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9、第 9 章 法兰西丝卡

　　法兰西丝卡抱着写了大半的魔药论文与厚重典籍走出图书室，沿着长廊缓步朝着地窖方向走去。

　　途经一楼连廊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西弗勒斯·斯内普立在石柱边上，微微垂着头，同身侧的莉莉·波特低声交谈。

　　她听不清交谈的内容，只能看见波特教授侧耳认真聆听，轻轻颔首，唇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两人之间保持着合乎礼仪的距离，旁人见了挑不出半点不妥。

　　可法兰西丝卡的心，却莫名发酸。

　　这是她头一回看见斯内普露出这样柔和的神情。

　　下午日光斜斜倾泻，在他瘦削的轮廓外笼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这个平日里永远阴沉冷硬，对待她只剩挑剔与冷嘲的男人，此时此刻，在波特教授面前，周身尖锐的棱角好似柔和了下来。

　　法兰西丝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是和解了？当年那场撕破一切的争执，那些无法弥补的裂痕，就这样消解了？波特教授选择原谅他了？

　　斯内普这人，骨子里向来骄傲，从来不肯轻易低头。像他这样的人，究竟放下了多少自尊，才愿意低头，求得昔日友人的谅解？

　　她不敢继续往深处想。

　　怕越想就越不可置信，心底那股难以言说的滞闷就越发清晰。

　　法兰西丝卡静静站在阴影里，目送两人一同转过走廊拐角，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中。

　　九月的秋风从长廊敞开的窗户外灌进来，拂过她的面颊。

　　气温尚且温和，可自己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一阵寒意正缓缓渗透心尖。

　　她裹紧了外袍，却依旧觉得冷。

　　无谓的揣测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她也不可能冲过去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斯莱特林从不允许情绪支配行动。

　　她深吸一口气，驱散胸腔里翻涌的沉闷，重新迈开脚步。

　　还有学生会的新生安排、公共活动室的报备事项等着她处理，她不能，也不可以任由自己困在刚才那一幕里。

　　她还得继续往前走。

　　可惜，话容易说得轻松。但这一晚，她还是失眠了。

　　这一夜她感觉好漫长，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翌日清晨的钟声才准时响起。法兰西丝卡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盖住啰嗦的镜子，她知道肯定又有黑眼圈了，她可不想一大早就再徒增别的烦恼。

　　她还得打起精神来应对今早的第一堂大课——高阶黑魔法防御术课。

　　高阶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在阳光明媚的六楼，早晨柔和的日光将教室内照得暖洋洋的，法兰西丝卡一进教室就发现，座位分布界限格外鲜明。

　　格兰芬多的学生占据了大半空间，几名拉文克劳零散坐在后排，整间高阶班级里，斯莱特林只有法兰西丝卡一个。

　　自她进来之后，一道道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在空气里飘散开，不少麻瓜出身的巫师低声交谈，目光带着打量与隔阂。

　　法兰西丝卡对此视若无睹，脊背挺得笔直，安静拉开椅子落座。

　　身为全校公认的学生会主席，形形色色的注目她早已习以为常，旁人浅薄的议论，还不足以扰乱她的心神。

　　待所有学生都落座完毕，莉莉·波特缓步走上了讲台。

　　她没有立刻翻开厚重的讲义，只是从容环视一圈教室，等待细碎的声响慢慢平息。

　　“欢迎各位来到高阶黑魔法防御术。开课之前，我需要再次重申这门课的核心。”波特教授声音清晰，语调平稳，“我们研究黑魔法、危险魔物与黑暗生物，目的永远只有一个——学会辨识，学会防御。在这里，没有人会学习如何进攻、如何施展恶咒。掌握自保的能力，才是一切的根基。”

