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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以退为进 如果她两个 ...

  •   蔡仪恩眉头一蹙,随即又缓缓松开。

      她给的暗示可太多了。

      但对许昭这样迟钝的人,直接说喜欢,她大概还会曲解,觉得是被发了一张“好人卡”。

      许昭喉间滚动,反复辨认着蔡仪恩的表情。惊异,无奈,还是释然?

      “我有说什么,做什么,会让你这样想吗?”蔡仪恩把抱枕塞进许昭怀里,继续揉捏它。

      许昭静静看着她,感受着抱枕传递过来的阵阵力道,没有应声。

      灯光柔和,蔡仪恩眉眼舒展,淡粉的薄唇自带柔润,深色长发蓬松微卷,一侧别在耳后,甜美里透出几分慵懒撩人的气息。

      “你好像很少叫我姐姐。”许昭忽然开口。

      转念想起蔡仪恩年纪其实比她还要小一点,忍不住生出一点捉弄的心思。

      从大学到工作,两个人也算一起长大。从前怎么没察觉,蔡仪恩这份远超年龄的成熟,以及超越旁人的吸引力呢。

      蔡仪恩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许昭眼含期待,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蔡仪恩将抱枕用力往许昭怀里一推:“已经有人叫了。”

      许昭稍稍后仰,稳稳接住抱枕。察觉到她话里那点微妙的慌乱,感觉自己难得主导了节奏,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说的是你。”

      “去了一趟隔壁,心情这么好?”蔡仪恩侧身坐直,视线重新落回电视屏幕,试图抢回话头。

      “为什么不这样叫我?”许昭难得捕捉到那份羞赧,偏要问到底。

      她伸手,轻轻勾了勾蔡仪恩睡衣的袖口,上面有可爱的猫咪图案。

      指腹微微用力按下去,小猫的轮廓被挤得变了形,原本温顺的面容,多了几分怒意。

      等待回答的间隙,她指尖一下下点着图案,自顾自数起蔡仪恩手臂上的猫咪。

      “一,二,三……”

      “痒。”蔡仪恩抬起手臂,想隔开她的触碰。

      许昭顺势往她手臂内侧挪了挪,继续数:“六,七……”

      “我生气了。”蔡仪恩挥开她的手,反手攥住许昭的指尖,刻意绷起脸,想装出凶狠的模样吓她。

      可这副模样,像极了小猫嗔怒,只是想让人顺毛。

      “仪恩。”许昭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看向她,“我觉得,只有你对我生气的时候,我会那样想。”

      ……

      许昭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临近出发的点才醒。昂贵柔软的床垫,让腰痛也神奇地消了大半。

      她看了一眼时间,慌忙翻身下床,拉开房门的瞬间,脚步顿住,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陈沁染和蔡仪恩并肩坐在餐桌前,低声说着什么。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止住声音,齐齐望向她。

      陈沁染目光淡淡扫过许昭,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浅棕色细绒睡衣厚实却不臃肿,贴身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像那天在咖啡店里点的燕麦拿铁,温软绵和。

      她收回视线,继续吃早餐。

      蔡仪恩拉开椅子,起身去厨房给她热牛奶:“就等你一个人了。”

      “不好意思,我很快。”

      许昭尴尬地挠了挠头,冲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她不知道两人刚才在聊什么,但那种莫名平和的氛围,让她心底隐隐不安。

      她回房换好衣服,抓起一片吐司塞进嘴里嚼了几下,仰头灌下大半杯牛奶,含糊出声:“走吧走吧。”

      陈沁染早就站在玄关等着。

      看见许昭仓促坐在换鞋凳上低头系鞋带,忍不住上前半步,伸手替许昭捋顺那缕翘起的头发。

      许昭不习惯这样亲近的触碰,下意识偏头躲开。

      抬头的刹那,她看见的是陈沁染骤然沉冷的眼神。

      “不要这样。”

      陈沁染的声音压得很低,只能两人听见。

      许昭手上一顿,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后,慌忙抓起一旁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用力擦拭嘴角可能残存的奶渍。

      “怎么了。”蔡仪恩闻声朝这边看过来。

      “没什么。”陈沁染转瞬敛起神色,笑了笑,“仪恩,我们先走了。”

      ……

      陈沁染一路上好几次险些闯了红灯。

      她既心疼许昭惊弓之鸟般的反应,又着迷于这份独属于她们的,能让许昭慌张的“暗号”。

      她从前一直以为,轻柔的示好,温软的情话,才是打动爱人的方式。

      现在看来,是她的一大误解。

      许昭看出她眉宇间的浮躁,猜测这位一向严谨的上司,对于迟到这种事情最是反感。

      “不好意思,我昨晚忘记设闹钟了。”

      陈沁染双手紧握方向盘,神色依旧烦闷,淡淡“嗯”了一声。

      许昭把别的话咽了回去,不自在地扯了扯安全带,调整坐姿。

      陈沁染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不舒服吗?”

