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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暧昧边界 我和她,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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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仪恩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似是烦恼后背那点凉意,向后仰去,想要捉住那双手,手腕却被轻轻扣住,跌进沙发里。
许昭微微收力,将人圈在身下。
她现在确定,那晚蔡仪恩是装醉,这次是真的醉了。眼下这副平静无辜的模样,反倒最让她头疼。
两人隔着一层毛毯相拥,柔软绒毛勾勒出交叠的轮廓。
许昭不敢乱动,脸颊埋在沙发间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气,混着她熟悉的香气。房间里的暖气一烘,所有感知都变得朦胧,自己仿佛也快化作一缕雾气融进去。
蔡仪恩脚下无意识地踢了踢毯子,起初还闷哼几下,没过多久,呼吸慢慢放匀,竟是睡着了。
许昭小心挪开起身,看着那恬静的睡颜,悄悄松了口气。她扶着蔡仪恩躺稳,拉好毯子,正打算回房间再抱一床被单来,不料蔡仪恩一个翻身,毛毯被一并扯落,光洁的后背露了出来。
许昭连忙伸手把被角拉回去盖住,仔细掖严实,快步跑进卧室抱来另一床被单,给她盖上。
做完这些,她站在沙发边,微微喘着气,暗自懊恼自己平时缺少锻炼,连把人扶进卧室都费劲。
蔡仪恩粉唇微张,眉头浅蹙,睫毛轻颤,这副模样,任谁都难以招架。许昭俯身拂开她额前散乱的碎发,又忍不住想,如果喝醉的是自己,蔡仪恩大概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抱起来。
许昭摇了摇头,强行驱散纷乱的思绪,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得早点去洗漱。
她把客卧的门留着,怕蔡仪恩夜里不舒服喊不到人。睡前又过来看了一眼,才回房躺下。
天刚亮,许昭被一声急促的动静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
“怎么了?!”
转头一看,蔡仪恩不知何时坐在床头,光洁的双臂紧紧攥着裹在身上的被单,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掺着几分委屈。
她昨晚睡得太沉,竟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我们……”蔡仪恩顿住,稍稍拉开被单看了一眼,身上只剩贴身衣物,并无其他异样。
她抬眼扫向许昭。许昭的上衣还算整齐,却没穿睡裤,腿上被白色花边勒出一圈圆润的印记。
“仪恩,你别误会!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昭瞬间读懂她神色里的顾虑,慌忙把昨晚的经过讲了一遍,全然忘了自己一个人睡觉时不穿睡裤的习惯。
蔡仪恩拢紧被单,脸上的惊讶慢慢敛去,化作一层复杂的情绪压在心底。她看得出许昭有多慌张,不是不信,只是懊恼自己断片,怕意识不清说出什么话,消磨掉许昭对她的信任。
“仪恩,你相信我。”
许昭喉咙发紧,懊恼地垂下头,目光扫到自己,低呼一声,飞快扯过被单裹住。
现在无论怎么解释,这场面都很难不让人多想。
“或许是我半夜醒了,迷迷糊糊进错房间。”蔡仪恩半张脸藏在被单后面,主动递了台阶。
虽说她们之前有过近乎接吻的暧昧行为,可这样衣衫零落的模样,超出了她的边界。之前清醒时自己都险些失控,更不敢想昨晚,无意识间会做出什么。
许昭松了口气,连忙接话:“对,应该是这样!”
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份尴尬:“仪恩,你的睡衣我放在沙发上了,昨晚不方便就没给你换,现在我去给你拿。”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许昭挪到床边,匆忙穿上睡裤,快步跑出房间。
客厅沙发上毯子和衣物散落一地,她草草收拾两下,拎起睡衣折回,侧着身子,视线死死盯着地面,远远伸出手,把睡衣递过去。
睡衣被轻轻接走。
“仪恩,我先去洗漱了,再晚,上班要迟到。”
早上耽误了一阵,许昭来不及吃早饭,匆匆赶去公司。
刚到工位,就要开项目组的小会。早上那一幕不断在脑海里冒出来,她好几次暗暗掐自己,才勉强集中注意力。
会议结束,她躲进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苦涩顺着舌尖蔓延,才稍稍压下纷乱的思绪。一想到晚上回去还要面对蔡仪恩,心头又沉甸甸的。
难怪网上说,一旦和好友表白,就要承担关系再也回不去的风险。她在心里再一次告诫自己,上次蔡仪恩在她颈侧留下印记,不过是报复她先前醉酒失控。
许昭偶尔也会恍惚,自己留下来的理由,真的是腰伤吗。痛感大多时候淡得难以察觉,她却还是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心底隐隐有一丝不安,眼下这份和气会不会只是表象,她们两个人,是不是早已达成某种默契?
