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总在勾引我》焉知之

12、表白 愿意

　　邝赊是个被室友宠爱的Alpha。
　　谁能懂他洗个澡出来结果发现阚乐送他生日礼物的喜悦？
　　夜跑回来，阚乐让邝赊先去洗澡。邝赊提着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出了汗但没什么味道，但阚乐让他去，他去就是了。
　　而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出来后，邝赊一眼瞧见了自己桌上多出来的一个纸袋。
　　邝赊：！
　　见某人的注意力还停在电脑上，邝赊却忘了问阚乐，是谁来过宿舍给他送东西。
　　因为，阚乐下意识想到的是，那是阚乐送的。
　　指尖拨开袋子，里面装着两本书。邝赊拿出来一看，哦，应该是一本素色外壳的笔记本以及一本名叫《回声》的摄影集。
　　最后，邝赊注意到袋子底部的一张卡片，写着：「To 邝赊：生日快乐」
　　邝赊看过阚乐的笔记那么多次，怎么会认不出来这字迹呢？
　　邝赊：感动。
　　阚乐一直和他在一起，绝不可能是听说了他的生日后临时准备的。难怪，难怪他说自己过生日阚乐没什么反应。
　　“阚乐？”邝赊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稳一点，不泪洒当场，“袋子里的东西是你送我的嘛？”
　　某人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侧过身：“嗯。邝赊，生日快乐。”
　　“阚乐……”
　　邝赊感觉自己要掉小珍珠了：“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问谢呈晏的？还是？
　　“哦，之前帮教导官整理资料时看到的。”
　　然后就记住了？
　　不管了。
　　邝赊：“阚乐，谢谢你。”
　　还不够的样子。
　　邝赊也不管头发就在自己的柜子里翻翻找找，而后闭眼抓了一堆自己喜欢吃的零食抱在身前，想了想，干脆将零食放回盒子里，一整个盒子抱起送到了阚乐手边。
　　邝赊要把自己喜欢的都给阚乐：“阚乐，给你。”
　　“你怎么……”
　　阚乐起来得太匆忙，连带着椅子也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唯恐阚乐把他的行为当做还礼，邝赊急忙解释：“这是很早之前就想给你的。”
　　是，一整盒零食直接拿给阚乐，万一吓到阚乐、阚乐觉得没理由不接怎么办？但现在嘛，有阚乐朝他伸手在前，他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阚乐，”邝赊将椅子摆正，扶着阚乐的肩引着他坐回去，“只是零食啦。你和我客气什么？”
　　阚乐扭头还想推拒，邝赊先捂着自己耳朵，摇头：“听不见听不见。”
　　果然，阚乐脸上露出几许无奈。邝赊接着按住阚乐的肩，忍不住晃他：“阚乐阚乐？你不要想着还给我，我不会收的。”
　　“嗯？”
　　见某人终于不再抗拒，视线所及是阚乐可疑的发红的耳朵，邝赊倒是生出了瞧瞧阚乐正脸的想法。
　　邝赊也这么做了。
　　腰身渐渐弯下去，脑袋一点点偏转，邝赊也不怕阚乐知道自己在观察他。而想归想，阚乐一回眸，邝赊那颗心脏总想要表达什么，心跳骤然加速。
　　如此近距离地在光线充足的环境中看阚乐，邝赊的大脑根本不支持他思考问题。
　　只不过，阚乐总会避免和他的对视。
　　而越看不到，邝赊就越想看。
　　阚乐那么好看，多看几眼怎么了？
　　阚乐偏头，邝赊就追上去，再找角度：“阚乐～”
　　时间久了，腰酸，脖子也酸，邝赊重新站直，看到阚乐腺体的位置：“阚乐，你刚刚是不是害羞啊？”
　　话是那么说，邝赊却有了新的目标。
　　邝赊一直很想闻闻阚乐的蜡梅香。
　　阚乐否定了邝赊说的话：“没有。”
　　邝赊“唔”了一句，而后问出了那句：“阚乐，你可以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吗？”
　　咦？怎么突然热起来了？
　　邝赊后知后觉他都说了什么时：！
　　邝赊啊邝赊，你是个傻子吧？
　　找补还来得及吗？
　　说这是玩笑？
　　AA之间开这种玩笑？
　　邝赊：要完。
　　“咳，咳咳，那啥，”邝赊掩饰性咳嗽，也不敢碰阚乐了，松开手，步子已经在往后退，“阚乐，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别当真……”
