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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白天的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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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月经事件
操场那场意外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沈知行是这么认为的。
照常上课、吃饭、打工,混在Beta和低阶Omega中间,不冒头,也不落后。
既然没有什么大人物来找她麻烦,还是先琢磨怎么多赚点钱吧,账户里的那点余额永远不够看。
沈知行点开校园兼职平台。白天的工作还是危险,人多,高阶学员会扎堆出没,她索性把已经投递的日间工作全撤了回来。
学校的夜里比白天安静得多。
最后一批学生离开教学主楼的时候,已经接近夜里八点。
沈知行推着清洁推车刷开高等级宿舍区的侧门。这里平时几乎没人住,楼道又空又静,地面铺着昂贵的复合板,干净得根本不需要怎么擦。沈知行心里羡慕那些有家有产的,不过这活儿给的补贴还算公道。
远处军校主楼的顶层还亮着冷白的光,偶尔能看见无人巡逻艇沿着既定航线从窗外无声掠过。
沈知行低头看了眼终端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打完卡就能回去躺着。
她今天状态实在不算好,从下午开始,小腹就一阵一阵隐隐作痛。一开始她没太当回事。
直到晚上,那股下坠的钝痛越来越明显。
她站在洗手池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
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不会吧……提前这么久?”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
果然,生理期来了。
沈知行迅速闪进隔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干纸巾草草垫上,出来后继续抓起拖把低头擦地。
擦地,擦地,擦擦擦。
本想哼两句歌给自己提提神,舌尖打了半个颤,生生咽了回去。
她拎起水桶走向楼梯口,刚走下两级台阶。
脚步猛地顿住。
下面有人。
沈知行抬起头。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站在一楼走廊尽头。
黑色常服,没有佩戴多余的配饰,顶部的冷光落下来,衬得那双眼睛极浅。
他向前走了两步,宽阔的肩线从阴影里彻底浮现出来。
沈知行脑子里空白了两秒。
林殊。
……今天出门真该看看黄历。
两个人隔着半截昏暗的走廊对视。
沈知行最先反应过来,抱着拖把,尽量扯出一个自然客气的弧度:
“……林学长。”
“嗯。”
沈知行抱紧手里的工具,往侧面让了让:“不好意思,打扰了。”
刚迈出一步。
“等一下。” 林殊开口。
“哦。”沈知行停住,礼貌回头,““有什么事吗?”
林殊的视线先是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随后慢慢移到她手里的拖把和水桶上。
“你在值日?”
“嗯。”
“一个人?”
“还有别人。”
“人呢?”
“打完卡先走了。”
“你为什么还在?”
沈知行觉得这人问得属实有点莫名其妙。
“手头活儿还没做完。”
林殊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知行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空气安静下来,走廊深处的排风夹层发出低沉单调的嗡鸣。她想赶紧溜,又觉得拔腿就跑显得太心虚。
林殊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
“那天,你真晕了?”他忽然问。
沈知行眼皮都没眨一下:“我真晕了。”
林殊没接话,嘴角没有半分起伏。
走廊里的气压很低。
林殊看着她:“你脸色不好。”
“可能今天有点累。”
“生病了?”
“没有。”
林殊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真的?”
“真的。” 沈知行露出一个标准的、十分客气的笑,“纯粹是最近打工上学连轴转,缺觉。”
林殊往前迈了半步。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沈知行后背猛地一紧,干笑了一声:“啊……可能,可能是哪天干活没注意,皮肉擦伤了吧。”
林殊低头看着她。
“今天?”
“嗯?”
“我说,你身上的味道。”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不是普通的擦伤血腥味。”
沈知行下意识把拖把杆攥得指节泛白。
她吸了口气,握紧拖把杆:“可能是我平时吃垃圾食品比较多吧。”
空气骤然静了一瞬。
林殊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垃圾食品?”
“对。”
“能影响血液味道?”
“营养不良,代谢紊乱嘛。人体结构很复杂的。”
林殊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极淡:“嗯。那天你真晕了?”
