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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那些赚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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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轴转的高强度兼职耗尽了沈知行大部分精力,她根本没空去复习那些枯燥的历史年表。
偏偏这周的历史课,老教师进门时手里破天荒抱了一厚沓薄薄的防作弊纸质测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讲台侧面的终端亮起,名单被逐行投射到主屏上。
“叹什么气。”老教师低头划开倒计时,“二十分钟,十五道填空论述。上周讲过的。”
后排有个Beta学员试探着问:“老师,开卷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老教师推了推老花镜:“那你可以去门外站着。”
卷子从前排依次传下来。纸张薄而坚韧,触感微硬,右上角嵌着一小块浅灰色的感应区,落入掌心时自动扫过学号,闪了一下微光后沉寂下去。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削直的手从身侧伸过来,林殊抽走一张,顺手把剩下的递给后排的顾宴石。
沈知行:“……”
第一题稳过,第二题蒙个大概。
做到第五道论述大题,沈知行手里的笔尖彻底卡住了。
题目是关于早期某次星区自治法案的流产原因及其意义。
沈知行死死盯着题干看了半分钟。
她隐约记得老教师上周讲过,但当时她正困得头点地,笔记本上只留下了一串鬼画符。
她眼珠子微微一斜,余光悄悄往林殊的卷面上瞄。
整张纸面上一片空白,就龙飞凤舞写了一行字。
林殊单手撑着额角,头都没转,语气极淡:“别看。”
沈知行:“……”
算了,先跳过往后蒙。
答到最后一题,离交卷只剩四分钟。
讲台右侧的全息倒计时已经变成了刺眼的橙红色。
老教师背着手在过道里转悠:“不会答的别在那儿编故事,字数越多破绽越大。”
沈知行认命地把卷子翻回第五题,闭着眼睛瞎扯了半截。
“时间到,停笔。”
卷子自后向前传递。
沈知行接过顾宴石那张时,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
整张卷面上干干净净,只有最顶上签了三个大字:顾宴石。
沈知行心里暗骂一句:真是脑子有病。
交白卷你跟着领什么卷子。
老师把收齐的试卷整齐压在讲台的中央扫描槽里,纸页边缘泛起一圈淡蓝色的数据光,几秒钟后成绩便完成了全自动汇总。
考完收工,教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散下来。
沈知行把下巴搁在硬邦邦的课桌上,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那道论述题。
越想越觉得第二句逻辑全写反了。
身后的顾宴石忽然用笔尾敲了敲她的椅背:“哪道题没编出来?”
沈知行连头都懒得回:“关你什么事。”
顾宴石笑笑:“看你脸色发青。”
沈知行:“我气色好得很。”
旁边的林殊合上空笔盒,冷冷吐出几个字:“第五题。”
顾宴石轻笑一声:“猜得挺准。”
还没等下一节自习课打铃,所有人的随身终端同时震动了一声。
测评分数已经实时推送到个人账户。
阶梯教室里又是一阵小声的骚动。
沈知行低头点开通知栏。
比上一回模拟考高了整整三分。
她迅速关掉提示界面,但嘴角翘起的弧度还是没完全压住。
顾宴石的声音紧随其后落下来:“考了多少?”
沈知行:“高分。”
“满分?”
林殊在旁边语气平平地泼冷水:“不可能。”
顾宴石:“哦,也是。”
沈知行转过头横了他们一眼:“不过就一道题没答好。”
林殊把教案收进抽屉:“兼职忙忘了。”
顾宴石挑眉:“你最近业务挺繁忙啊。”
沈知行收拾好书包:“忙着赚钱。”
顾宴石:“存了多少了?”
沈知行站起身:“财不外露,无可奉告。”
正午,沈知行照旧去食堂排队。
站在最便宜的合成营养膏窗口前,她习惯性地想伸手刷一支绿标特价品,视线却被旁边冷藏保鲜格里新摆上的一排新鲜水果吸引了过去。
价格比临期营养膏贵了将近三倍。
上方的全息小标牌浮动着产地和品名:
南部特产·露果。
沈知行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昨晚夜店的第一笔兼职薪水刚到账,上午的历史小测又涨了三分,破例犒劳自己一次似乎也不算太出格,大不了这周少存两个星币。
人活一口气,总不能真把自己当牲口喂。
她咬咬牙,买了一颗。
在角落的空桌坐下后,沈知行捧着手心里那个小玩意儿打量。
外壳是浅淡的金黄色,表面布满了极细腻的天然纹理。
用塑料小刀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果肉剔透莹亮,像一颗颗挤在一起的微型水晶糖。
她剥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很甜。
带着一股清甜微凉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沈知行低头看着果壳。
扣费时肉疼归肉疼,但确实值当。
等下次夜店的薪水发了,再来买一颗。
夜店的兼职按部就班地往前推,除了偶尔有个喝高了的Beta客人揪着领班撒泼、领班转头又拿底层侍应生撒气之外,没出什么大头乱子。
某天夜里快接近九点半,便利店里的客流彻底稀疏下来。
沈知行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塑料高脚凳上,趁着没人的空档,借着惨白的灯光翻看历史课的抄录笔记。
手腕上的终端震了震,兼职薪资实时到账。
她点开扫了一眼,比上周多了几十星币的加班费。
一个穿着高阶制服的学生在饮品货架前转悠了好几圈,探头问:“醒刻那个新出的冷萃口味摆哪儿了?”
沈知行眼皮都没抬:“最底下靠右那一排。”
“就剩最后两瓶了?”
沈知行:“……对,就剩那些。”
“你们店长怎么不多进点紧俏货啊。”
那学生嘟囔着拿了一瓶走过来结账:“这新口味好喝吗?”
沈知行刚要开口,便利店的自动感应门“滴”的一声滑开。
门一开,林殊侧身迈了进来。黑夹克拉链敞着,肩线薄而宽.
原本还在挑剔的学生被那股冷恹且神经质的气场扫了一下,迅速刷码结账,抓起饮料低头快步溜了出去。
林殊目不斜视地绕过收银台,径直走到最里侧的日用品货架前。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穿过货架冷冷清清地飘过来:
“那个口味好喝么。”
沈知行握着扫描枪一愣:“……你问哪个?”
林殊站在货架阴影里:“纸巾在哪儿。”
沈知行:“……就在收银台正下方。”
林殊走过来抽了一包最普通的纸巾扔在台面上,刷码,扣款。
整个过程没多说半句废话,转身推门走入夜色。
沈知行收工回到宿舍,盘腿坐在地毯上。
她把便利店的工时、夜店的打卡记录、以及学校下发的微薄补助在草稿纸上逐笔算了一遍。
看着最终汇总出来的那个数字,虽然距离买通渠道搞到一张合法干净的假身份还差得远,但只要能一直稳住这个赚钱节奏,迟早能从这鬼地方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