　　“你很想闻吗？”
　　邝赊所观，阚乐却真的抬手碰到了阻隔贴，将之撕开一角。
　　邝赊：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是的，他没有理解错，他已经闻到空气中的梅香了。
　　见他不动，阚乐反而再扫他一眼。没说话，邝赊却顿悟了。
　　阚乐的意思是：你不是想闻吗？
　　可想是想，他想要了，阚乐就要给吗？
　　但阚乐给了。
　　邝赊便硬着头皮回去，阚乐还为了他方便，将头低下去。
　　一截白皙的脖颈完整地露出，邝赊咽了咽口水，确认：“我真的闻了？”
　　那是一个A最为重要的部位，阚乐却没有丝毫防备地将之直接交给他。邝赊：他的心情岂是“复杂”两个字就能说清的？
　　阚乐：“嗯。”
　　邝赊：！！！
　　弯腰，凑近……邝赊终究是眼睛一闭帮阚乐把他的阻隔贴贴好：“我闻到了，很喜欢的味道。阻隔贴我就给你复原了？”
　　阚乐的手指抬起又落下，到底只留给邝赊意味深长的一眼没再论说其他。

　　喜欢。
　　邝赊不断搜集阚乐喜欢他的证据却总找寻不到能让他确定的那一个。
　　是，如果不是主动求得答案，邝赊想，他大概很难等到阚乐说想要他的那一天。
　　表白的话，最差不过是会失去阚乐。
　　失去阚乐呀？那确实很让人难受。
　　可种种迹象表明，他成功的可能性并不为零。
　　身边有经验的就是谢呈晏和黎知，邝赊听完了他们的，还是决定按自己的来。
　　阚乐和黎知不一样，他和谢呈晏不一样，他只能将谢黎的经历当做参考。
　　可是他喜欢阚乐这件事竟然早被黎知看出来了！
　　邝赊：他的喜欢这么明显吗？阚乐呢？阚乐能察觉到吗？
　　邝赊：唉。
　　黎知说，不能用信息素“逼迫”阚乐。
　　邝赊：喜欢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应该的。
　　黎知：地点最好不要太正式。
　　邝赊：懂。不能把阚乐架到一个让他不自在的位置。
　　黎知：问法需要讲究。
　　邝赊：是，要够简单不为难阚乐。
　　黎知：最关键的一点，要给阚乐留退路，但不要帮阚乐找退路。
　　邝赊：哦，这也是给自己留退路。
　　而言明本心或是别的，邝赊只能自己慢慢来。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邝赊多希望他和阚乐的关系更进一步。
　　只有几天了。
　　心里越来越紧，邝赊反复推翻旧有的版本，排练新的跨年当天要说的话。
　　生怕阚乐看出他的紧张，邝赊一面会躲避阚乐还欲深究的眼神，一面则在阚乐看不到的地方一遍遍“看”着阚乐。
　　真希望届时阚乐口中说出的是他所想听到的话。

　　12月31日，晴。
　　白天阳光照及的地方是暖的，邝赊将阚乐带到了自己常去的湖边。
　　从湖面吹来的风是冷的，邝赊和阚乐并排站着，还是先务实地转身，手动给阚乐戴上帽子。
　　退远了看，邝赊评价：“好看的。”
　　阚乐的脸、耳朵和鼻尖被风吹得泛红，一副由他动作的样子，可人安安静静的，与身后的垂柳、小道、湖面极为协调，就像一幅画。
　　但是吧，帽子压下来挡住了一些风，还是有颈间的皮肤裸露出来。
　　邝赊：失策了，该把围巾带出来的。
　　瞧着等待的阚乐，邝赊也把自己的帽子戴上，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还是这样暖和。”
　　夜幕来临，出门前，邝赊收到了阚乐给他的奶糖，只有一颗：“你可以路上吃。”
　　邝赊：那他要晚一点再吃，不然，糖化完了，就没有甜味了。
　　两人到得早，操场上正式的表演还没开始，邝赊担心阚乐走得太累，便道：“我们先去椅子上坐一会？”
　　而好巧不巧，离邝赊他们最近的一处是他躲阚乐那一晚坐的位置。
　　死去的记忆被激活，邝赊：。
　　“邝赊，有什么问题吗？”阚乐先投来疑惑目光，开口，“那里确实不太方便看操场的情况，那我们去其他地方，你看怎么样？”
　　为什么阚乐的转折总会来得这么及时？
　　邝赊摇摇头：“不用了。”
　　反正，那都是过去了。
　　坐定，只是望着路边亮起的各式各样的灯笼，望着结伴或独行的人于面前走过，听着欢笑声、讨论声，邝赊也觉得很满足。因为，还有阚乐在身旁。
　　“阚乐～”邝赊转头，等阚乐的侧眸，“我想靠着你。”
　　也不等阚乐回答，头一偏，邝赊就靠在了阚乐肩上。
　　“阚乐，你有没有发现今年的灯笼和去年的有什么不一样啊？”
　　那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挂法？”