　　她铺开一张手绘的羊皮图纸，纸上勾勒出魔物的轮廓，锋利泛着冷光的银色爪牙格外醒目。

　　“今天第一堂课，我们先来认识栖息在霍格沃茨禁林深处的银爪影狼。它们偏爱阴暗潮湿的林地，擅长藏匿于阴影之中，依靠突袭捕猎。平日里不会主动靠近城堡，但若是有人贸然踏入它们的领地，便会遭到袭击。普通的基础护盾咒只能短暂阻拦，想要有效自保，需要熟练运用震荡咒配合强化护身咒。”

　　波特教授指尖轻点图纸上魔物的身形，耐心讲解它的习性、攻击方式，还细致列举了容易混淆的其他黑暗生物，对比其中的差别。

　　讲到关键之处，她还随口点了一名格兰芬多学生和一名拉文克劳的学生，简单询问他们对于阴影类魔物的应对思路，认真倾听回答，中肯地给出补充意见。

　　教室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不少学生踊跃开口，课堂氛围活跃有序。

　　法兰西丝卡握着羽毛笔，有条不紊地将重点一一誊写在羊皮纸上。

　　她不得不承认，波特教授的授课方式温和却不失力度，不会一味枯燥堆砌理论，总能恰到好处抛出问题，引导学生主动思考。

　　但在她听见“禁林魔物”四个字时，握着羽毛笔的手指还是微微一顿。

　　一段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浮上脑海。

　　她三年级时，在图书室发现一种很罕见的魔药配方，而原材料恰巧禁林就有，她实在等不及邮购，就独自深入禁林采集稀有草药，可偏偏意外撞上一头魔物。

　　现在想来，具体是什么，都没看清楚。

　　当时魔物骤然从树丛里扑出，慌乱躲闪间，她失足跌进林间冷水湖泊，魔杖脱手掉落在岸边。

　　危急关头，恰好途经禁林的斯内普出手击退魔物，将浑身湿透的她从湖边捞起。也正因那次惊险的遭遇，她才下定决心深耕黑魔法防御术。

　　她不愿再度陷入无力自保的境地，只能被动等待他人救援。

　　波特教授的声音传入耳中，打断了她短暂的回忆，她迅速收敛纷飞的思绪，强迫自己重新将注意力投回讲台，认真记录羊皮纸上的要点。

　　她专心记录着波特教授话语里的每一处重点细节，既然她都主动选择修习这门课程了，那就会认真对待，任何别的事情，都和眼前这位教授无关，她并无任何过错，这份源头从来不是波特教授。

　　莉莉的目光轻轻扫过教室，最终落在台下唯一一名斯莱特林身上——霍格沃茨的女学生会主席。

　　少女端坐在座位上，神情冷静自持，一双眼眸盛满专注，正垂首执笔记录讲义。周遭处处浮动着交谈与提问的喧闹，仿佛自成一圈，唯有她独自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

　　“斯莱特林小姐，不妨说说你的看法。”莉莉轻声开口，将全班的视线一并引向她，“倘若你独自在禁林遭遇银爪影狼袭击，你会优先选择击倒魔物，还是保全自身，寻找时机撤离？”

　　话音落下，教室里悄然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不少人心底暗自揣测，身为斯莱特林的贵族小姐，她多半会选择主动出击，彻底解决威胁。

　　法兰西丝卡放下手中的羽毛笔，从容抬眼，语调清晰平稳：“我会优先自保，迅速拉开距离撤离险境。”

　　这个答案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四下响起零星诧异的吸气声。

　　她不慌不忙继续阐述：“没有任何事物比自身的性命更加珍贵。倘若拼尽全力猎杀魔物，自身受到重创，就算取得胜利也得不偿失。只要我活着，才有机会学习更强的魔法，拥有应对一切危险的资本。贸然逞凶，算不上明智。”

　　莉莉微微颔首，眼底浮出一丝赞许：“很务实的思路。斯莱特林加三分，防御术的第一要义永远是活下去，很多人容易混淆反击与冒险的边界。”

　　法兰西丝卡轻轻点头，重新拿起羽毛笔，安静回归笔记之上，没有再理会四周投来的各色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