晚上,许昭打算去楼下便利店随便吃点东西,再回公司加班。刚走到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她。
“姐姐,你下班啦!”
孙筠涵看见她,明显松了口气,笑着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许昭微微一僵,连忙打招呼:“来等你表姐?”
孙筠涵把她往旁边拉了拉,给过路的人让出位置,叹了口气:“是啊,上次过节,表姐晚上执意出去,姑姑可生气了,两人闹别扭。家里派我来做和事佬,劝她回家吃饭,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劝动。”
许昭弯了弯唇角:“这个差事不好办,她最近工作压力也挺大的。”
“是嘛,那怎么办,姐姐一直没有回我信息,没有工牌我又上不去。”孙筠涵瞥了眼前台。
许昭听出这话里的用意,想起上一次随口问起陈沁染和家里的关系,对方瞬间冷下来的神色。她不想掺和人家的家事,只能打圆场:“这里确实管得挺严,要不你再打个电话试试?”
“算了,说不定她还在忙。”孙筠涵顿了顿,笑得很甜,“家里人都在问,那天晚上表姐去找的是谁,怕打扰到人家。”
许昭抬手摸了摸额角,避开她探究的目光:“没事,不会的。”
"我说不清楚呢,看样子是女同事。“孙筠涵歪了歪头,“长辈追着问你住在哪里,我怕表姐不高兴,就先糊弄过去了。”
许昭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心里暗叹这番说辞反倒像是在欲盖弥彰。她不想再多纠缠,借口还要回去加班。
临走前,孙筠涵顺势提出加微信,理由是家里人放心不下陈沁染,两人又是同事。许昭不好拒绝,加了好友。
今晚加班,许昭没有主动给蔡仪恩发信息,蔡仪恩也没有来问,她时不时点开微信查看最新消息,心里有些失落。
加班结束,搭乘地铁回去的路上,孙筠涵发来一条信息:“姐姐,我才知道你现在住在我表姐对门,怎么不早说呀!”
许昭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人,思索片刻,才回:“我只是暂时借住在朋友家。”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乖巧点头的表情包。
许昭猜不出她的潜台词,只当对话到此为止,按灭手机,走出地铁站。
客厅里,蔡仪恩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
“今晚加班了?“
“嗯,忘了跟你说。”
两人远远对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简单两句之后,各自安静做自己的事。
许昭不确定蔡仪恩是不是还在介意早上的事,趁着蔡仪恩起身去厨房接水,她跟了上去。
“仪恩,你有不高兴吗?”
她问得直白。心里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为什么今晚没有找她。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那样问,倒像是自己在要求对方报备似的。
“没有。”蔡仪恩摇了摇头,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却被许昭一把拉住。
“仪恩,那晚你都看到了,对吗?”
蔡仪恩脚步一顿,往后退了半步,抬眼看她:“看到什么?”
她应该看到什么呢,她何尝不好奇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装醉,不能开口去探问。
许昭心里乱成一团。她原本不打算说的,可确认那晚蔡仪恩是假醉,加上今早这场乌龙,今天两人之间这份沉闷,让她心底的不安越积越重。
“我……”许昭紧张地望着她,唇瓣张合,费力斟酌字句。
蔡仪恩放下手里的水杯,神色沉下来,认真等着她的下文。
“我承认,当时,是存了一点报复你的心思。”许昭说得断断续续,“听见那些话,脑子一热,我就,就亲了她。”
说出口的瞬间,压在心口的石头轻了几分。
预想里的愠怒并没有出现。
蔡仪恩神色反而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像是要安抚她此刻的慌乱:“那你为什么要主动告诉我?怕我不高兴?”
“或许吧。”许昭不敢和她对视。
蔡仪恩没接话。过了几秒,低低笑了一声:“她是什么反应?”
“她可能……嫌我笨,还教我。”许昭的声音低下去,“……说我不负责任,后来亲了我一下。说,扯平。”
“教你什么?”
许昭全然没察觉,蔡仪恩温软的语调之下,逐渐变冷的眼神。她眨了眨眼,抬起手,指尖点向自己的颈侧:“这里。”
蔡仪恩盯着她扬起的头,蹙眉轻哼一声,似有几分讥诮,攥住她的指尖:“你一点也不笨,也不需要谁教,用心去感受就够了。”
“感受?”许昭不解。
蔡仪恩颔首,目光缓缓下移:“感受一下,我和她,谁的服务意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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