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10、第 10 章 下课的钟声

　　下课的钟声响起，七年级学生三三两两涌出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法兰西丝卡刚踏入四楼走廊，一阵激烈的争执声顺着石柱缝隙传过来，尖锐刺耳。

　　身为学生会主席，法兰西丝卡没法视而不见。

　　她同身边几名同学微微示意，快步朝着喧闹处走去。

　　人群中央，几名五年级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学生对在对峙着，气氛一触即发。

　　法兰西丝卡问了身边一位围观的拉文克劳事情的起因：一名格兰芬多纯血子弟刻意戏弄斯莱特林的混血，言语刻薄，引得对方忍无可忍，争吵就此爆发。

　　法兰西丝卡听后，微微蹙眉。

　　依旧还是血统和学院的问题。

　　法兰西丝卡重重的咳了一声，大声说道：“都安静，请让让。”

　　察觉到法兰西丝卡走近，争执的众人稍稍安静片刻。

　　“格兰芬多主动挑事在先，扣五分。”法兰西丝卡盯着几个孩子，面色平静，“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耀武扬威的场所。”

　　那名挑起事端的格兰芬多少年满脸写着不服，扬起下巴出言讥讽：“学生会主席？恕我难以相信，一位出身古老纯血家族的斯莱特林，会真心出面维护一名混血。”

　　这话引得周遭响起细碎的议论。

　　法兰西丝卡神色平静，声音清亮，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不要用血统去衡量任何人。踏入霍格沃茨城堡，所有人拥有同等求学、听课的权利。你高举格兰芬多口中所谓的正义，可转头就以血统划分高低，这般正义未免太过狭隘。强弱应当依靠魔法实力评判，而非与生俱来的血脉。”

　　少年还想要开口辩驳，周围却骤然安静下来。原本此起彼伏的争执戛然而止。

　　法兰西丝卡循着众人的目光侧过头，看见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站在走廊阴影之中，黑色巫师长袍垂落，晦暗的目光扫过人群。

　　“这里发生了什么。”斯内普语调低沉，带着独有的压迫感。

　　方才还互相争执的学生纷纷闭上嘴，没有人敢率先答话。

　　法兰西丝卡环视一圈对峙的少年少女，淡淡开口：“只是一点口角。所有人各自离开，下不为例。”

　　学生们如蒙大赦，连忙散开，走廊很快空旷不少，只剩下她与斯内普两人。

　　斯内普微微歪头，目光带着明显的审视与疑惑：“倒是难得看见你为混血出头。”

　　话语里暗藏的讥讽显而易见。

　　法兰西丝卡不卑不亢迎上他的视线，从容回怼：“难道在你的认知里，只有格兰芬多的行事才称得上正确？若是格兰芬多永远代表公理，方才波特教授也不会因为我的课堂回答，额外为斯莱特林加上三分。”

　　斯内普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敛，一时没有接话。

　　长廊里只剩下火把静静燃烧的噼啪声响，两人之间弥漫开一层紧绷又微妙的氛围。

　　斯内普晦暗的眼眸看了一眼满脸桀骜不驯的少女，声音冷淡的开口，“学生会主席，跟我来地窖办公室。”

　　法兰西丝卡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前面大步跨越，黑袍翻滚，且毫无绅士风度的男人。

　　一路无话，两人踏着石阶走入阴冷的地窖。

　　法兰西丝卡一进他的办公室，就闻到一股特殊的魔药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斯内普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她循着气味向前几步，目光落在一旁小火还在熬制着的药剂，银亮色的药液如同流动的丝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出细腻光泽。

　　“这是什么？”法兰西丝卡指了指坩埚里的液体。

　　斯内普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径直迈步走向办公桌。

　　法兰西丝卡看斯内普没理会她，也并不气馁，抬手在鼻尖轻轻扇动，反复嗅辨空气中混杂的气味，缓缓开口：“我闻到了白鲜香精、晒干的乌头根，还有一点点蒲公英汁液……”

　　“一半正确，一半漏洞百出。”斯内普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冷冷打断她，语调裹着一层似褒实贬的讥讽，“难得，至少没有全然一窍不通。可惜仅仅依靠嗅觉，依旧只能捕捉到皮毛，不愧是把大量心思分散在课业之外的学生会主席。”

　　法兰西丝卡抿紧嘴唇，不肯就此作罢，倔强地再次追问：“教授，坩埚里究竟调配的是什么药剂？”

　　短暂的沉默过后，斯内普才不情不愿地吐出答案：“改良配方的狼毒药剂。”

　　法兰西丝卡微微一怔，眼底浮出明显的惊疑，定定看向斯内普：“您在研究改良狼毒药剂？”

　　斯内普挑眉，晦暗的眼眸牢牢锁住她：“怎么？斯莱特林小姐觉得难以理解？莫非在你的想象之中，我每日只是在浑浑噩噩，虚度光阴？”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刚才走廊那一番说辞，倒是十分响亮。”斯内普倚着书桌边缘，语调带着惯有的冷意，“难道斯莱特林小姐不认同丛林法则吗，弱者应当认清自己的处境。而你在做什么呢？大肆当众宣扬血统平等，也未免太过天真。”

　　法兰西丝卡站姿端正，不卑不亢迎上他的目光：“我是霍格沃茨学生会主席，不能放任毫无意义的欺凌在城堡之内持续蔓延。教授难道不认同这点？倘若遭到捉弄、排挤的人是你，你又作何感想？”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斯内普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简短的问句猝不及防触碰旧伤，一瞬间勾起那段尘封已久的少年往事。

　　他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片刻后才压下起伏的心绪，重新恢复冰冷的模样。

　　“不必空谈怜悯。今日找你，有几件公事交代。”他避开方才的话题，转回正事，“第一，今年入校的新生格局特殊，斯莱特林招收了数名混血，甚至还有麻瓜出身的巫师，学院之间的摩擦只会越来越频繁。你作为学生会主席，需要把控秩序尺度，妥善调解学生冲突。”

　　“第二，七年级高阶魔药课上交的论文大半潦草敷衍。这份课业的要求我不会放宽，你有义务督促同级学生，尽快修改完善。”

　　“最后，低年级与高年级课程同时铺开，我精力有限。魔药储藏室囤积的原料亟待清点分类，短期内需要人手协助。”

　　法兰西丝卡耐心听完自己院长的吩咐，安静的略一思索，平静回应：“储藏室的清点工作我可以接手安排。你也不想其他不太聪明的人接手你的原料吧？至于学生冲突与论文督促，我会履行学生会主席的职责。”

　　“希望你的行动力，能够配得上方才走廊上慷慨激昂的说辞。别让一切仅仅停留在口头之上。”斯内普靠在书桌边缘，目光沉沉地落在法兰西丝卡身上，字句里带着惯有的挑剔与审视。

　　法兰西丝卡挺直脊背，没有立刻回话。

　　她清楚没必要继续争辩下去，微微颔首。

　　“我会履行我的职责，教授。”

　　话音落下，法兰西丝卡轻轻欠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厚重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办公室内混杂着草药与苦艾草的独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