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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无处安放 说说你的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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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最是忙碌,开不完的大小会议。各种复盘汇报、工作总结,员工的自我批判,领导的点评空谈,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套。
天气晴好,午饭后许昭跟着几个同事下楼买咖啡。喝东西只是个由头,这种短暂的放风,向来是大家交换八卦的时候。
“今早大老板脸色那是真差啊。”其中一名女生四下扫了一眼,放下咖啡杯,坐直身子,压低声音起了头。
“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又要出新规章,还要严抓考勤。”旁边女生跟着附和。
“昭昭,你们组最近压力很大吧?我听说上面下了指标,陈总手上的两个项目如果达不到预期效果,有可能要调岗。”
许昭攥紧了咖啡杯:“嗯,确实挺难搞的。”
“她才调来没多久,公司舍得让她走?”女生追问。
“她能力确实不错啦,就是听说在高层面前性格有点硬。我们这边和外面不一样,很多时候啊,情面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就算动,顶多换个岗,说不定越挪越好。哪像我们,丢了工作,现在这环境,想再找一份太难了。”
“我还听市场部的姐妹说,公司有裁员的计划,真的假的?”
“说是年底或者明年初。要是能拿到足额的赔偿,我反倒愿意走。”女生压低声音,一脸期待。
“补偿?哪轮得到我们,想得美。”
几人转而聊起别的八卦,许昭跟着敷衍应和,心思飘远了。
之前她和张棠的事,公司一直没明确定论。她原本以为时间一长就冷处理翻篇了,今天听见这些,忍不住又想,那件事会不会也要一起被翻出来。
头疼。
她现在觉得一切还能忍受,底气大多来自这份还算稳定的工作。倒不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行,只是现在好岗位很少流通,换个地方一切未知,适应也需要时间和更多精力。
……
昨天傍晚许昭在软件上发出去的信息,今早才收到回复:下班聊?
下班之后,她先给蔡仪恩发了条信息,对方回复今晚要参加客户答谢宴,会晚些回来。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她和蔡仪恩各忙各的工作,有空就约饭闲谈,周末凑在一起。不一样的是,她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更微妙了。
许昭拉开车门,坐上陈沁染的车。
“我们现在的身份是什么?邻居?同事?还是网友?”许昭坐在副驾,开口问道。
陈沁染偏过头,浅浅笑道:“取决于,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昭目光掠过她的领口。大衣之下,黑色高领严严实实,遮住了她想探寻的痕迹。想问的话堵在喉咙,又觉得尴尬,她抬手摸了摸额角,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我确实怕别人对我失望。”
陈沁染指尖轻轻点了点方向盘,安静等她继续说。
“可能是我的一种自我保护?”许昭自问一般,轻轻点头,“靠近就意味着可能受伤,可我承担不起受伤的代价,所以才一直拉扯其中。”
陈沁染轻轻应了一声。
“仪恩那边……我的莽撞,反复后退,让她没有安全感。”许昭脊背绷直,双手放在膝头,指尖不安地绞在一起,“还有你……是你推着我,让我敢去直面自己,但我的摇摆不定,应该也让你失望了。”
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陈沁染停稳车,目视前方,安静等着许昭余下的剖白。
她既盼望着对方认清自己的内心,又怕她最后说出口的,依旧是不留半点余地的拒绝。
“我总在下意识推开别人,推开所有人……”许昭艰难地滚动喉咙,解开安全带,“我想了很多,可我没法一下子完全去做出改变,但我现在能做到的,就是理清自己不想要什么。”
陈沁染也跟着松开安全带,两人谁都没有转头对视。
“我只知道,现阶段的我,没有能力去爱任何人。”
陈沁染依旧笑着,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背,又很快松开。
“这些话,我要不要跟仪恩说清楚?”许昭感受到了手上传递来的鼓励,像在线上聊天时,耐心听她倾诉那样。
“你准备对她说到什么程度?”陈沁染笑意淡了一点,“我们的线上聊天?我醉酒那晚去找你?还有那晚在房间里的事……”
许昭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要是没想好,就先不说。”陈沁染放缓语气,“每个人心里都藏着秘密,不是吗?说不定,她也有瞒着你的事。”
许昭抬眼看向她,那双眼睛此刻过于明亮,让她不敢多看。车里安静了几秒。她忽然想,那你呢,你藏着什么。
“我好奇,你的前任,会是什么样的人?”
陈沁染唇角一扬:“你觉得我会喜欢哪类人?”