“我真晕了。”
林殊没说话。
沈知行又补了一句:“可能我腺体的受体发育比较迟缓,所以对信息素的反应跟别人不太一样。”
林殊没有再追问。
沈知行暗暗吐出一口气。
“那我先去把剩下的楼道清了。”她把拖把利索地塞回推车,“再见。”
“再见。”
沈知行转身下楼,脚步一步比一步快。
直到拐过安全通道的死角才刹住脚,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
她警惕地探头往回看了一眼,又赶紧低头扫了眼裤子。
干净的,没渗出来。
她长舒一口气,抓着工具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长廊里,林殊一直站在原地。
他看着空荡荡的楼梯拐角,过了片刻,点开手腕上的通讯光脑。
“查一个人。”
对面接通得极快:“查谁?”
“林平。”
林殊顿了两秒,声音微冷:
“所有资料。”
“明白。”
通讯切断。
林殊收起光脑,目光落在沈知行刚才站过的那块地面上。
很静,什么都闻不到了
沈知行打扫完最后一间自习室,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宿舍楼。
冷风迎面灌进领口,她冻得缩了缩脖子,双手插进兜里。
……这日子,还真不如送外卖。
顾宴石是在后半夜收到消息的。
浴室的磨砂门还敞着,湿热的水汽裹挟着木质沐浴露的气味漫进卧室。
室内只开了一盏暗黄的壁灯,床尾凌乱地搭着刚脱下来的常服。衣服底下突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顾宴石擦着湿发光脚走过去,弯腰抽过光脑扫了一眼:
——林殊刚才下令调取林平的所有档案。
“动作倒挺快。”
顾宴石笑了一声,把毛巾随手一扔:“我也查。”
通讯对面问:“查哪些方向?”
顾宴石:“和他一样。”
“明白。”
“最好比他挖得再深一点。”
“是。”
2.2 林殊查林平
第二天下午,一份档案送到了林殊的办公桌上。
他掀开第一页。
姓名:林平
母亲:林有淑(已故)
父亲:未登记
出生地:未登记
出生证明:缺失
林殊抬眼:“父亲没有登记?”
“是。” 送档案的副官垂手站在一旁,“当年入籍时其母拒绝提供生父信息。”
“后来呢?”
“没有补录记录。”
“母亲什么时候过世的?”
“入学前几个月。”
林殊继续向下翻。
影像存档:一张女孩的旧照。留着极短的碎发,五官瘦削,对着镜头没有任何表情。
更新时间:七年前。
档案来源:公民库。
备注:未更新。
入学渠道:军校偏远生源特批。
财务流水:学费、住宿补贴及日用开支均在低保线波动,无外部资助,无大宗交易。
轨迹比对:林有淑独居期间怀孕产女,林平随其在外地生活,二人无稳定居住记录。交叉比对林有淑与南边林家家主早年轨迹,部分时间高度重叠,林平入学资格批准前一年,林有淑曾独自前往南边林家求情,高度疑为林家非婚生子女。
林殊指尖在纸页上划过。
中规中矩的文化课成绩,无违纪,无嘉奖,从未出席过任何社交宴会。
后边的记录很碎:便利店店员、夜间清洁、后勤理货、校内杂工。
他沉默了片刻:“她一直这样?”
“从踏进军校第一天起,就是这样。”
林殊抬手示意。
副官低头退了出去。
2.3 顾宴石查林平
顾宴石拿到档案时,已经是傍晚。
他整个人陷进宽大的皮质单人沙发里,修长的手指直接把文件翻到最后几页的同学评定汇总:
“没什么印象。”
“很安静,从不跟人起冲突。”
“上课踩点来,下课第一个走。”
“好像永远都在找兼职打工。”
“喜欢吃食堂”
“穷”
综合研判:社交边缘人,无情感交往史,无发情期异常干预记录。
“没意思。”
顾宴石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
佣人端来晚餐和调好的酒放在一旁。顾宴石看都没看食物,只端起酒杯走向卧室。
刚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又折返回来,伸手把那份文件拿在了手里。
他仰靠在卧室的躺椅上,就着昏暗的光线,重新把文件翻回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