　　“那也算，但我想说的不是那个，”邝赊悠悠说来，“是有一盏很好看。”
　　猜到阚乐想问是哪个，邝赊也不占阚乐的便宜了，拉起他走到挂满灯笼的半截路上，指着一个绘有白色猫咪的灯笼：“你看，是不是？”
　　邝赊之前路过这盏灯笼时就注意到它，只是纸上的白猫总差几分意思，但不妨碍邝赊想让阚乐看到。
　　“嗯，好看的。”
　　阚乐嘴里没有否定，邝赊知道。
　　邝赊也不纠结，眼见一些摊位活动开始，眼睛一亮：“阚乐，走，我们去瞧瞧。”
　　时间还早，他和阚乐可以再逛一会，然后，他就趁休息时寻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表白。
　　邝赊：完美。
　　但一个多小时后深刻意识到变化来得太快的邝赊：啧。
　　一到了某个点，似乎突然涌进了很多来A大跨年的人。邝赊和阚乐拿到了手写的“福”字后，只得顺着路慢慢地走以免被挤散。
　　见阚乐对猜灯谜的游戏有兴趣，邝赊把福字护在怀里，跟在阚乐身后排起了队。
　　至于提着两个小灯笼挤出来又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邝赊想到了不远处有一个亭子，那里应该没什么人。而很不巧，远远地，邝赊就能听到那里的交谈声。
　　邝赊：表白怎么这么难呢？
　　但没关系，他会找到机会的。计划不行，那就不按计划来了。
　　阚乐也知去不了亭子：“邝赊，你还有哪里想去看看的吗？”
　　“唔？”
　　表演也好，活动也好，邝赊该看的该玩的都已经看过玩过，若要等到零点，人也只会多不会少。
　　邝赊：“阚乐，你想回去了吗？”
　　阚乐嗓音温和：“好。”
　　今晚不好错过，回程路上，邝赊问那人：“阚乐，你明年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呀？”
　　“这个的话，”阚乐在思考，“你说的是哪方面的？”
　　“哪方面都行。”
　　阚乐一怔，微微笑开：“还没想好。”
　　“那，阚乐……”
　　手藏在袖子里握了很久，紧了松，松了又紧，邝赊一鼓作气拿出来碰过阚乐的手背。阚乐低头看了看，手却没动。
　　邝赊心下一喜，牵握住阚乐。
　　难得的美好时光，邝赊不忍心出声打破。手心却不知出了多少汗，潮潮的。就这样走了很久，一双影子被路灯拉长又交叠在一起。
　　“阚乐，”直到可以看到宿舍楼，邝赊抛下了也忘了脑中那些想法，补上了还未说完的那句话，“明年，我也想和你一起跨年。也不只是明年，不只是跨年。你呢？你想吗？”
　　邝赊深知自己的表白太过笨拙，可他想和阚乐有一个确定的未来。
　　阚乐不觉间停了，邝赊也停住：“阚乐，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邝赊笑自己的不体面，也莫名有了勇气直视阚乐的眼睛。
　　“阚乐，我喜欢你。”
　　有了开头，后续的话可谓顺畅地跟上了：“不是对室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每天见到你的，想当你男朋友的那种喜欢。”
　　“阚乐，我知道自己笨，不会说话。你冷我的那几天，我很难受。阚乐，我早就知道，我不想只当你的室友。”
　　“我一直没有办法确认你喜不喜欢我，我也在迟疑是否要表白，可我也知道，我不试的话我会后悔的。”
　　“阚乐，现在，我想正式地询问你，你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吗？”
　　“阚乐，”邝赊牵着阚乐的被他捂热的手，换了一种问法，“我以后还可以牵你的手吗？”
　　邝赊已在内心尖叫、祈求：阚乐，不要不说话啊，呜呜呜。
　　邝赊：“阚乐～”
　　可随着话音落下来的，是两人的手分开。阚乐将手抽回，邝赊的血液瞬间凝固一般。
　　而眨眼间，邝赊无声垂落在身侧的可怜的手被阚乐的托起，握紧：“你不是已经在牵了吗？”
　　仿佛春回大地，阳光洒满人间，邝赊从深海里挣脱出来，听到阚乐笑说：“牵手而已，想牵就牵，为什么要问我？”
　　“咳，至于你说的喜欢，”阚乐反问邝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那么对你？”
　　“不过，你不知道的话，我就正式地告诉你。邝赊，我也喜欢你。”
　　“我愿意、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想当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