“我猜,阳光开朗的更容易吸引你。或者那种很执着,不轻易退缩的。只有不容易被推开的人,才能走进你心里。”
许昭觉得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抬眼看她,等着一句认可。
“嗯,你说得没错,这两类我都遇见过。”陈沁染顺着她的话说,“那你再分析,我会选择哪类?”
许昭噎住了。她想起陈沁染曾说对自己表白过,才恍然,自己分明不属于刚才说的任何一类。
“笨。”陈沁染叹了口气。
许昭张了张口,到底没敢问笨在哪里。
……
蔡仪恩还没回,许昭主动提出要去陈沁染家蹭晚饭。
“感恩节那晚,你为什么特意跑过来找我?”许昭拨弄着碗里的食物,搭配得过于健康了,碳水、蛋白、蔬菜都有,就是清淡无味。
“和我妈妈吵架了。”陈沁染没有抬头。
“你和家里关系不太好?”许昭嚼着无味的食物,只能靠闲聊添点滋味。
“这个话题,我不想聊。”
许昭立刻收住,小心打量她,努力找别的话题。可她那些事陈沁染都清楚,下班也不好聊工作,一时竟无话可讲,只能低头吃饭。
“说说你的前任?”陈沁染看出她的局促,主动开口。
许昭差点呛到,连忙拍着胸口顺气:“谁给你说我有前任?!”
“猜的。”陈沁染摊手,“你不也这样猜我。”
“不可能吧!”许昭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什么不可能?”陈沁染微微蹙眉。
“这个。”许昭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陈沁染低低笑出声:“我没有前任,唯一一次表白,还被拒绝了。”
许昭跟着笑了一声:“这么惨啊……”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立刻收住笑,尴尬地双手合十,“谢谢你的喜欢。”
陈沁染投去一记无语的眼刀。
吃完晚饭,陈沁染主动聊起项目方案。许昭心想她或许真的压力挺大,便留下来一起改方案。等她动身回去,蔡仪恩已经到家了。
一进门,低头就看见换鞋凳旁敞开的鞋柜和散落的高跟鞋。
“仪恩。”她叫了一声,没有回应,蹲下将东西收拾好,换鞋走了进去。
蔡仪恩倚在沙发上,像在小憩。毛绒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黑色礼裙衬得身形婀娜,手臂线条流畅紧致。
“你今天又喝酒了。”许昭走上前,一眼就看见她脸颊泛着薄红。
蔡仪恩闻言弯了弯唇角,眯开眼,任由许昭的手背贴上脸颊,试探温度。
“昨天才喝过。”许昭语气心疼。
今晚的蔡仪恩,没有昨晚那种黏人撒娇,需要哄的模样,安静得反常,只是看着许昭,任由她帮自己卸妆,再喝下蜂蜜水。
“仪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蔡仪恩的安静让许昭发慌。她坐到一旁,轻声询问。
蔡仪恩只是摇头。
许昭有些为难,昨晚有陈沁染搭手,才把蔡仪恩扶进卧室,今晚不好再去打扰。想来想去,只能让她在沙发休息。
许昭转身去卧室拿睡衣和毛毯。折返回来时吓了一跳,快步上前。
蔡仪恩坐起身,已经把礼裙往下褪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许昭连忙按住她还要继续往下扯的手:“不可以!”
蔡仪恩面露茫然,缓缓眨了下眼,像是听懂了,又趁着许昭松手之际,往下拉开一点。
许昭一时不知道,是昨晚的蔡仪恩,还是今晚的蔡仪恩,更让她无措。
她摆出严肃的神色,扣住蔡仪恩的手腕,按在她身侧:“不可以这样。”
蔡仪恩肩膀垮下来,神色委屈,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依旧不说话,只是摇头,呜咽着发出细碎的气音。
许昭耳尖烧得通红,没料到今晚还有这一遭。
她的目光无处安放。低头是隐约的曲线,平视是泫然欲泣的模样,移开视线,又显得自己太冷淡。
最后她索性闭上眼,拿起毛毯拢在蔡仪恩身上:“换吧。”
布料摩擦的声响,衣物被丢到一旁的轻响,毛毯撑开鼓胀的动静,还有她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好了吗?”许昭闭得太紧,眼前白茫茫一片。
没有回答。
“仪恩。”她又叫了一声。
一双手隔着毛毯环上来,圈住她的脖颈。
许昭猝不及防,险些向后仰倒,下意识伸手去扶,手臂环住身前的人,掌心触到一片温热光滑的肌肤时,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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