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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冷静一点 长久被夹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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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
许昭熟练找出冰袋,仔细用毛巾包好,抬手想去拨开陈沁染的睡衣领口,手悬在半空,顿住了。
她垂下眼,避开对视,把包好的毛巾轻轻往上扬了扬,示意自己的目的。
陈沁染靠着她,指尖勾住睡衣纽扣,悠悠解开一颗,再施力往下轻轻一拨,细腻的肌肤上,那枚刺目的红痕露了出来。
许昭心里暗忖,也没必要这样吧。
她没作声,耳尖稍稍退下去的红又悄然漫上,将冰袋隔着毛巾贴上去,神色专注。
冰凉的触感落下,又轻轻抬起。和刚才燥热仓促的吻形成对比,来回碾着神经。
陈沁染侧过头,视线落向许昭搁在料理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搜索栏里是“如何快速消除吻痕”。
“我都没说什么,”她只觉无奈,“你这么急着处理,是怕她看见?”
许昭闻言一僵,双肩沉下去,抬眼看向她,央求道:“我们都冷静一点。”
“是你先不冷静的。”陈沁染另一只手搭上她的手臂,指尖轻轻扣住,语气认真,想要帮她理清当下状况,“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是什么吗?”
许昭僵硬地笑了笑,继续冰敷,不接话。
“是不负责任。”陈沁染替她回答。
许昭眉眼一沉,依旧沉默。
“知道你为什么总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处境吗?”
“……”
陈沁染脊背紧绷,像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你太犹豫了。宁愿费力维持表面的和谐,也不肯听从自己心底真实的感受,更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许昭瞥了她一眼,抬起毛巾,指腹极轻擦过锁骨下方那片肌肤:“可是你也有不听我想法的时候。”
“是,我承认。”陈沁染缓了口气,忍住那故意捉弄似的痒意,“还有吗?”
许昭还没有做好细数她“罪状”的准备,只能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毛巾重新按回去:“我不知道了。”
“刚才那个问题,你有在想吗?”
“有啊。”许昭飞快看她一眼,视线慌忙逃开,落回锁骨下方。
冰敷了一阵,印记只淡了一点,效果并不明显。她有些惊异于自己居然做出这样让两人陷入尴尬的举动。
确实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你是在怕我失望?”陈沁染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腰,微微歪头,极轻地笑了一声,“还是别的原因?”
许昭抿紧唇,没有回答。
“没想好怎么回答,那就下一次。”
“好,”许昭点点头,侧身把毛巾放下,“下一次吧。”
“不是故意在回避我?”
许昭摇了摇头。
这一刻的亲昵,几乎要让许昭忘掉卧室里争执的那些话,忘掉那封横在两人之间的邮件。
她隐约有种感觉,自己明确拒绝后,陈沁染和她相处时,反倒多了几分松弛悠然。
陈沁染搭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力:“我刚才说你不负责任,你不反驳,也不辩解?”
许昭避开她的注视,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你说得对。”
陈沁染伸出指腹,轻轻抵在她唇上。
许昭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触碰,微微仰头,想要蹭开。
陈沁染顺势凑近,在她喉间落下极轻的一吻。
“好了,扯平。”
许昭后知后觉抬起手,指尖贴在刚才被吻过的地方,心里有些忐忑。以陈沁染那样擅长接吻的样子,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在这里留下同样的印记。
“你放心,没有。”像是看穿她的心思,陈沁染低声道。
许昭尴尬地把手滑到颈后,转身收拾冰袋和毛巾,沉默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很擅长这些?”
“你问我这个,是什么目的?”陈沁染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的背影,“好奇?还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许昭手上的动作顿住,抬眼望向天花板,沉吟许久,才慢慢开口:“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晚上突然闪电,等反应过来,脑子里留的还是好几秒前的画面。”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表达得很乱,又自顾自摇头:“我也不知道,随口一问。”
陈沁染笑了,没有继续追问:“你今晚要留在这里照顾她吗?”
许昭慢了好几拍,才从纷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轻轻点头。
陈沁染上前半步,凑到许昭耳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向卧室紧闭的房门,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许昭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轻轻关上。偌大的房间安静下来,只剩她一个人。
过往零碎片段在脑海里慢慢浮现,心底漫开一层疑惑。
自己真是如邮件里写下的那样吗?
