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别人知道》吃五个大闸蟹

6、第 6 章 把刘爽最近

　　下课铃一响，铃声还没落干净，沈知行就从后门滑出去没影了。
　　教室里的人又往他们那边看，林殊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终端。顾宴石慢慢站起来，外套往肩上一搭。
　　食堂里人很多。
　　沈知行排在快餐窗口，要了一份最便宜的合成蛋白饭，一碟水煮菜叶，端着托盘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周围闹哄哄的。
　　沈知行到便利店的时候，灯牌已经半亮不亮起来了。
　　“来了？”，店员抬头。
　　“嗯。”
　　“今天还是到十点？”
　　“对。”
　　“那辛苦了。
　　沈知行换上了深绿色围裙，在收银台后站定。接下来两个小时，她扫了四十多件货，补了两趟饮料柜，帮一个学生指了路，还给一个哭闹的小孩子递了根免费棒棒糖。最烦的是遇到人来买烟，沈知行说没有---她们便利店确实没有售烟权限，买烟的顾客就会骂骂咧咧怎么连烟都没有开什么便利店，然后走了。
　　下班后沈知行回到家，坐在小凳子上。
　　偶尔吃过饭, 非常偶尔一起走。
　　不够，这件事不能只停留在嘴上。
　　其他人不会这么看。
　　算了，补上。
　　第二天课前，学生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楼前停了几排挺丑的二轮车。
　　沈知行：“刘爽。”
　　刘爽回头，“你叫我？”
　　“嗯。”
　　“怎么了？”
　　“你先过来。”
　　刘爽把书夹在胳膊下面，走到她旁边，“你最近惹什么事了？”
　　“没有。”
　　“那你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哪神秘了？”
　　“你叫我的时候像要跟我宣布处分。”
　　沈知行没忍住笑了一下，“行了。”
　　她看了看四周，往旁边挪了两步，“我有件事跟你说。”
　　“你说。”
　　“你先答应我，别想太多。”
　　刘爽愣了，“你越这么说，我越想多。”
　　“你听我说完。”
　　“行。”
　　沈知行深吸一口气，“我最近……”
　　她停住。
　　刘爽耐心等着。
　　“我之前跟人提过对你有点淡淡的意思，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
　　刘爽明显怔了一下，“什么？”
　　“你听见了。”
　　“我听见了，但是……”，他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但很淡，我自己也没觉得到了什么程度”
　　“你对我？”
　　“嗯。”
　　“有一点？”
　　“对。”
　　刘爽沉默两秒，“多少？”
　　沈知行比了一下手指，“就这么一点。”
　　刘爽笑了，“你还真量给我看。”
　　“我跟你说真的。”
　　“好。”
　　他收住笑，“那然后呢？”
　　“然后什么？”
　　“你对我有意思，然后呢？”
　　“没然后。”
　　“……”
　　“我们现在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
　　刘爽看着她，“所以你就是告诉我一声？”
　　“对。”
　　“让我知道你对我有一点意思，但你不需要我做什么。”
　　“对。”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自己发现？”
　　沈知行愣住，“这种东西怎么自己发现？”
　　“也许我本来就能发现。”
　　“......”，沈知行没接话。
　　刘爽笑起来，“行，那我明白了。”
　　“真明白？”
　　“明白。”
　　刘爽想了想，“那我可以高兴吗？”
　　沈知行看着他，“随你。”
　　“那我挺高兴的。”
　　“……”
　　刘爽拿起自己的书，“那走吧。”
　　“去哪？”
　　“吃饭。”
　　“你不去上课？”
　　“哦，对。”
　　沈知行：“去吧。”

　　第二天中午，刘爽在食堂给她占了位置。
　　沈知行端着餐盘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你给我留位置？”
　　“嗯。”
　　“谢谢。”，她坐下。
　　刘爽把一碟菜推过来，“这个你吃。”
　　沈知行低头看了一眼，“我不吃这个。”
　　“那这个。”，他又换了一碟。
　　沈知行夹了一口，“这个可以。”
　　刘爽笑了一下，“我就知道。”
　　“你最近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以前也没见你管这么多。”
　　“以前你也没跟我说你对我有意思。”
　　沈知行筷子停住。
　　“……”
　　“怎么？”
　　“没什么。”，她继续吃饭，烦，麻烦上面加麻烦，麻烦上面又加麻烦，她可不是二百五，但这是她自找的，但也不怪她吧。
　　刘爽也没再逗她。
　　两个人走出食堂的时候，他很自然地把她手里的书拿过去，“我拿吧。”
　　“我自己拿。”
　　“你还有两本。”
　　“我拿得动。”
　　“我知道。”
　　“那你还拿？”
　　“顺手。”
　　沈知行看他一眼，“我自己拿。”，说着沈知行步子迈快了一点

　　林殊呆在家里，刚健身完，不知道怎么一个没注意，肩膀别了个劲儿。他拉开客厅玻璃门，走到外面的草坪上，揉了揉脑袋。

　　林殊拿出光脑，看了看，又放下。
　　见客厅门还开着，又走回室内，把门重新关好
　　过了几分钟，他还是拨了顾宴石的通讯。
　　接通以后，顾宴石的声音传过来，“你知道了？”
　　林殊：“你怎么看？”
　　顾宴石：“我？不就一起吃过几次饭，帮着拿了几次东西，留了几次位置”
　　林殊：“走得不算近。”
　　顾宴石问：“那你觉得她应该和谁走的近？”
　　林殊：“我没这么说。”
　　顾宴石：“那你在说什么？”
　　林殊：“普通Beta。”
　　顾宴石：“嗯。”
　　林殊：“你不觉得奇怪？”
　　顾宴石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杯子转了半圈，“真喜欢的话，好像也没什么。”
　　林殊：“你这么觉得？”
　　顾宴石：“那还能怎么样？”
　　林殊：“没什么。”
　　顾宴石笑了一声，“你这个‘没什么’，听起来就不像没什么。”
　　林殊：“你提这事儿的时候不像没什么。”
　　顾宴石：“你听的还挺仔细”
　　林殊：彼此彼此。”
　　通讯里安静了片刻。
　　顾宴石忽然说：“你不会真去管吧？”
　　“我管什么？”
　　“刘爽。”
　　“我为什么管他？”
　　“那就好。”
　　“你呢？”
　　“我当然也不管。”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顾宴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脑，“挂了？”
　　“。。。。”
　　通讯结束。
　　顾宴石打开学校的学生资料库，手指悬在搜索框上，停了几秒。
　　最后输入了两个个字。
　　刘爽。
　　林殊从草地回到客厅，片刻后，他拨了一个号码，“把刘爽最近的资料给我。”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林殊补了一句：“正常查。”

　　林殊去了学校，站在作战室的窗边。
　　窗外传来下课铃，学校里的学生从楼下经过，三三两两地往食堂走。
　　不远处，沈知行正和刘爽并肩走在人群里，刘爽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偏过头很正常地笑了一下，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林殊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拿起桌上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