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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夜店又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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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中央城区,悬浮车流快速穿过,远处的冷蓝色车光连成一条线,随即便夜店巨型曲面外墙上流动的全息光瀑彻底吞没。
夜店侧面,一道由哑光黑色防爆玻璃构成的暗门严丝合缝地融在墙体里。
感应光束极其微弱地扫过,两道挺拔的身影迈步走入。
顾宴石偏头说了句什么,林殊下颌微敛,摇了摇头。
身后的经理躬身跟进升降梯,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三层安静得仿佛另一栋独立建筑,只有微弱低沉的重低音震动顺着特制墙面隐隐渗进来。暗蓝色的地脚引导灯沿着廊道延伸,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重型门。
林殊抬手推门走进去,顾宴石随后迈入。
包厢内空间极大,除了恒温长桌上提前备好的两杯加冰烈酒,空无一人。
升降梯门叮的一声再次滑开。
一个端着特调酒盘的侍应生走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刚想伸手把短裤边缘往上提一提,脚步却猛地刹住。
包厢门外的廊道阴影里,不知何时散站着几个人。没人开口呵斥,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侍应生看了看手里的托盘,在原地僵立了两秒,识趣地转身退回升降梯。
包厢内。
林殊坐在单人皮质沙发里,指尖搭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神色淡漠。
顾宴石抬眼看他:“怎么不喝?”
林殊:“你也没动。”
顾宴石笑笑:“那你跟过来干什么?”
林殊语气平淡:“我也想问。”
顾宴石起身走到全息控制墙前,指尖随意划开界面:
【星河专属包厢·沉浸式全息映射·全天候特权服务】
他扯了下嘴角,坐回林殊对面:“你最近在学校倒是克制得很。”
林殊划开军用终端:“嗯。”
顾宴石:“便利店跑得挺勤快。”
林殊:“去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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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一套节奏极其密集的音乐。
沈知行端着托盘穿过光怪陆离的舞池边缘,熟练地回收各个卡座上的空酒杯。
“服务生,把这桌擦一下。”旁边卡座有人抬手示意。
“好的,马上来。”沈知行点头应声,放下托盘,抽出一张吸附清洁片迅速擦拭。
清理完毕,她端着托盘走向后场通道。经过升降梯时,金属轿厢门正好无声滑开。
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满脸通红发紫,领带扯歪在胸前,手里还攥着半杯残留的烈酒,走路重心发飘。
沈知行侧开一步,礼貌地往墙边退让。
男人脚步一顿,浑浊的视线扫过来:“你。”
沈知行停住:“先生,有什么需要?”
男人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我的酒呢?”
沈知行微愣:“您是哪个卡座的?”
“二楼包厢。”
沈知行平静道:“二楼包厢的酒水由专属侍应生配送,我帮您呼叫楼层内线。”
男人眉头猛地拧起,冷笑一声:“呼叫?老子让你送,你呼叫什么?”
沈知行垂眸:“抱歉,请您稍等,我立刻去后台帮您催单。”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等等。”男人身体前倾,带着浓烈的酒气,“还在上学?”
沈知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先生,您的酒我马上送来。”
“急什么,陪我进去坐会儿。”
沈知行抬头看着他,眼神冷下来:“抱歉,按规定不提供陪坐。”
男人脸上的横肉沉了下去:“你们这儿现在的侍应生,架子这么大?”
通道里经过的其他员工低头快步走开,没人敢掺和。
沈知行刚要开口,大厅经理快步穿过人流赶了过来:“这位先生,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接跟我沟通。”
男人斜了经理一眼,视线重新落回沈知行身上,嘴角挂着不屑:“一个出来端盘子的C级而已,装什么清高?”
经理神色未变,语气客气却强硬:“先生,请您先回包厢。”
男人嗤笑一声:“我让她陪我喝两杯怎么了?又没把她怎么样。”
说着便要再次伸手去拉扯沈知行的衣领。
经理立刻抬臂挡住:“先生,您再这样我们只能通知安保系统强制请您离开了。”
“叫啊,你叫一个试试!”
话音未落,一名穿着深色便服的陌生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那人甚至没看沈知行一眼,只是倾身在醉酒男人的耳边极快地低语了两句。
醉汉原本嚣张的神色僵住,脸上的酒气褪得干干净净。
他极其惊恐地看了一眼沈知行,一句话都没敢多说,把手里的半杯酒胡乱扔在旁边的台子上,钻回了升降梯。
经理收回手,吐了口气:“没事了,去忙吧。”
沈知行低头整理了一下托盘边缘:“嗯。”
她转身走回大厅,指尖在金属托盘上抓得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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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沈知行回到宿舍。
洗手间里,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她闭着眼睛靠在瓷砖墙上站了很久,直到皮肤被蒸得发红才关掉阀门。
她站在水汽弥漫的镜子前。
夜店这地方,不能再去了。
钱给得多,但踩雷的概率成倍往上涨。
她仰面躺倒在床上,裹紧被子,抓过光脑重新翻看兼职广场。
便利店晚班——怎么全城这么多连锁便利店?