可为什么面对这份越界的好意,她一边本能抗拒,却一次次无法干脆推开。
……
蔡仪恩醒来时,一眼就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个人。
许昭缩在靠窗的沙发上,薄被一半搭在身上,一半拖在地毯上。
蔡仪恩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感知到的一切。
当时陈沁染似乎说了什么话,戳中了许昭,夜色深沉,她躺在床上,朝门的方向偏头,却看不清画面,只能听见两人模糊的争执声,夹杂着辨认不清的拉扯响动。后来两人一起离开卧室,什么都听不见了。
知道那封邮件内容后,她心里早有底,不会走到失控的地步。悬着的心缓缓放下,倦意随之袭来,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蔡仪恩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到沙发边,伸手捞起滑落的薄被,小心替许昭盖好。
许昭蜷在沙发里,眉头紧紧蹙着,不知道是腰伤隐隐作痛,还是梦到了什么。
蔡仪恩想到昨晚她忙前忙后,耐着性子哄自己的模样,指尖情不自禁探过去,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动作极轻,却还是惊醒了许昭。
许昭有些心虚。
她不愿意顺着陈沁染的话去揣测,蔡仪恩是在借装醉试探她。可她昨晚确实失控了,而且是在蔡仪恩的房间里,对陈沁染做了那样的事。
早上醒来后,她极力表现出平静。平静地洗漱,平静地准备早餐,尽力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知道,这份刻意维持的镇定,落在蔡仪恩眼里,是另一番意味。
是长久被夹在两份拉扯之间,无力应付后的疲惫与无奈。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蔡仪恩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小口,语气淡淡的。
“要赶一个项目的方案。”许昭头也没抬,她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蔡仪恩问起昨晚,问起陈沁染,她该怎么回答。她不想撒谎,实话又说不出口。
“嗯。”蔡仪恩低低应了一声。
许昭耳尖一颤,分辨不出这一声近似叹息的语调里,是不是也藏着试探。她抿了抿唇,伸手握住水杯:“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回去。”
说完,她极快地瞥了一眼对面,又迅速举起水杯抿了一口,遮挡可能相接的视线。
“让你过来暂住,是我主动提的。我们都想你把伤养好。”蔡仪恩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缓,“大家都是朋友,你要是想去她那边住也没关系,不用有负担。”
都是朋友。
许昭抬眼看去,蔡仪恩神色关切,说的话听起来也无比真诚。
可偏偏,她此刻口中的朋友,趁着她醉酒,在家里做了越界的事。
许昭想到这些,一股说不出的烦躁顺着胸口往上涌:“仪恩,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没什么责任心。”
也?
蔡仪恩捕捉到这个藏在话语里的信息缺口,印证了心里的猜想。她轻轻覆住许昭放在桌面上的手:“怎么会呢。你要是没有责任心,根本不会独自扛下家里那些事。”
“我说的是朋友之间。”许昭眉头拧得更紧,随即又抽回手,有些慌乱,“没什么,没什么。”
蔡仪恩心里拿不准,是不是陈沁染说了什么,引得许昭把情绪迁到她身上。
“对了,”许昭忽然补了一句,像是在提前报备,“我和她还一起接了别的项目,现在工作上交集会比较多。”
蔡仪恩只当许昭是想主动划清界限,努力把一切退回最初的位置。
“好,我知道。”蔡仪恩弯了弯唇角。
……
许昭几乎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临近傍晚,改了无数遍的方案终于收尾。
她盯着收件人那一栏的名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起那抹痕迹。不知道今天淡下去没有。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合上电脑。
蔡仪恩还在书房里处理工作,许昭给她留了条信息,说自己下楼转转透口气。
初冬昼夜温差大,晚风吹来,卫衣显得有些单薄。
她沿着小区步道快步走了好几圈,依旧难以清空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走到第六圈,腿有些发沉,在长椅上坐下,解锁手机。
聊天软件她早就删了。指尖在应用商店的图标上悬了很久,还是点了下载。
登录后页面加载出来,熟悉的可爱猫咪头像依旧在聊天列表里,和线下那个陈沁染,判若两人。
上一次对话停在两个月前。
她点开对话框,敲下一行字,又逐个删掉,反复几次,才敲定发送:
“Chloe,我好像,把喜欢的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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