝卡看着老人一脸享受的模样，空虚的胃里发来一阵强烈的抗议，她拨开糖果纸，将糖块含在嘴里，一股酸甜味直冲舌尖，瞬间缓解了她有些疲软的身体。

　　和邓布利多在走廊相遇的这件小插曲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因为新生中又发生了矛盾。

　　她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今年的矛盾特别多。

　　连索尔都多次抱怨她们俩已经好几天没有一起吃饭了。

　　确实，最近她吃饭的时间不固定，甚至都是和大部分同学是错开的，因为实在太忙了。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自己没有课程，学生会也没多少安排，才按照和斯内普教授先前的约定，独自前往地窖的魔药储藏室帮忙整理药材。

　　法兰西丝卡推开储藏室厚重的石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捂着鼻子，整个储藏室弥漫着一股怪味。

　　她走到杂乱无章的货架前，看着琳琅满目的药材，里面甚至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珍贵药材。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药材，法兰西丝卡这才真切感受到，霍格沃茨的药材储藏量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庞大，层层木质货架的长度甚至一直延伸到昏暗的尽头。

　　只是各类原料全部随意地堆放在架子上，干燥草药与浸在防腐液里的新鲜材料混在一处，气味互相侵扰，极易损耗原料本身的魔力。

　　法兰西丝卡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挽起巫师长袍的袖口，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整理。

　　她先将彻底风干的乌头根、苦艾、蒲公英干花收拢，整齐摆放在避光的上层货架。再把带着水汽、需要低温保存的新鲜植株与浸泡类原料统一挪至靠近地窖石壁的阴凉区域。最后将刺激性气味浓烈的兽类原料单独隔开，避免香气侵染娇嫩草药。

　　凡是瓶口松动的玻璃罐，她一一拧紧，歪斜的标签重新摆正，按照魔药用途划分区域。

　　有些实在未知或者珍贵的药材，她单独放置，后期可以问一问斯内普教授再决定如何处理它们。

　　等漫长的整理工作结束，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

　　法兰西丝卡揉了揉酸胀地肩膀，看着偌大的储藏室焕然一新。

　　她从头到尾环顾四周，满意地轻轻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细碎草屑。

　　就在这时，脚步声自门外响起，斯内普推门走入储藏室。

　　他狭长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排排重新规整的货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法兰西丝卡看见了他，但没有主动搭话，而是选择安静的站在一旁。

　　这倒是让她想起，方才整理货架时看见的大量珍稀完备魔药原料，这些原料的配比什么可以研究出多款未知的魔药，比如斯内普办公室那锅银亮色的改良狼毒药剂。

　　炼制这种药剂，根本离不开源源不断的稀有材料。

　　霍格沃茨这座地窖储藏室得天独厚，能够长久稳定供给各类稀缺草药。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斯内普来到霍格沃茨任职，难道仅仅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为了波特夫人？

　　斯内普从进来后，就见她一直沉默不语，有些疑惑。

　　片刻僵持之后，还是他先不情不愿地开了口，语气里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但词语中却难得褪去几分刻薄：“布局还算清晰。至少你分得清不同原料的存放禁忌，没有将一切弄得更加一团糟。斯莱特林加三分。”

　　法兰西丝卡听到了他的声音，然后猛地抬眼看向斯内普，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她一脸愕然，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教授……刚刚是在夸奖她？

　　从来只有扣她分的教授，这次竟然给自己加分了？

　　她一时怔在原地，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斯内普抬眼就对上她这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脸色当即沉了几分。

　　被人这般直愣愣盯着，那份他难得的认可顿时变得尴尬，骨子里的骄傲让他立刻打算收回方才温和的语气。

　　“看来斯莱特林小姐承受不住半句夸奖。”他语调重新染上惯有的冷峭，刻意避开她的视线，“既然清楚正确的做法，往后便持续保持。不必胡思乱想其余无关的事情。”

　　法兰西丝卡依旧凝望着他，心里想着，夸奖别人当真有这么难吗。

　　她轻咳一声，悄悄转过半边身子，唇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暗自腹诽，这个男人，就连给予赞许都裹着一身尖锐的刺，真是极度别扭。

　　连日来和斯内普明里暗里的争锋相对中产生的怨气，也因为他的夸奖，让她心头终于轻快了不少。她语调里带着笑意，简单的同斯内普道别后，就离开了魔药储藏室。

　　她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然后去公共休息室寻到了伊索尔德，二人手牵手，一同去往城堡露台最合适晒太阳的位置，一起并肩沐浴秋日午后的日光。

　　这份微妙的愉悦在她心里萦绕不散，一直持续到傍晚晚餐的钟声响起。

　　霍格沃茨大礼堂内，无数烛火悬浮在半空，四张学院长桌坐满了学生。

　　法兰西丝卡落座后，随意抬眼望了望前方的教授席，方才雀跃的心绪骤然一沉。

　　斯内普今晚在教室席用餐？

　　平日里他总是独守地窖，极少现身大礼堂。

　　而此刻，莉莉·波特正坐在他身侧。

　　难怪。

　　法兰西丝卡不知波特教授说起了什么趣事，惹得邻近几位教授相继低低笑了起来。

　　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位素来阴沉冷寂的男人，竟然也唇角极轻微地向上抬了抬。

　　地窖里那句难得的认可带给她的欢喜，仿佛被一盆冰水骤然浇灭，转瞬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悦的滞闷感再度填满胸腔。

　　她不动声色收拢了脸上所有浅淡的笑意，指尖无意识攥紧了银质餐叉，而外表依旧维持着一贯的从容，可眼底的光彩已然淡去。

　　身侧的伊索尔德很快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轻声询问：“怎么了？”

　　失落的法兰西丝卡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作答，目光从教授席上移开，落向盘中的食物，再也没有抬头。

　　今晚的食物，怎么不太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