仓库分拣、后厨洗碗……
她顺手收藏了几个,又点进收藏夹准备仔细比对。
点到刚才打工的那家夜店主页时,屏幕上的光圈一直转个不停,几秒后,页面直接弹出一行红字:
【该商业实体链接无法接入】
沈知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关掉界面,拉高被子蒙住脑袋。
第二天放学,沈知行准时去便利店上晚班。
“有烟么?”
沈知行头也没抬,心想又是买烟的:“没有,本店未获特许——”
一抬头,站在柜台前的居然是昨晚在夜店见过的一个年轻男侍应生。
对方打量了她一眼:“你还在这里上班?”
沈知行:“我原本就在这儿兼职。这里没有烟。”
“哦。”
对方百无聊赖地随手拨弄着收银台旁的糖果盒:“昨天……你没事吧?”
沈知行:“没有。”
“那就好。”
“嗯。”
沈知行看他,“你到底买不买?”
“买。”
他又挑了一会儿,“对了,那边好像暂时不开了。”
“哪边?夜店?”
对方低头在一堆糖果里挑挑拣拣,拿起一盒看了看,放下,又换了一包:“嗯,今天早上听他们说的,好像要重新弄。”
“为什么?”
“谁知道呢。”他终于挑中了一盒薄荷糖,“老板们的事。”
沈知行扫码扣款:“承惠,六星币。”
“哦。”
自动门滑开,又有客人走进来。
夜里十点半回到宿舍,沈知行盘算着手头的存款,要不然还是苦命人干苦力活吧,整理仓库之类的也不是不可以。
最好离学校近,工时固定,没人认得她。
投递完两份仓库简历,她翻了个身准备睡下。
窗外很静,过了一会儿,一股冷意顺着骨头缝钻出来。她把薄被往脖子里紧了紧,依然觉得浑身发冷。
沈知行皱着眉头坐起身,抬手碰了碰额头,在黑暗里发了会儿呆。
不行,得马上睡觉,休息是健康的妈。
第二天早晨,沈知行是被刺耳的闹钟声强行震醒的。
她闭着眼摸索了两次才抓到光脑,关掉闹钟,整个人陷在枕头里缓了半晌。
房间里重归死寂。
过了几秒,她强行睁开眼。
视野里的天花板微微有些晃动。
沈知行盯着头顶的石膏裂缝看了会儿——没睡够,真要命。
她撑着床板坐起来,后脑勺沉得像灌了铅。
在床沿呆坐了几秒,才弯下腰摸索着套上旧板鞋。
不能迟到,缺课会扣考勤分,引来教务处关注更麻烦。
终端显示距离第一堂通识课还有二十分钟。
洗漱时只觉得嗓子干得冒火,牙刷刚碰到舌根就泛起一阵剧烈的恶心干呕。
水龙头开得太猛,冰凉的水花溅在手背上,激得她打了个寒战,但那股凉意又让人格外舒服。
沈知行抬起头看向镜子。
脸色蜡黄,眼眶深陷。
发质干枯得像一把枯草,嘴唇起了一层白皮。人类真的是需要休息,真的,需要平躺,还有躺平。沈知行心想。
走出宿舍楼底的瞬间,冷风迎面撞上来,沈知行下意识把脖子缩进衣领里。
“我恨风!” 她低骂了一声,把拉链一路拉过下巴。
第一节历史课,老教师平缓的讲课声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织物,听着极其催眠。
沈知行眼皮沉重地合上了两秒,猛地惊醒,赶紧低头在草稿纸上划拉了两行。
讲到哪儿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光屏,老教师刚好翻过一页幻灯片。沈知行强撑着精神顺着时间线硬接了上去。
过了十几分钟,讲台前突然点名:
“林平。”
沈知行猛地挺直脊背——平时认真地时候没人理,稍微走个神就被抓现行。
“针对这一时期的行政管辖权争议,你的观点是什么?”
沈知行脑子里空白了一瞬,硬着头皮道:“……核心还是取决于当时的制度权力结构。”
老教师推了推眼镜,示意她继续。
沈知行顿了半秒,接着胡扯:“如果单纯归咎于当时的边境执政官个人决策,就忽略了整个军政中枢的利益博弈。”
老教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坐下吧,答得在点子上。”
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林殊独自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上,刚才沈知行回答前的短暂停顿被他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