      “不是。”许昭抬起手搭在窗沿,“我昨晚给你邮箱发了……”

      “工作上的事,到公司再处理。”陈沁染顿了顿,“如果是别的,现在可以直接跟我说。”

      “那你昨晚还非要我发邮件。”许昭语气幽怨,翻出手机里的邮件。文字简短,但每一个字都是她反复斟酌才敲下的。

      她放软语调,一字一顿慢慢念出来。

      “抱歉,我之前没听懂你的表达。但对我来说,这份喜欢莫名其妙,也不太纯粹。友谊更适合我们,就像我和仪恩。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真正值得你喜欢的人,而不是我。”

      念到最后,许昭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的重点,在莫名其妙,还是不太纯粹?”陈沁染语气平和。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许昭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仪恩也不是。”

      陈沁染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攥紧又松开:“那你喜欢哪种?”

      “喜欢不喜欢我的。”许昭说完,尴尬地干笑两声,试图缓解气氛,“是不是好奇怪?”

      “不奇怪。”陈沁染的语气近乎怜爱,“只是你太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了。”

      玩笑被一语戳破,许昭笑不出来了,转头望向窗外,一路沉默。

      医生开了新药,仔细叮嘱了恢复的注意事项。

      许昭举起检查报告单,朝陈沁染晃了晃:“看吧,真的没什么大碍。今天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陈沁染站在原地。

      许昭疑惑地转头,环顾一圈:“怎么了?”

      “医生说了,这一两个月,你要格外注意。”

      “我知道,我会按时用药,好好休养的。”许昭笑了笑,见她依旧不动,不由得蹙眉。

      “接下来一个月,你和我们一起住。”陈沁染语气淡然,却不留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许昭不解,神色抗拒,“我不要。”

      “你可以把这当成……还人情的附加条件。”陈沁染提醒她。

      许昭心里一沉。看来两人早上在餐桌交换的信息,比她猜想的还要多。

      这件事刚好戳中她的软肋。要她立刻拿出钱还清这份亏欠,她做不到。

      最让她难受的,是她们又一次跳过她,自作主张敲定所有安排。

      “一起住,是什么意思?”见陈沁染抬脚往前走,她连忙快步跟上。

      “选择权在你。”陈沁染把问题抛回给她。

      许昭跟在身侧,语气不悦:“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再来问我,还有什么意义?我还有什么可选的。”

      陈沁染脚步一顿。

      她侧头看向许昭,语气稍稍放软:“你可以选择住在我那里,或是仪恩家。但不能待在那个没有暖气、无处落脚,床垫又硬的房子里。”

      “好啊,我都听你们的。”许昭往后退了半步,“不过我今天还有事。你们定好了,通知我就行。”

      “我说认真的。”陈沁染皱眉。

      “我也是认真的。”许昭神色平静,“你们的好意我没法拒绝,私下里也早就商量好了,到时候直接通知我就行。”

      说完,她不再理会陈沁染,快步离开。

      ……

      昨晚读完那封邮件,陈沁染第一时间转发给了蔡仪恩。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这不代表她打算放弃。或许只是想告诉对方,被这样拒绝的,不止我一个。我们两个,现在扯平了。

      今早她去敲门,许昭还没出来,她本来想走,是蔡仪恩主动开口叫住了她。

      两个人坐着聊了很久。

      “你的自以为聪明,只会让她觉得,你的喜欢里,夹杂了太多其他的情绪。”蔡仪恩重复先前对她说过的话。

      这一次,对方没有反驳。

      “那你呢?”陈沁染反问。

      蔡仪恩瞥了眼客卧的方向,收回视线看向陈沁染:“就算说得直白一点,她也会回避。”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沉默。

      “她这样的状态,回到那个环境住着,腰伤只会反复。”陈沁染率先开口,“说到底,我们的目的都一样,只是希望她好好养伤。”

      蔡仪恩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杯子,唇角浮起一点笑意:“好啊,那让她过来住,看看最后会选谁。”

      “如果,”陈沁染顿了顿,“她两个都不选呢?”

      “不会有别人。”蔡仪恩轻笑一声,“不能有。”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唇角。

      客卧传来开门的动静,两个人同时收住话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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